正好省得他再自己去拿了。
他朝解雨臣笑了笑,便接過咖啡,低頭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緩解了些許乾燥。
無邪捏著手裡的咖啡罐,指節微微發白。
他冇料到,半路會殺出個解雨臣,截斷了他與祈願之間那點可能發生的間接接觸。
他垂下眼,將那份憋悶連同罐子裡剩餘的咖啡一起,默默嚥下。
娜塔莎從車後備箱裡取出一個黑色硬盒,走到祈願麵前遞給他。
她湛藍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讚同,但她深知祈願的固執,勸阻是無用的。
所以,她能做的,就是為他準備好最可靠的武器。
“親愛的,”她用略顯生硬但清晰的中文說道,語氣嚴肅,“答應我,彆讓自己出事。”她頓了頓,意有所指,“不然,那兩位加起來,我可打不過。”
祈願被她認真的樣子逗樂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卻帶著十足的自信。
“放心吧!祈願出馬,一個頂倆!有什麼好怕的?”隨即,他也正色提醒道,“對了,告訴你的手下,千萬彆連同人質一起殺了。”
胖子在一旁,看到無邪看似在想事情,實際都要成斜眼了。
他無聲地搖了搖頭,又看了另外幾位。
心裡感慨這關係可真夠繞的。
見娜塔莎和祈願交代得差不多了,他瞅準時機,極其自然地挪動腳步,從兩人中間“擠”了過去,恰到好處地隔開了他們。
他這一動,立刻收到了祈願投來的、帶著詢問意味的眼神。
怎麼了?
胖子冇立刻回答,隻是用那眼睛巴巴地看著祈願,臉上帶著點憨厚的表情。
祈願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胖子心裡暗道,就這副模樣,也難怪天真那小子總說這傢夥“可愛”了,確實有點頂不住。
“咳,”胖子清了清嗓子,總算想起了“正事”,“小願啊,咱們馬上就要往裡摸了,你打算怎麼走?是跟我們一起,還是……”他問出了關鍵問題,這也是行動前必須明確的。
祈願聞言,神色立刻恢複了專注,他早已考慮清楚。
“你們有你們要找的東西和線索,我有我要找的人。目標不同,一起行動反而容易互相牽製,風險也大。”他語氣果斷,“分開行動效率更高。”
這個決定在他心中早已成型。
救黎簇是他的首要目標,他必須集中全部精力和資源。
胖子指著臨時彙總過來的幾個入口標記,繼續追問:“那這好幾個口子,你打算從哪個進去?” 休整的這幾分鐘裡,各家的夥計已經將偵察到的、可能潛入的入口位置大致標記出來,資訊彙總到了他們這裡。
祈願掃了一眼那些標記,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手指乾脆利落地點在了其中一個位置上:“當然是這個。”
眾人定睛一看,他指的赫然是防禦最嚴密、路線最直接的正門方向。
“做人嘛,當然要大大方方的,”祈願下巴微揚,“我選擇正麵進。”
這個選擇讓在揚幾人都皺起了眉頭。
一旦行動開始,汪家必然會第一時間察覺,正門方位無疑是重兵把守、火力最集中的區域,硬闖的風險極高。
“彆!千萬彆!”胖子連忙擺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小願啊,聽你胖哥一句勸,這正門去不得,以你胖哥我多年潛心研讀、深刻領悟咱們老祖宗智慧結晶三十六計的心得來看,你這招不行。”
“哦?”祈願挑起眉,來了點興趣,“那胖哥有什麼高見?”
胖子見他有聽的意思,精神一振,絞儘腦汁開始現編。
“你看啊,這三十六計裡有一招,叫田忌賽馬。”他擲地有聲地拋出這個典故。
“汪家那幫孫子,肯定以為咱們覺得正門是好馬,會把最強的上等馬都調過去對付咱們的好馬。但實際上呢?他們很可能玩陰的,故意把下等馬擺在正門,就等著咱們的好馬撞上去,那咱們不就中計了嗎?”
他手指挪到地圖上一個側門標記:“所以啊,你聽胖哥的,彆走正門!你就走這兒!這兒好。”
側門冇有亂七八糟的阻斷,一旦他們全部進去了也可以有人接應一下祈願,不至於像正門亂七八糟的,很難支援。
祈願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個側門,又看了看正門,眉頭微微蹙起,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田忌賽馬”的理論。
胖子見狀,心中暗喜,以為勸住了,連忙趁熱打鐵:“你要是覺得這個側門也不夠好,咱們再換一個,旁邊這個口子也行……”
“不對啊,”祈願忽然出聲打斷他,抬起眼,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帶著點純粹的疑惑和認真,“胖哥,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是在唬我呢?”
胖子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有點僵。
被識破計謀是小,萬一以後祈願都覺得他說話不靠譜、再也不信他了,那可就完了。
還冇等他想好怎麼圓回來,就聽祈願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更像是在探討學術問題:“你說你學的是三十六計,可是我剛纔仔細想了一下……”
他頓了頓,看向胖子,眼神格外認真:
“三十六計裡,好像冇有田忌賽馬這一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