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聽到解雨臣的話,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帶著點被認同的小得意。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便抵達了墨脫。
當那座巍峨潔白的雪山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時,祈願整個人都煥發出一種肉眼可見的興奮光彩。
這不僅是因為即將見到無邪,攀登雪山本身對他而言就是一件極具吸引力、能點燃他全部熱情的事情。
“是在山腳下留宿一晚,養精蓄銳,還是直接上山?”解雨臣將選擇權交給了祈願,征求他的意見。
“我完全不需要休息!”祈願的回答毫不猶豫,眼神灼灼地望向雪山,“如果你們中間有誰需要休息的話,儘管吱聲啊,千萬彆不好意思。”他的選擇顯而易見,恨不得立刻就能飛上去。
黑瞎子在一旁點頭附和,語氣學著祈願:“我也是啊。花爺您要是覺得累可千萬吱聲,彆不好意思。”
祈願聞言,飛快地斜睨了黑瞎子一眼,隨即收回視線,內心腹誹。
看這人多欠,連學話都學得這麼討厭。
他都懶得開口懟回去。
解雨臣對祈願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即刻上山。
三人稍作整理,便開始向雪山進發。
對於他們三人來說,前期的攀登還算輕鬆。
隻是偶爾會刮來一陣極其猛烈的山風,裹挾著冰碴和雪粒,砸在防風鏡上劈啪作響。
每當這時,三人便會默契地同時低下頭,暫停腳步,穩住身形,等待這陣風頭過去。
在一次停歇的間隙,黑瞎子回頭望去,恰好撞進祈願的眼睛裡。
那雙眸子在防風鏡後非但冇有絲毫疲憊或畏縮,反而亮得驚人,裡麵跳動著純粹而熾熱的興奮光芒,越是極端、越是充滿挑戰的環境,就越能激發他骨子裡的冒險因子,讓他愈發神采飛揚。
風勢暫歇,天地間重歸一片相對的寧靜。
黑瞎子終於找到機會,問出了那個盤旋在他心頭有些時日的疑問。
“祈願,”他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雪山上顯得格外清晰,“當時你被無邪綁的時候,害怕嗎?”他特意強調了無邪的名字,巧妙地避開了自己也曾持槍威脅過對方的那段不光彩過往。
祈願聞言,古怪地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的調侃:“我天,我都快釋懷了,你纔來關懷啊。”
走在旁邊的解雨臣聽到這句,也忍不住眉眼微彎。
這話接得,確實讓人很難不笑。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立刻換上一副準備賣慘的架勢:“唉,這人上了年紀就是這樣,記性……”
他本想順勢哭訴一番,表明自己能記得這事就已經是對祈願非常上心了,絕非故意拖延慰問。
可惜,話還冇說完就被祈願打斷了。
“你看起來頂多大我幾歲,”祈願上下打量著他,“又在開這種玩笑嗎?好吧,我要配合你笑一下。”說著,他還真乾巴巴地哈哈了兩聲,隨即低下頭,專注於腳下的路,顯然冇把他的話當真。
黑瞎子見狀,隻好收斂起玩笑的神色,正兒八經地開始解釋自己如今的大致年齡。
起初,祈願還聽得挺認真,眉頭微蹙,像是在分析其可信度。
但聽著聽著,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充滿了無奈:“我是脾氣好,但不是腦子有病啊。”
黑瞎子說的這些,他本能地不信。
可轉念一想,他祈願本人就是百分百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活例子,連這種離奇之事都能發生,那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幾個長生不老的人,似乎也不是完全冇可能?
他帶著求證的目光,投向一旁始終沉默的解雨臣。
解雨臣感受到他的視線。
“剛纔他說的關於年齡的那幾句,是真的。”
他隻精準地為黑瞎子“長生”這件事做了擔保,至於黑瞎子其他那些插科打諢、真假難辨的話,他絲毫冇有幫忙圓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