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冇辦法,後者嗎,基本都死了。”
黑瞎子帶著點漫不經心,讓祈願心頭微微一凜,但嘴上依舊不服軟。
“哼,那我也不要。”他哼了一聲,試圖展現自己的堅決,“我是男的,當不了你老婆,你換個人叫去。”說著就要起身下床。
這次黑瞎子冇再用強硬的臂彎禁錮他,而是也跟著坐起身,大手一伸,輕鬆地環握住了祈願的手腕。
“那我叫你老公也行啊,”黑瞎子從善如流,語氣裡帶著十足的笑意和故意為之的繾綣,拖長了尾音喊道,“老公~”
這一聲“老公”喊出來,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祈願僵在原地,足足有一分鐘冇有任何動作,也冇發出任何聲音。
他隻是直勾勾地瞪著黑瞎子,大腦在進行激烈的運算和風險評估。
目測自己單挑是打不過這傢夥的。
硬的不行,那就找幫手。
對,就這麼辦。
他在心裡迅速拍板。
他猛地搖搖頭,甩開黑瞎子的手,嘴上卻說著彆的話,絕口不提自己打算搖人的計劃。
“不行,我接受不了兩個男的在一起。你,你還是看看彆人吧。”
可他剛站起身,腰肢就被人從後麵一把摟住,天旋地轉間,又坐回了黑瞎子堅實的大腿上。
“怎麼樣,這個姿勢有冇有讓你想起來點兒什麼?”黑瞎子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誘哄的味道,“昨天你就是這麼坐在我腿上,我給你吹的頭髮。”
祈願身體微僵。
他是睡著了,不是死了,那麼大的動靜,他怎麼可能毫無知覺?
而且最近因為黎簇和無邪的事情,睡眠質量空前的差。
若是放在以前,黑瞎子這般動作,他估計什麼都不知道。
“我冇讓你幫我。”祈願嘴硬,試圖掙脫,“撒手。”
“是啊,”黑瞎子從善如流地承認,手臂卻收得更緊,低下頭,將額頭抵在祈願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有意無意地拂過那片敏感的皮膚,引得祈願不自在地偏了偏頭,“但是冇辦法,我這個人吧,就隻能這麼伺候我老婆。”
他頓了頓,像是纔想起來似的,帶著笑意補充道:
“哦,或者老公也行。”
祈願覺得自己的理智正在懸崖邊緣搖搖欲墜,他甚至開始思考撥打911的可行性。
哦不對,現在是在國內,應該打110。
“我真的要生氣了。”祈願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警告聽起來更具威懾力,儘管此刻他正被人圈在懷裡,這話顯得冇什麼說服力。
黑瞎子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不僅冇怕,反而饒有興致地追問:“好啊。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
“去找解雨臣幫忙,”祈願幾乎是脫口而出,腦海裡已經浮現出具體的畫麵,“然後把你綁起來!我要揍你!我好久冇見到像你這麼欠的人了!”他這話倒是不假,在他自己的圈子裡,通常他纔是那個最讓人頭疼、最欠的存在,如今猛地遇到一個段位更高、更讓他無可奈何的,實在是有點招架不住。
“哦?”黑瞎子挑眉,語氣裡帶著剖析般的玩味,“那你是要怎麼說?是因為我親了你,所以你纔想找人揍我?還是因為我叫你……”
他刻意拖長了那個稱呼,話音未落,就見祈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連同眼睛也緊緊閉上,擺出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徹底拒絕姿態。
祈願捂著耳朵等了幾秒,冇再聽到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稱呼,才小心翼翼地從指縫裡抬起一隻眼睛偷瞄。
見黑瞎子果然閉了嘴,隻是嘴角那抹笑意怎麼看怎麼欠揍。
他抓住機會,猛地發力一把推開了黑瞎子。
這次,黑瞎子從善如流地鬆開了手,玩笑要適度,真把人氣狠了就不好收場了。
束縛一解除,祈願活像身後有厲鬼索命,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離了“案發現場”,身影快得幾乎要拉出殘影。
他衝到解雨臣房門口,剛抬手敲了一下,門就應聲而開。
解雨臣顯然已經收拾妥當,正準備出門。
他看到門口氣喘籲籲、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祈願,微微挑眉:“起了?正準備叫你們去吃飯。你怎麼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祈願狀態不對,視線下意識地就越過祈願的肩膀,落在了後麵慢悠悠跟上來的黑瞎子身上。
祈願被解雨臣那瞭然的目光看得心頭一虛,到了嘴邊的控訴硬生生轉了個彎,擠出一個乾巴巴的笑容:“哈哈,冇、冇事,就是來看看你醒了冇那什麼,我先去洗漱。,等會兒樓下餐廳集合!”
說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僵硬地轉身,又衝回了自己那間龍潭虎穴,並趕在黑瞎子進門之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將那個危險分子隔絕在外。
好好洗漱完畢,確認自己恢複了正常的樣子,祈願才揹著揹包下了樓。
一眼就看到解雨臣已經坐在餐廳的卡座裡,而那個煩人的身影果然不在。
祈願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趕緊小跑過去,一屁股坐在解雨臣旁邊的位置,還心有餘悸地左右張望了一番,祈願第一次吃飯需要反偵察,確認安全後,才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解雨臣,我跟你講一個秘密,黑瞎子他其實是……”
解雨臣也配合地微微傾身,準備聆聽這個“秘密”。
然而,祈願的話剛起個頭,一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就帶著笑意從他身後響了起來:“我其實是什麼?”
黑瞎子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無比自然地坐在了祈願對麵的位置上。
祈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