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願決定先把“姿勢不對勁”這個複雜問題暫時擱置,當務之急是從黑瞎子的懷抱裡掙脫出來。
他再次嘗試,小心翼翼地往床邊挪動。
果不其然,那隻鐵臂又一次精準地攬住他的腰,毫不費力地將他回收了回去。
緊接著,臉頰上傳來一個溫熱柔軟的觸感,被親了。
祈願:“!!!”
他瞬間石化,瞳孔地震。
震驚!
難以置信!
他猛地一個坐起,瞪大了眼睛看著彷彿無事發生的黑瞎子。
我的天啊?!
這是在乾什麼?!
我難道還冇睡醒嗎?
還是黑瞎子在夢遊?!
祈願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咦?
一點都不疼?
他美美地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
是夢啊!
還好還好,嚇死他了。
就說嘛,怎麼可能……
“寶貝,”旁邊傳來一個帶著剛醒時沙啞和濃濃笑意的聲音,“你掐的是我。”
祈願:“!!!”
他僵硬地低頭,發現自己剛纔情急之下,掐的果然是屬於黑瞎子的身體。
寶貝這個稱呼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裡炸開,炸得他頭皮發麻。
什麼寶貝?!
怎麼就寶貝了?!
為什麼叫他寶貝?!
他驚恐地四處張望,試圖在這個房間裡找出第三個能被稱為寶貝的人,比如突然出現的小貓小狗或者……空氣嗎?!
“我天!你!你你你!!”
祈願指著黑瞎子,氣得語言係統徹底混亂,詞彙庫全麵告急,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不許這麼叫我!也不許再親我!我天!!”
他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爆紅,一直紅到耳根。
等他徹底反應過來自己睡著時被做了什麼,以及剛剛又被做了什麼之後,祈願兩眼放空,直挺挺地倒回床上,望著天花板。
感覺自己不乾淨了。
黑瞎子看著祈願直挺挺躺回去,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一副人生無望,就地安詳的模樣,忍不住轉過頭,肩膀微微聳動,悶笑了好一會兒。
他轉回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墨鏡後的目光落在祈願生無可戀的側臉上,故意拖長了語調,用一種半真半假的口吻說道:
“有個事兒你不知道嗎?在我這兒,看了我眼睛的人,按老規矩,那可是要給我做老婆的。”
祈願聞言,宛如被電擊般再次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看著黑瞎子,語氣裡充滿了荒謬和質問:
“大哥,你說了嗎?!” 他清楚地記得,黑瞎子根本就冇提過這茬。
要是早知道有這種“霸王條款”,他就算好奇死,也絕對會管住自己的眼睛。
“我冇說嗎?”黑瞎子裝模作樣地想了想,然後耍賴地一攤手,“但你也冇問啊。再說了,你是不是看了吧,你那會兒可是看得挺認真的。”
祈願被他這強盜邏輯噎得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但很快,他的大腦重新上線,思路變得異常清晰,開始一條條反駁。
祈願笑了一聲,“照你這麼說,那你老婆豈不是海了去了?給你看眼睛的醫生都是你老婆咯?還有,乾你們這行,摸爬滾打、水裡來火裡去的,你能保證墨鏡永遠不掉?一次都冇被人看見過?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