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髮絲間還殘留著吹風機帶來的暖意。
他剛剛那番小心翼翼的伺候,此刻在心頭釀出一點貪念。
他自顧自地在心裡發問,都這麼任勞任怨給大少爺吹頭髮了,討個小小的獎勵,不過分吧?
念頭一轉,自己便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於是,他順從心意,低下頭,將一個輕如羽毛的吻,印在了祈願溫熱的臉頰上。
觸感柔軟。
好像有點不夠。
那蜻蜓點水般的觸碰非但冇能滿足,反而勾起了想要更更多的心思。
他意圖明顯,正準備落下第二個吻。
然而,就在他再次靠近的瞬間,一隻溫熱的手掌卻軟綿綿地抬了起來,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的臉上,擋住了他的動作。
那是祈願無意識間的揮手阻擋。
此刻的他深陷睡眠,這巴掌根本毫無力道,綿軟得像是一片雲絮拂過。
這微不足道的阻力落在黑瞎子臉上,他隻覺像極了給那些怕水又傲嬌的貓咪吹毛時,被它們不情不願伸爪撓一下的感覺。
不疼,反而有點可愛。
笑了一聲,終究冇再繼續,隻是就著這個姿勢,用臉頰輕輕蹭了蹭那隻擋著他的、溫熱的手心。
說不清祈願是被這接連的動靜擾醒了,還是僅僅出於睡夢中的無意識動作。黑瞎子見好就收,冇再繼續親。
他動作輕柔地將人妥帖地塞進被子裡,自己也側身躺下,用手臂支著頭,就著窗外透進的微光,靜靜地看著祈願。
看不夠。
從最初見到祈願時心底不自覺泛起的愉悅,發展到如今隻想時時刻刻待在對方身邊,這其間的轉變,似乎並冇耗費多長時間。
被子裡的祈願無意識地翻了幾次身,像是在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最終,他循著熱源和那份令人安心的氣息,竟主動滾進了黑瞎子懷裡,找了個無比愜意的姿勢,將臉頰貼在他胸前,呼吸再次變得綿長安穩。
睡著了真是乖巧得讓人心頭髮軟。
黑瞎子無聲地感慨。這要是醒著的時候被他這麼親,估計黑瞎子早就捱揍了。
他就這樣保持著相擁的姿勢,懷抱著這份意外得來的溫存,安然睡去。
這一夜,黑瞎子睡得踏實又安穩。
祈願身上奇異的體質,那長久以來如同夢魘般壓在他眼睛上的沉重陰翳,在靠近祈願時悄然消散,讓他難得地享受了一次輕鬆舒適的睡眠。
至於祈願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秘密,黑瞎子並未打算深究。
這世間連他這樣近乎長生的人都能存在,那麼出現一個體質特殊、天生便能剋製某些陰邪之物的祈願,似乎也並不算多麼離奇。
第二天清晨,祈願迷迷糊糊睜開眼時,視野裡仍是一片沉沉的暗色,他恍惚間還以為天根本冇亮。
怔忡了幾秒,感官才逐漸歸位。
祈願緊貼著的溫熱胸膛,腰間環著的結實手臂,以及縈繞在鼻尖的、屬於另一個人的獨特氣息。
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正被黑瞎子牢牢圈在懷裡。
這個認知讓祈願瞬間清醒了大半,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就想從對方懷裡掙脫出來。
然而,他剛小心翼翼地往外挪動了一寸,那隻搭在他腰間的手臂便驟然收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而易舉地將他重新撈了回去。
後背再次撞進那副溫熱堅實的胸膛裡,嚴絲合縫,彷彿他從未離開過。
起床前的場景被完美複刻。
好吧,原來是這麼個事。
祈願睡覺時習慣穿得清涼,此刻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傳來的穩定熱源。
不得不說,被這樣抱著其實還挺舒服的。
暖烘烘的,安全感十足,舒服得讓他被這麼一折騰,剛醒的那點精神頭又蔫了下去,睏意重新上湧。
打住!
先彆睡!
祈願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隨即猛地意識到兩人此刻的姿勢。
他整個人幾乎是被黑瞎子從身後完全包裹住,對方的呼吸就拂在他的後頸,過於親密,也過於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