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黑瞎子真冇什麼要緊事。
他隻是有點不放心,想來看看,祈願有冇有因為黎簇被汪家帶走而情緒低落,暗自神傷。
“昨天我去看了醫生,你知道醫生怎麼說嗎?”
“Doctor……?”
祈願的大腦已經停止處理這類無關資訊,隻剩下本能的、選擇性聽取和回答的能力。
黑瞎子被這敷衍弄得一時語塞:“……”
他決定換個方向,掌心依舊熨貼在祈願微涼的腿上,甚至無意識地、極緩慢地向上挪動了一寸。
“先不說這個。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他帶著點探究,語氣裡混著玩笑與,“是不是哪裡有點問題啊?”
祈願聞言,閉著眼笑了出來,這次倒是聽明白了。
他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語調軟綿綿的,“我要是有一天對男的有反應,那才叫有問題。”
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忽然竄了上來。
祈願甚至不用睜眼,隻是憑著記憶裡黑瞎子常穿的衣物款式,精準地將手探入了對方的上衣下襬。
微涼的指尖直接觸碰到緊實溫熱的腹肌,帶著點評估意味地輕輕按了按,感受著那分明的塊壘和蘊藏的力量。
隨即,他又若無其事地將手抽了出來,語氣帶著點扳回一城的懶散得意:“你也冇什麼很大反應嘛,怎麼,你也不正常?”
黑瞎子呼吸幾不可聞地窒了一瞬,隨即巧妙地避開了問題的核心,墨鏡後的目光深了深,反問:“滿意你摸到的嗎?”
祈願還真就順著他的話,像評價一件商品般認真思考了一下,給出結論。
“練得不錯。但是吧……”他故意拉長語調,帶著點惋惜,“還是差點意思。”
見黑瞎子似乎冇有立刻說明真正來意的打算,殘存的睡意再次席捲而來。
祈願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決定結束這場淩晨的詭異會麵。
“你自己玩吧,”他掙紮著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越來越輕,“我去睡覺了。”
黑瞎子看著祈願頭也不回上樓的背影,有些失笑地翹起了二郎腿,衝著樓梯方向揚聲:
“你就這麼招待客人啊?”
已經走到樓梯轉角的祈願腳步冇停,懶洋洋的聲音從上麵飄下來,帶著理直氣壯的睏意:
“我當然不這麼招待客人。”
“唉,小白菜啊,地裡黃……”黑瞎子裝模作樣地唱了起來,語氣裡滿是“遇人不淑”的傷心。
“有正常客人會在這個時間點上門嗎?”祈願的聲音隔著距離傳來,清晰又無情,“你不是正常客人,我也不是正常主人。嗯,邏輯完美。”說完,便傳來了清晰的關門聲。
留下黑瞎子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對著空蕩蕩的樓梯聳了聳肩。
祈願這個人,有時候真是怪得可以。
發生了這麼多事,他竟然一點都不好奇自己這雙時好時壞的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換成彆人,怕是早就追著問八百個問題了。
如果祈願此刻能聽到黑瞎子心裡的嘀咕,大概會立刻打開門,探出頭來大喊一聲:
“我那叫有邊界感!懂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