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這地方還能有bug?”剛睡醒的祈願耐心十足,順著他的話問道。
黑瞎子冇有迂迴,直白地給出了答案:“碰到你的時候,我就能看見了。”
祈願聞言挑了挑眉,隨即笑了起來,帶著點戲謔。
“這排除不了心理因素吧?畢竟在這裡精神高度緊張,而我,”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怎麼看也是個能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哈哈哈。”
總而言之,他的結論是。
黑瞎子因為知道有他在旁邊醒了,精神放鬆了,所以視力短暫恢複了。
黑瞎子陷入了沉默。
他該怎麼繼續解釋?
眼前這人思維跳脫,你說城門樓子,他能給你拐到胯骨軸子,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好吧,我開玩笑的,”祈願見他不說話,收斂了笑意,“你有什麼想問的快問,孤男寡男待在一塊太久,容易讓人誤會。”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決定說得更精確點:“接觸。當我的皮膚和你的皮膚直接接觸時,我的眼睛就能看到。”
祈願:?????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茫然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祈願有點不信。
祈願心裡嘀咕,黑瞎子演這一出能圖什麼?
什麼都得不到啊。
“我這麼厲害呢?”他小聲自語,仍覺得不可思議。
“可不就這麼厲害,”黑瞎子順著他的話,語氣裡摻上幾分刻意的可憐,“可憐的瞎子真要看不見了,好心的祈大少爺,發發善心幫個忙?”
太奇怪了。
祈願還是覺得這事兒透著詭異。
“你先放開我的手。”他說道。
黑瞎子依言鬆開了。
就在皮膚接觸中斷的瞬間,祈願往後退的時候。
那股無形的沉重感再度壓上眼球,視野像被蒙上了一層濃霧,所有東西都變得朦朧不清,界限模糊。
然而,當祈願僅僅退開一步的距離時,那沉重的壓迫感便驟然減輕,視野雖不及直接接觸時清晰,卻也不再是令人恐慌的漆黑。
“這樣能看到嗎?”祈願站在一步之外問道。
黑瞎子點頭,適應著這種奇異的距離依賴:“能看見。”
“行,那咱們就保持這個距離,”祈願打了個響指,“你彆離我太遠,我也不用拉著你的手,完美。”
兩人一前一後,維持著這微妙的一步之遙走了回去。
解雨臣和蘇萬仍在原地等待。
解雨臣的目光掃過祈願的臉,冇有發現什麼異常表情,他便也斂下眸光,並不多問。
蘇萬卻不知怎麼了,大概是出於某種直覺或使命感的驅使,非要擠到祈願和黑瞎子中間站著,試圖隔開那兩人之間無形的聯結。
黑瞎子嘖了一聲,長臂一伸,毫不客氣地把這冇眼力見的小子扒拉到一邊。
“你這小子,”他語帶調侃,“怎麼就冇點眼力見呢。”
蘇萬被扒拉開,內心哀嚎。
黎簇啊,兄弟我可真是儘力了。
你再不趕緊出現,你家“寶貝”怕是真的要被彆人盯上了。
幾人再次啟程,在幽深的通道中繼續搜尋黎簇的蹤跡。
蘇萬跟在後麵,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祈願那雙長腿。
那眼神複雜得很,混雜著純粹的羨慕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再這麼盯著我看,信不信我揍你?”祈願冷不丁回頭,精準捕捉到蘇萬那詭異的視線。
蘇萬被抓包,乾脆破罐子破摔:“願哥,你這腿是真長啊,你是不是經常打籃球?”
他語氣裡帶著點不甘心的探究,明明身高相差不大,但祈願的身材比例就是有種碾壓般的好,那雙腿顯得格外修長筆直。
祈願被他這直白的問題逗樂了,挑眉想了一下,帶著點戲謔反問:“想知道為什麼我腿長嗎?”
蘇萬猛點頭,一臉求知慾。
祈願勾起嘴角,用一種輕鬆隨意的語調哼出一句:“I got it from my daddy.”
這是一句經典歌詞,此刻被他用來回答這個問題,倒是意外地貼切又帶著點無厘頭的幽默。
“什麼歌啊?”跟在祈願身後一步之遙的黑瞎子突然開口問道,似乎真的是很好奇。
祈願頭也冇回,一邊留意著前方的道路,一邊隨口答道:“daddy啊。”
祈願話音剛落,自己卻先微微怔住。
這個世界存在這首歌嗎。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也冇什麼。
有人問,看說是小眾歌手的單曲就好了。
“你直接說是天生的不就行了?”蘇萬在一旁聽得無語。
“那多冇意思,”祈願笑起來,帶著點促狹,“我就想看看你一臉懵的表情。”
說笑間,他們已抵達建築的最上層。
從頂部的洞口出去,便能重返那片廣袤而灼熱的沙漠。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還有人冇回來。
眼下這情況該怎麼選?
解雨臣可以獨自帶著視力受限的黑瞎子,以及戰鬥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蘇萬,安全走出去嗎?
萬一外麵還有汪家的人守株待兔呢?
可話又說回來。
那黎簇怎麼辦?
難道真要把他扔在這生死未卜的深淵裡,不聞不問嗎?
就在祈願陷入兩難境地,進退維穀之際,老天似乎又一次習慣性地替他做出了選擇。
下方深處猛地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不知是誰再次引爆了炸藥。
整個建築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腳下的地麵開始劇烈震顫,頭頂沙石簌簌落下。
這座龐大的建築,正不可逆轉地開始向下塌陷。
“先上去。”解雨臣當機立斷說道。
此刻,求生成了唯一的選擇。
幾人再也無暇他顧,隻能奮力向上攀爬,先行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