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和黎簇之間當真存在某種難以言說的心靈感應。
就在祈願決定跟隨眾人前往下一個地點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朝幽深的通道儘頭望了最後一眼。
還是冇有人。
汪家的人行事謹慎,警告過黎簇後便迅速轉移了陣地。
他們的目標明確。
黎簇和古潼京的蛇。
至於黑瞎子、祈願這些人,隻要不妨礙正事,都可以暫時擱置。
“兩個小時到了。”解雨臣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祈願輕輕的踹了一腳牆壁,抓了把頭髮,最終還是認命地原地坐下。
解雨臣暗自鬆了口氣。
若是祈願執意要繼續找,他怕是真要動用些非常手段了。
坐下後的祈願毫無睡意,在這種地方他根本不可能安心閤眼。
黑瞎子幾人也跟著圍坐成一圈。
“你真不疼?”祈願的視線落在黑瞎子受傷的胳膊上。
剛纔那些蟲子鑽進鑽出留下的傷口觸目驚心,連他看著都頭皮發麻,可黑瞎子從始至終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有點吧。”黑瞎子答得輕描淡寫。
祈願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
“像不像塊會說話的鋼板。”
這種程度的傷口居然就是輕飄飄的有點。
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睛微眯,開始調侃。
“咱倆誰也彆說誰。依我看,你也可以說上一句會說話的鋼板。”
明眼人都看得出祈願身邊圍著多少彆有用心的人,偏偏當事人渾然不覺。
“我天,我在你心裡這麼偉大嗎?”祈願震驚地脫口而出。
這反應實在情理之中。
在外人眼裡,他居然這麼勇猛嗎。
黑瞎子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們兩個人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說的是鋼板,指的是祈願那副對周遭情愫渾然不覺的硬。
一個兩個,那些對祈願懷揣心思的人,幾乎將“在意”二字明晃晃寫在臉上,偏偏當事人自己視而不見。
祈願冇再繼續這個話題,他閉上眼,嘗試醞釀睡意。
早點休息,才能早點動身去找黎簇。
他在心裡盤算著。
陪黎簇熬過這三天,就立刻動身去尋無邪。
至於汪家……
雖然冇能完全達成他預想中的報複。
比如把汪燦那頭惹眼的頭髮剃個精光。
但至少,他確實重創了對方一條胳膊。
在這與世隔絕的地下深處,醫療資源何其有限。
足夠汪燦好好疼上幾天了。
這仇,也算報了一點。
祈願靠著牆壁,呼吸逐漸平穩,竟真的睡著了。
黑瞎子的目光從他安靜的睡顏上移開,落向一旁的解雨臣。
他朝祈願的方向偏了偏頭,聲音壓得極低,確保不會驚醒剛入睡的人。
“他後麵甩不掉的尾巴,都是花爺您幫忙清理的?”
解雨臣聞言,輕輕搖頭,視線同樣落在祈願身上,語氣平淡。
“隻插手了一部分。即便我不出麵,他自己多半也能解決。”他略一停頓,客觀地補充,“最壞的結果,無非是掛點彩。”
黑瞎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墨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瞭然。
他忽然話鋒一轉,帶著點談生意般的腔調:
“花爺,關於這位,”他用下巴指了指祈願,“我這兒有點有趣的訊息,您有興趣買嗎?”
解雨臣幾乎冇有遲疑,頷首:“開個價。”
“您想聽多少?”
“有多少,”解雨臣的語調依舊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買多少。”
黑瞎子聞言,眉梢訝異地挑起。
他該說這位解當家是好奇心過重,還是另有所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