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情詩 063

出人意料

一舞結束，我和阿奇伯德分開，看著他邀請了哥哥，而哥哥也羞澀地將手搭上他的手掌，兩個人進入了舞池。

我在一旁待著，看著皇太子有說有笑地和那位貴族小姐結束了交流，朝我這邊走過來。

“在想把西瑞爾從那位皇太子手裡搶過來嗎？”皇太子麵帶微笑，將酒杯搖晃幾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我冇有這麼無聊，殿下。”我搖頭，“殿下來我這裡做什麼？”

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金色的眼眸注視著我，裡麵是不明的情緒。

“這不是想和你一起聆聽陛下的旨意嗎？”

我皺了皺眉，將視線轉移到彆處：“那也不需要走到我身邊。”

“安斯艾爾。”皇太子又叫了我一聲，“那位布萊恩呢？”

為什麼今天每個人都在問布萊恩去哪裡了？

我回頭看著他，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平靜道：“我也不清楚，殿下。為什麼這麼問？“

“隻是奇怪。”他轉移了話題，“父皇起身了。”

大殿裡嘈雜的人聲不絕於耳，樂聲悠揚，舞蹈的人們依然在舞池中旋轉，裙襬飛揚，帶起一陣陣香風，像是美麗的蝴蝶。

“各位，我要宣佈一件事。”皇帝開始發言，他用手中的權杖觸地，於是聲音漸漸消失，人們停止了舞蹈，仰起頭注視著他們的皇帝。

哥哥向我這投來一個眼神，但皇太子稍微向前走了一步，遮擋了我們的視線交流。

雖然早就知道不能反抗，但這件事即將要被所有人知道的時候，我的心跳還是跳快了幾分，下意識了攥起了拳。

“二皇子奧斯頓將於一個月後同白薔薇公爵安斯艾爾·坎貝爾訂婚。”他的話音剛落，馬上就有人失聲叫了出來，頓時無數的視線投射到我的身上，人們開始竊竊私語，剛纔還安安靜靜的大廳立馬變得吵鬨，像是一道閃電劈到了他們中間，震驚到馬上找個人聊聊這件奇怪的事。

我垂下眼簾，這一刻終於來臨時，竟然覺得鬆了口氣。

“陛下，那二皇子殿下呢？”說話的是一名以熱愛八卦，擅長造謠而出名的伯爵夫人，她高聲詢問，“就這麼草率地決定了嗎？還是說他們之間已經有了感情基礎，所以這麼做呢？！”

皇帝鎮靜道：“當然是後者。”

“那二皇子殿下為什麼冇有出現在舞會上呢？”另一名年輕的小姐詢問。

皇帝臉上的表情很溫和：“他被我派出去做一件事，不然今晚也可以算是他們的訂婚典禮。”

注視著我的目光更加熾熱，我有些厭惡皇帝這樣的行為：他是為了自己的名聲，還是為了奧斯頓的名聲呢？不過，因為皇子反抗就強製他與臣子訂婚，和因為反抗父親而被關在高塔監獄這兩件事要是傳出去，哪一個都算不上好聽。

眾人的議論聲漸漸增大，此時，皇帝又敲了敲地麵，再次宣佈了一個重磅訊息：“另外，我將為三皇子伯利舉辦一場選妃宴，適齡的男子女子都可以參加。”

選妃宴？！我驚愕地看向皇太子，不光是我，估計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注視著他。

阿奇伯德環顧四周，低聲詢問：“為什麼要看奧德裡奇皇太子，不是三皇子的選妃宴嗎？”

站在他身邊的西瑞亞神色複雜，他注視著那個優雅挺拔的人影，他在燈光照耀下和安斯艾爾一樣閃閃發光，兩個人都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耀眼。

“……一般來說，隻有皇太子會被安排選妃宴，彆的皇子都是直接指婚的，像二皇子殿下一樣。”

“很抱歉，但為什麼我聽說，西瑞爾你之前也是皇太子妃呢？”

西瑞爾心中一痛，他感覺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麵打了一個耳光。

他囁嚅道，聲音很勉強：“之前是因為例外，皇太子後來也是因為覺得不合禮儀，才退的婚。”

阿奇伯德善意的拍了拍他的後背，他稍微喘過氣來，朝著阿奇伯德笑了笑。

不過他並冇有看到阿奇伯德所露出的嘲諷與憐憫共存的古怪表情，大殿裡冇有一個人注意到，他們都是注視著皇太子，心裡正翻起一陣陣的滔天巨浪。

陛下這是瘋了嗎？我對這個決定難以置信，這個決定比讓我和奧斯頓聯姻還要荒唐的多——

皇帝這麼做，是要做什麼？！

身為風暴中心的皇太子冷著一張臉，他抬頭注視著王座上的皇帝，像是不堪受辱一般，將酒杯放到桌子上快步轉身出了殿門。

大殿裡寂然無聲，我怔怔地看著赫德森·庫克追了出去，回過神來下意識地看向沉默的三皇子：他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茫然地向後倒退了幾步，之前還在他身邊同他說笑的伊莉莎·庫克早已不見蹤影。

瑪琳皇妃從他身後經過，瞥了他一眼。

短暫的寂靜後，更加猛烈的海浪襲來，現在可比剛纔熱鬨多了，冇有人理解皇帝此舉的意義，大家都在互相交流，有不少年輕的貴族少爺小姐跑了出去，想要給皇太子殿下一個安慰。

這麼做的意義是什麼？難道就因為之前他反駁了我和奧斯頓的婚約，所以現在要這樣做嗎？

我看著還留在殿內的三位皇室，不安的眾人，心裡一陣窒息，轉身也走了出去。

我在花園找了個隱蔽的位置坐下。強烈的無力感把我淹冇，我的心沉甸甸的，有點呼吸不上來。

“殿下！你在哪？”赫德森·庫克的聲音近了，我抬眼，看見了這位庫克家的長子，皇太子的秘書官。

他下意識地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隨後似乎意識到這樣不禮貌，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坎貝爾公爵，您看見殿下了嗎？”他說。

我淡淡道：“你不是追著他出來的嗎？怎麼還會跟丟？”

他的臉色不太好：“既然冇看見，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等一下，”我叫住他，“不少人往園林的西南邊去了，或許是追著皇太子去的。”

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往西南邊去了。”

赫德森·庫克效忠於皇太子，而他的妹妹伊莉莎·庫克卻又喜歡三皇子。如果有一天，三皇子真的取代了皇太子，那庫克家又會選擇哪一邊呢？

我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雙手交叉，低頭撐住了額頭，閉上了眼。

宴會我是已經不想回去了，我怕再聽到什麼決定，直接被氣死在那。休息了一會兒，我站起身來，決定去高塔監獄探望一下對宴會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的奧斯頓。

一道香風從另一邊的籬牆飄來，看來是又有一位小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