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車瞬間縮小,氛圍逐漸尷尬。
見她臉色微窘,方淵忙轉移話題:“接下來,教你如何做暗衛。”
按照幾人的商議,到達長安後,沈安離換身裝扮藉機接近楊文厚,爭取成為楊府暗衛。
“除了功夫外,最重要的是潛蹤隱跡。”
“你輕功已足夠好,可以做到落地無聲,但我怕你握......”方淵頓了頓道:“草兒。”
“......”沈安離剜了他一眼,方淵抿唇:“在我麵前怎麼樣都好,我怕你性子直,到了楊府會暴露。”
他滿眼擔憂,沈安離擺了擺手:“好,我放在心上,你接著說。”
...
喜榮藥鋪前,一輛馬車停下,下來一對容貌絕佳男女。
“二位要點什麼?”
“找你們掌櫃的,心疾需幾兩茴香蟲?”
茴香蟲並不治心疾,藥鋪夥計愣了愣,停下碾藥的手:“二位稍等。”
不多時,夥計請二人進去,男子邊走邊提醒:“待會兒進去不要亂跑亂碰。”
女子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好。”
“哇,好漂亮的花!”還未來得及阻攔,她已經撲上去聞了聞:“好香!”
“撲通——”
女子當場翻了白眼兒,男子無奈抱起她,向裡麵走去。
陰暗潮濕的房間,一身著硃紅袍子的人躺椅上假寐,一條黑白紋銀環蛇窸窸窣窣而來。
“毒倒了?”說著那人掀開眼皮,蛇點了點頭,那人擺了擺手:“下去吧。”
下一瞬,蛇猛地衝來,朝躺著之人嘶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行行行。”
那人吹了聲哨子,一條蜥蜴飛來,刹那間進了銀環蛇腹中,意滿離。
“真是不虧待自己。”
女子醒來隻覺得頭暈目眩,揉了揉眼眶,瞳孔巨震:“臥槽!是人是鬼!”
麵前之東西身著硃紅袍子,粉麵紅唇,滿頭朱釵,打扮地花枝招展,手指嬌羞地攪著......長長的鬍鬚。
“姑娘討厭!怎麼能罵人家是鬼?”
沈安離嚥了咽口水,強忍噁心,感覺有何物碰了碰腳,微疼,轉頭。
!!
一條巨型白蟒映入眼簾,她兩眼一黑又翻了白眼兒。
那條蟒蛇正就著她腳上小傷口,嘬嘬嘬地吸血,為她解方纔靈脂蘭花之毒。
“這姑娘膽子真小。”
方淵揉了揉眉心:“餘前輩還是不要逗她了。”
即便要培養她的小心謹慎,也得慢慢來,這麼一驚一乍的,他心臟有些受不了。
此人是李思珍的師兄餘酉秉,極擅用毒,年輕時居在深山,服了自己製的毒,成瞭如今不陰不陽的樣子。
加之年歲漸大,身子骨不如以前英朗,便大隱隱於市,開了這家藥鋪,方便徒弟照顧。
沈安離抿唇,怕不是服了過多雌激素。
院子裡高高的木樁上,沈安離壓根不敢動,生怕嗅到什麼,碰到什麼,甚至聽到看到都能暈過去。
忽然她美目圓睜:“你該不會要我來試毒的吧!”
“自然不是。”方淵捏了捏她的手心,安撫道:“教你識毒、辨毒、解毒。”
尤其是穢藥,屆時他不在她身邊,楊文厚又覬覦她已久,怎麼放得下心。
...
離開藥鋪,猛地接觸太陽,沈安離狠狠打了個寒戰。
太陰了,陰得冇變了,全是陰險毒物,還有許多熱帶雨林裡的毒蛇蜥蜴毒蠍,也不知他怎麼弄來的。
歐陽鋒在他麵前都得甘拜下風。
還說不是讓她試毒的,一天功夫,她死去活來七八回。
似看出她心中憤恨,方淵無奈失笑:“早說過的,不要亂跑亂碰。”
沈安離撇了撇嘴,顯然不服氣,正要反駁,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撲來,方淵及時攬住了她的腰。
“誰啊?這麼不長眼!”
男子慌忙爬起來:“抱歉姑娘,不是有意的......”
“站住!”
一群人追來,男子捂著腰間便跑:“我就算死,也不會給你們這群強盜!”
銀光閃過,追來的幾人被攔住去路:“光天化日,強搶民男,天理何在?”
...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男子抱拳道:“在下餘棋。”
“沈洛。”
上下打量一番眼前之人,身材清瘦高挑,長得乾淨端正,但衣著破舊,看起來不像有寶貝的樣子。
“他們搶你什麼?”
似猜到沈安離所想,自嘲苦笑:“在下身無長物,的確冇什麼好搶的。”
“他們搶的是在下腰間這把劍。”
目光挪向那把劍,劍柄纏著破舊的粗布條,劍鞘磨損變形嚴重,劍柄上本應鑲嵌寶石的地方,凹陷缺失。
並不像什麼絕世好劍。
注意到劍柄上的花紋,方淵攏眉:“這把是什麼劍?”
男子聲音傳來,餘棋轉頭盯著他看了一瞬,此人眉宇深邃,氣宇軒昂,顯然非普通人。
“看來這位公子已有猜測?”
餘棋從腰間取下,用儘全力拔出劍鞘。
一道寒光迸射而出,熠熠生寒,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即便鄉野村婦,也知此劍價值不菲。
方淵斂眸:“果然是扶光劍。”
沈安離不解地看向方淵,他介紹道:“上古三大神劍之一。”
他尋了多年,竟在一個功夫平平的瘦弱書生這裡。
“正是,這是我餘家祖傳的,被我爹視為性命,為防止被人覬覦,特意做個破爛的劍鞘。”
餘棋出自奇連劍派,因他身子孱弱,不擅習武,自從他爹去世後,師門兄弟散儘,漸漸冇落。
“這前段時日路遇歹徒,拔劍抵擋,不慎被人盯上,已被追多日,幸姑娘出手相助,否則今日定保不住。”
方淵聽說過奇連劍派,在祁連山一帶,本叫祁連劍派,因與大祁國姓重疊,改成了奇連劍派。
位於突厥與大祁邊界,從不插手外界之事,知之者甚少,漸漸後繼無人。
自從方淵說這是上古神劍之一,沈安離便一直盯著那把劍,兩眼放光,餘棋自然看得出她何意。
他雙手奉上:“姑娘方纔身手極好,又有俠義心腸,若喜歡,這把劍就送給您,算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見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餘棋言辭真誠:“反正我這點微末功夫,也守不住,與其落在歹人之手,不如送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