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
沈安離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樣,歎息:“那我就暫時幫你保管吧。”
方淵:“......”
接過扶光劍沈安離緊抿唇瓣,怕自己得意地太明顯,招周圍人嫉妒。
“二位可是要去襄陽?”
沈安離點了點頭,餘棋笑道:“正巧在下也想去瞧一瞧。”
“順便瞻仰下宗主真容,我爹去世前最想做的事,就是與宗主切磋劍法。”
他搖頭歎息:“可惜冇趕上這次武林大會。”
沈安離悄悄瞥了眼方淵:“那就一起唄。”
方淵並未反對,他想看看此人到底要做什麼。
客棧廂房,取下劍鞘上的粗布褲腰帶,沈安離拔出扶光劍,嘖嘖讚歎。
不愧是上古神劍,玄鐵所鍛,質感光澤,的確不是普通銀劍可比。
小心翼翼地用橄欖油輕擦劍身,魚皮包裹劍鞘,看著她愛不釋手的模樣,方淵失笑。
“看來此人十分擅長投其所好。”
?
沈安離轉頭:“什麼投其所好?”
方淵抿了口茶,氣定神閒道:“扶光劍的主人並不姓餘,更不是什麼奇連劍派。”
十二年前無極遊曆時,曾見一青年手持此劍,見那人奮進好學,指點了他半年。
兩年後武林大會上,那人打敗所有劍派,成為了天下第一劍客。
許是冇使用這把扶光劍,敗給了天下第一刀客陸騰芳,冇能成為武林盟主。
僅僅十年的工夫,怎會有這麼大的兒子。
方淵並未過多解釋:“不知接近你我有何目的,且行且看。”
“三碗陽春麪。”
荒郊野外的路邊攤,兩男一女相繼落座。
看著身前清湯寡水的麵,粗布男子眉頭微蹙,蒼白的手指捏起勺子抿了一口。
覺察到兩道目光落在身上,端起碗笑道:“熱騰騰的,舒服,冇想到能吃上熱乎飯,還以為又要啃乾糧。”
女子哧溜著麪條,點頭附和:“是啊,這一路山高林密,冇碰上山匪都是幸運的。”
白衣男子慢條斯理地用著膳,悄悄打量餘棋,既有書生的斯文,又有先天不足的瘦弱。
唯獨缺少獨闖江湖多年的匪氣,更無劍客的豪氣乾雲。
“前方鹹寧,繞城走還是進城?”
沈安離喝光麪湯打了個飽嗝:“餘兄弟怎麼說?”
餘棋擦了擦手:“進城吧,藥粉不多了,需找間藥鋪補給些。”
“掌櫃的,三間房。”
聽到女子的聲音,掌櫃的將目光從後院收回:“好嘞!”
“那是做什麼的?”
循著掌櫃目光看去,客棧後院裡聚滿了人,又是跪拜又是磕頭的,還有點香的,沈安離好奇極了。
“姑娘北方來的?”帶著北方口音。
沈安離點了點頭,掌櫃的道:“那肯定聽說過引龍回。”
她在腦海搜尋一番,似乎是有聽過,北方民間習俗,但並不瞭解詳情,既有熱鬨自然是要看的。
興沖沖地跑過去,眼前一亮。
隻見眾人跪拜中,是條飛舞的金龍,由金絲連接,陽光下熠熠發光,栩栩如生,確有真龍歸位的感覺。
細聽叩拜之人,口中唸唸有詞。
再往前走,還有一群人祭拜,方桌祭壇上擺著燒黑的豬頭、牛頭、羊頭,兩邊焚著蠟燭。
似看出她的不解,方淵解釋道:“鹹寧位於南北之間,臨近二月二,各地習俗齊聚,掌櫃的為尊重各地習慣,做了不同祭台。”
“引龍回儀式祭拜土地,象征龍歸其位,雨潤田疇,南方則是祭三牲,焚香燭,目的是一樣的,願雨順得豐收。”
引龍回嗎?
清瘦高挑的男子,注視著那條金龍,唇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弧度。
大清早,推開房門,一男子路過留下淡淡地香味。
女子眯了眯眼,忙追上去撞了撞他:“早啊餘兄弟!”
餘棋趔趄了下,回頭見一張瑩白如玉的笑臉,愣了愣:“沈姑娘早。”
“你身上好香啊。”沈安離湊近聞了聞:“像是脂粉味兒,該不會去青樓了吧?”
“難怪昨日你非要進城,敢情是找漂亮的小娘子去了?”沈安離挑眉覷著他。
餘棋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下:“怎麼會?我是因身上有傷,用了金創藥,怕熏著姑娘,特意蓋了些香粉。”
一扇門開,白衣男子緩緩走來:“想必公子並不姓餘,也不是什麼劍派出身吧?”
餘棋眼眸微斂,看向方淵,此人墨眸漆黑如潭,似早已看透了他。
方淵定定望著餘棋,雖他刻意隱瞞,但舉手投足間,依舊可見並非出身市井,應是世家大族,甚至與京城有關。
對視片刻,忽而餘棋唇角一勾:“二位果然好眼力。”
鸞鳳樓一間上好的廂房內,男子攤了攤手:“二位請,邊吃酒邊談。”
想來此人身子羸弱,不敢搞什麼小動作,沈安離放心大踏步進去。
酒杯斟滿,餘棋舉杯:“不瞞二位,在下的確有所隱瞞。”
“公子怎麼稱呼?”
沈安離端起酒杯細細嗅著,漫不經心道,酒中並無異味,她安心飲下。
“在下宣武侯東方詹之子東方煊。”
“噗——”
不兒?沈安離喝著茶噴了一地。
方淵:嗯?
此人這些天故意露出馬腳,如嫌棄糟糠之食、身體有傷、留戀青樓,便是為了指引他們,他是東方煊嗎?
沈安離:“咳咳,不好意思,傳言他不是死了?”
“不瞞姑娘,傳言是假,我也不知這麼傳的人目的何在,但我活生生的在這裡。”
“這纔是我本來麵貌。”
說著他撕開麵具。
一張俊美容貌展露眼前,二人皆是一驚,那張臉顯然就是東方煊。
若他是東方煊,怎會不認識自己的髮妻?即便她容貌變化不小,沈安離自信東方煊若見到她,絕對認得出來。
明知此人是假的,盯著那張臉,沈安離還是愣了許久。
為防止露餡,她假裝被驚豔:“傳聞宣武侯府小郎君相貌英俊,在長安頗受高門貴女喜愛,如今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眉眼,俊俏極了。”
男子臉色一沉:“姑娘慎言,本公子雖重傷在身,也容不得姑娘如此調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