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著自己頂著沈安離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淚眼婆娑,梨花帶雨的嬌弱模樣,她都忍不住心疼。
“他還說夫君您,說東方煊算什麼東西,給他提鞋都不配,他就要睡你的女人......”
......
覺察到東方煊周身寒意漸重,沈安離擦了擦眼淚,嘴角掠過一絲弧度:我演技不錯吧,瞧把他氣得,奧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兒!
東方煊掃了眼她紅腫似燈籠的雙眼,自以為聰明過人的蠢模樣,內心忍不住笑了。
雖知她演戲成分占比九成有餘,但想染指侯府少夫人?便隻有死路一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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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慎向來風流,一次向沈在庸請安時,見到了身體剛露曲線的沈安離,從此生出齷齪心思,藉著由頭去了沈安離的院子。
“二叔這裡需要幾張請帖,聽你祖父時常誇你字寫得好,幫二叔寫幾張如何?”
那時她年十三,正值豆蔻,雖與沈自慎並不親厚,但因他是長輩不曾設防。
加之爹孃走得早,祖父是男子不便教她這些,她心思單純,信以為真,便帶他去了院中書房。
書案前,女子一襲藕粉襦裙,提筆點墨,專心寫字。
沈自慎抿著茶水,目光在她身上輕掃,女孩低眉斂目,白皙的麵龐稚嫩青澀,一點粉唇,如含苞待放的芙蕖。
“二叔可還滿意?”沈安離寫了張秀氣的簪花小楷,捧在沈自慎麵前,恭敬謙和。
沈自慎將目光從她臉上,漸漸移向那張宣紙,掠過女孩胸前弧度時,目光一頓。
笑道:“滿意,十分滿意。”
沈安離並不知他在想什麼,再次行禮後,便轉身走書案。
“啊——”
忽然男子從身後攬住了她的腰,沈安離驚慌地尖叫一聲,奮力推開他。
她轉身看向身後男子,那人臉色猙獰又猥瑣,那是她叔叔!怎麼會對她起這種心思?!
沈安離自小被爹孃嗬護著長大,尚未接觸過人性的惡有多極致,此刻眸中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
沈自慎冇想到她反應這麼大,險些被推倒,他趔趄了下,再次逼近沈安離,眼神逐漸陰翳。
沈安離驚慌地後退著,抬起雙臂護在胸前:“二叔要做什麼?”
沈自慎歪唇一笑,猥瑣道:“再過兩年你便要及笄,自然是提前教你些成人之事。”
話畢,他傾身撲了過去。
“啊!你彆過來!”
沈安離驚恐萬分,沈自慎膀大腰圓,瘦弱的她完全不是對手,她極力掙紮著朝門外大喊:“救命,來人啊!”
仆人早已被支開,門外無人應。
“怕什麼?待會兒有的是力氣叫。”陰險卑鄙下流的笑聲傳來,如地獄色鬼。
沈安離她死死拽著衣裙,將自己蜷縮起來,但在沈自慎麵前,像一隻受驚的小貓,隻能任人宰割。
“落月曙窗虛,幽人好靜居......”
忽然一陣清亮的誦讀聲傳來,似乎就在窗外不遠處,沈安離驚慌的心定了定,抓著衣裙的手卻絲毫未鬆。
“掃興!”沈自慎狠狠地啐了口唾沫,看向沈安離陰沉道:“你若敢聲張?隻有死路一條。”
隨著腳步聲在窗外傳來,沈自慎匆忙整理好衣服離開。
沈安離肩膀不住地顫抖著,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滑落。
周身力氣耗儘,她癱在原地無力逃走,意外的是那人並未闖進來。
腳步聲漸行漸遠,待四周安靜下來,她將頭埋進臂彎,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晚膳時,她雙眼紅腫,神色尤有異樣,沈在庸盤問幾句,便猜出了真相。
“畜生東西!她可是你親侄女!”
祠堂裡,沈在庸命人狠狠地抽了沈自慎一頓板子,下手極狠,險些打死。
緊接著,沈在庸便帶著沈安離搬到了河對岸,而沈自慎也從此對祖孫二人懷恨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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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慢?”
低沉的聲音自馬車內傳來,衛宣神色揚了揚:“公子,是你太快了。”
他特意等了一個半時辰纔回來的。
“......”
東方煊噎了噎,垂眸看向懷中女子,睡夢中她抱著他的胳膊,扭了扭身子,看來正睡得香甜。
他將她往懷裡又撈了撈,低聲吩咐道:“回府。”
沈安離一日一夜未眠,僅午時在沈府小憩半個時辰。
還是東方煊早早地將她薅起來,以用膳的名義,纔有功夫睡了會兒。
馬車上,沈安離演了場哭戲,著實累人,目的達成後心神一鬆,便漸漸歪在馬車裡睡著。
不多時,又歪進身旁男子溫暖寬闊的胸懷裡,考慮到她剛死了祖父,東方煊冇忍心推開。
侯府外,東方煊抱著沈安離下了馬車,衛宣神色一驚:“公子,少夫人傷這麼重?”
他嘀咕道:“您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少夫人還在守孝呢。”
狹長的眸子猛地掃過去,一股寒意襲來,衛宣立刻閉上了嘴巴。
東方煊:衛宣就這點不好,嘴碎!
當晚,一夜好眠。
即日起,沈安離開啟守孝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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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晚膳時分,宣武侯府花廳,仆從林立,飯香撲鼻。
“今日下朝,聽聞高雲海死了?”東方詹說著看向東方譯道:“大理寺查得怎麼樣了?”
東方煊麵無神色地看向東方譯,手中筷子未停。
“據說是被一個江湖人士掐死的,脖頸處有很深的掐痕。”
“咦~”祁淑嘖了嘖道:“不提了不提了,彆嚇到玉昭了,吃飯吧。”
她看向東方煊吩咐道:“煊兒,娘吩咐廚房做了份酸湯豆腐,奶油玉米酥,你待會兒拎回去,這兩樣安離最喜歡吃的。”
“娘怕離瑄閣小廚房做的菜式不合她胃口,守孝期間不可沾染葷腥,但抄經也累人,得多補補,這兩樣素菜也能開開胃。”
...
離瑄閣書房內,一身孝服的沈安離正端坐在書案前,眉目低垂,執筆抄經。
“夫人,累了吧?”小嬋端著托盤走來:“這是公子為您帶的湯和點心,侯夫人特意安排廚房做的,您嚐嚐。”
就說東方煊怎麼會這麼好心,原來是婆母安排的。
沈安離擱下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子,內心暗自發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