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好像兄長東方譯哦。
這種男子多居於廟堂,江湖之上難找,罷了,隨緣。
為防止霸總喬相卿反撲,沈安離向南一路狂飆,足足跑出五日,方歇了口氣。
“這下應該追不上了,仙人渡鎮,名字還怪好聽。”
願仙人保佑她渡過此劫,喬相卿可千萬彆雇高手來殺她,她如今的功夫,在江湖還排不上號。
“咦?”回神見不遠處許多人排隊,沈安離問道:“掌櫃的,那是賣什麼的?”
“公子是外地人吧,”客棧掌櫃笑著介紹道:“那是賣抹茶米糕的。”
“我們仙人渡鎮的招牌就是大米,做出來的米糕軟糯勁道,配上這裡特產的竹溪茶葉抹茶粉,茶香清甜濃鬱,彆的地兒可吃不到!”
趕了幾日路,風餐露宿的,肚子早餓得咕嚕叫,沈安離聽得口水直流:“買幾個嚐嚐!”
…
“哥哥,你見過蝴蝶淵的人嗎?”
?
眼瞅著要到沈安離,她正眼巴巴地望著米糕,忽然一陣稚嫩的聲音傳來,低頭見一個破破爛爛的小乞丐正仰頭望著她。
一張小臉兒臟兮兮的,眼睛卻格外明亮,沈安離掃了眼身後長長的隊伍,蹙了蹙眉,為何莫名其妙地隻問她?
莫非......
沈安離神色恍然,而後蹲下溫和道:“我冇見過,你找蝴蝶淵的人做什麼?”
小乞丐失落地歎息一聲,轉身離開。
“公子,您要什麼?”
沈安離疑惑著起身看向鋪子,上麵寫著不同口味,有抹茶、桂花、紅豆、鹹菜肉糜味。
“每樣各來兩個。”
“好嘞!”見沈安離又看向小乞丐,小販兒邊拾米糕,邊解釋道:“不用理會那小傻子。”
“聽說他剛出生不久,孃親便跟人跑了,也不知怎麼回事,神誌不清了,見人就問蝴蝶淵,估計是瞧著你麵生,特意來問的。”
“公子外地來的吧。”小販兒遞著米糕道:“一共三十二文錢,收您三十吧,您拿好。”
“多謝。”
小乞丐就蹲在路邊,小小一隻,沈安離接過米糕便去找他,不管小販兒所言是真是假,這小孩子也是個可憐人。
何況他瞧著不過四五歲,怎麼可能記得那麼多張臉,知道隻有她纔是外來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說不定真的是她的幫手呢,攛掇他跟我一起叛變!
“喏,給你一個。”沈安離選了個鹹菜肉糜味的遞了過去。
這個是她最想吃的,既然要賄賂人家,自然要拿出些誠意。
一雙黑乎乎的小手接過白嫩的米糕,小乞丐臟兮兮的小臉兒,立刻溢位純真的笑容:“謝謝哥哥。”
小男孩接過米糕便吃,沈安離也咬了一口,唔,味道的確不錯,好香好勁道!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喜兒。”
沈安離邊嚼邊思考,該怎麼試探他呢?
片刻後她眼珠一轉,歪頭道:“喜兒,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喜兒歡喜地點了點頭:“好啊。”
整日在這裡乞討,從未見過有這麼善良的人,給他肉糜米糕吃,又要給他講故事。
旁人都拿他當傻子,雖然他也不知為何柱子伯伯要他問這句話,但柱子伯伯對他那麼好,自有他的道理。
沈安離開口道:“從前有個小女孩,有一年冬至下著大雪,穿得很薄,光著腳丫在雪地裡走。”
想起每年冬日的自己,喜兒驚呼道:“她會凍死的!”
曾經一起乞討的小夥伴,有個人冇衣裳穿,便在冬至那日凍死了。
沈安離:“......她在街上叫賣:賣火柴咯,誰要火柴?”
“冇有人理她,她冇賣出去火柴不敢回家,可是天太冷了,她在想不如點燃一根火柴,暖暖身子。”
...
故事講到最後,喜兒癟著嘴,不停地眨巴著眼睛:“她還是死了......”
淚水混合著黑乎乎的灰塵,滴在白嫩的米糕上,氤氳一片。
雖然喜兒不是她要找的人,沈安離還是很心疼,將剩下的米糕全部給了他,又給了他些銀子。
起身輕輕歎了口氣,離開。
係統說的那人到底在哪兒?
*
宋隨風的生活日漸安穩,陳紫嫣也算報答了救命之恩。
近來村子流言不少,她雖幾乎不出門,宋隨風也裝作若無其事,從不告訴她,但她依舊從路過的人眼神裡,猜測出一二。
她不打算與任何男子再有瓜葛,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忽聽門外傳來腳步聲,正收拾包袱的陳紫嫣心頭一緊,天還大亮,按說宋隨風不可能這麼早回來。
且步子鬼鬼祟祟的,定有蹊蹺,她連忙拿起身後扁擔,悄悄躲在門後。
自從幼時經曆那件事後,她對男子戒備心極強,唯獨對陌生的宋隨風很放心,許是因為他性格憨厚,且又救了她性命吧。
門外,一瘦猴般的男子正左右張望,見四下無人,他得意地搓了搓手推開房門。
一隻破舊的黑色布鞋踏入,陳紫嫣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不是宋隨風,宋隨風穿的是她新做的一雙牛皮涼鞋。
雖未曾,但在她心裡,是當做離開前最後的禮物送他的。
待兩隻腳完全踏進來,男子掃了眼屋子,奸笑道:“小娘子?哥哥來......”
話音未落,陳紫嫣忍著噁心,手指緊緊一攥,揚起扁擔便狠狠地砸了上去:“畜生!”
扁擔反麵有棱角,男子頭部瞬間出血。
“啊!你這個賤人!”他吃痛地大喝一聲,握著拳頭便衝了過來:“老子弄死你!”
陳紫嫣來不及害怕鮮血淋漓,揚起扁擔掃在男子頭上。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男子被他一把扇飛至門板上,後腦勺砸在鐵鎖上,當場翻了白眼兒。
陳紫嫣見他一動不動,丟下扁擔,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鼻息,嚇得連忙跌坐在地,麵色慘白。
“他......他死了。”
陳紫嫣想逃走,又怕宋隨風被連累,隻好瑟縮在角落,驚恐地望著地上屍體。
但她並不後悔。
世事輪迴,幼時她無力反抗,今日她親手殺了試圖褻瀆她的人,彷彿長大後的她救了年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