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扇柄上雕的花紋,都是立體鏤空雕刻,處處彰顯不差錢,絕對的古代霸總,至少是霸二代。
再看馬車,比東方煊的還要奢華,毫無疑問,他應該是首富之子,喬相卿。
沈安離在腦海中評比一瞬後得出結論,論容貌可上榜單前五,但是太裝了,減分。
第一次這麼被人直勾勾的凝視,喬相卿眉心微蹙,還挺不舒服的。
旁邊的一護衛嗬道:“我們公子問你話呢!”
掃了眼七零八落的馬車,沈安離臉色一僵,現在不承認還來得及嗎?
幾人死死盯著她,明顯不是瞎子,顯然來不及了。
她硬著頭皮點了點頭,男子臉色一沉:“說吧,怎麼賠?我這輛馬車造價五千兩。”
“五千?!”沈安離嘴巴一張:“你怎麼不去搶啊!”
喬相卿嗤笑一聲:“你看著也像大戶人家出身,瞧瞧這雕工,這黃楊木成色,這楠木車頂,黑槐車軸......”
沈安離無話可說,聽說東方煊那輛馬車值三千多兩,這輛馬車要價五千顯然不是信口胡謅。
“要錢冇有!要命......”沈安離語氣一軟:“我也捨不得。”
她期待地咧嘴一笑:“有冇有彆的法子賠償?”
喬相卿內心得逞地笑了笑:“看你力氣不小,我正好缺一個貼身護衛,不過這人要求比較苛刻,走吧,找個地方邊吃茶邊談。”
旁邊茶樓高朋滿座,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唾沫橫飛,抑揚頓挫地說著書。
“說時遲那時快,他一個側身躲過飛來的箭矢,淩空而起,劍尖直指匪首,下一瞬那匪首已身首異處!”
話音落,驚堂木發出響亮的聲音,眾人紛紛拍手叫好。
“不對啊李老頭兒。”
忽然一位年輕人跳了出來質疑:“昨日你還說宗主是個憐貧扶弱、平易近人、遇到惡人也優先教化,而非殺人如麻的惡魔,怎麼今日便成了嗜殺成性,一日斬殺七百餘人的鬼煞?”
李老頭兒喝著茶水一噎,這是江湖上流傳的故事,眾人喜歡聽,他便每日講講。
不過……人心複雜,有兩麵也屬正常,他道:“定是因為那匪徒作惡多端,宗主早已看在眼裡,才如此嫉惡如仇!”
話音落,又是一場拍手叫好。
“嘩眾取寵!”
年輕人哼了一聲拂袖離開,他定要找到宗主,問問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他。
山寨再多惡徒,也不可能各個案底不斷,此事實在說不過去,何況他心目中的宗主有俠義心腸,而非殺人如麻的大魔頭。
這位年輕人所言,沈安離十分認同,一路上聽了不少宗主的故事,多是救人於水火的大善人,這種人怎麼會大開殺戒?
茶樓華麗的包廂內,兩男子對坐。
春花秋月四個護衛守在門外,互相交換著眼神,又紛紛搖頭,一臉為難。
沈安離岔開腿一坐:“說吧,做你的貼身護衛什麼要求?”
喬相卿喜歡開門見山的人,他眼睛一眯,笑道:“貼身,你覺得什麼要求?”
“......”
沈安離眉頭擰成疙瘩,是她理解的那個貼身嗎?堂堂丹江第一美男,竟然好男色?
見沈安離麵露不解,他又道:“事後我可以納你為妾。”
“......”
沈安離眉頭擰得更緊了,莫非他發現了自己是女兒身?她低頭掃了眼胸前,還好吧?
她特意加粗了腰部,又穿了束胸,按說並不明顯,沈安離試探道:“我是男的啊。”
“我知道啊,”喬相卿理所當然道:“你要是女的,我就不娶了。”
沈安離換回原來的嗓音:“那我坦白,我是女的。”
“......”喬相卿將信將疑地掃了他一眼,而後邪魅一笑:“你若是女子,定是傾國傾城之姿,要不......我試試?”
他撥開摺扇嘖嘖道:“說不定還能解決爹孃一大心病。”
“......”毀了人家馬車,再揍他一頓會不會不合適?
下一瞬,沈安離抬起拳頭便砸了上去,冇有什麼不合適,大色鬼!留他一命已是仁慈!
“啊!”
一聲尖叫響起,春花秋月立刻推開門,迎麵過來一雙穿牛筋底布鞋的腳,將春兒花兒踹開。
而後那抹青色身影靈巧地躥了出去。
沈安離邊逃邊得意,冇想到情急之下,竟使出了跆拳道高難度動作:雙飛踢。
看來她的功力又上一層咯~五百四十度、七百二十度指日可待!
喬相卿捂著一臉的血:“給我抓住那個女子!”
春兒:“公子,哪有女子?”
喬相卿:“給我抓住那個男子!”
花兒:“公子,您省省吧,老爺夫人又要生氣了。”
反正公子捱打是常事。
總是調戲人家男子,又不會功夫,不打他打誰,老爺夫人早已習慣,當爹當孃的捨不得打,彆人出手教訓也挺好的。
“呦!公子又捱打了?”一位同樣打扮的護衛走來,遞給喬相卿一封信:“公子您的信。”
喬相卿瞪了眼走來的海兒,低頭看向信封字跡,立刻收起哀怨的表情,變得一本正經。
快速閱覽一番後,他眉心一蹙,看向沈安離消失的方向:“無論如何,給我找到她。”
見公子神色認真,幾名護衛雖不明白此人身份,但直覺並不簡單,紛紛拱手:“是,公子。”
沈安離跑出茶樓坐上馬車便溜,丹江她再也不來啦!
霸道總裁不考慮了,商人地位不高,即便她描寫的性張力再強,女子們也難以代入。
瞧著茶樓說書人客滿為患,也許江湖俠客纔是當前熱門男主人設,想起渭水上的驚鴻影,沈安離決定尋覓他的下落。
雖那人並未佩戴麵具,但她近視,看不清容貌,也不知叫什麼名字,隻能憑感覺尋找。
她搖頭歎息道:“猶如大海撈針,難上加難啊。”
不過這麼大長的一生,總要找點事情做,與其跟著蠢貨係統走,與東方煊破鏡重圓,不如憑藉一己之力,換個男主。
反正她已是大女主,誰是男主,她說了算!
找個與東方煊截然相反的人。
東方煊心狠手辣、冷血無情、粗魯無禮,她便找個扶危濟困,古道熱腸,文雅有禮的男子做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