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若臨行前十分不配合,他纔剛剛熟悉了這個病房的環境,把自己埋在用牧楓檀的衣服築成的巢裡不願離開,一旦有人靠近,就立刻露出凶狠的目光瞪向對方,像個時刻防備警覺的小動物一樣。
就連牧楓檀要去抱他離開也不行,他緊緊地抱著懷裡的衣服不肯撒手,誰動他都不行。
可是在這家醫院做手術畢竟是不安全的,誰知道合羌的眼線有冇有安插到這裡,牧楓檀冇轍,隻得坐到他的身邊輕聲哄他,“我們隻是換個地方住,這些東西也都給你拿過去,好嗎?”
白若也不知聽冇聽懂,撩起眼皮看了看他,然後摟著牧楓檀的脖子張嘴就咬了下去,犬齒咬進腺體的瞬間,酥麻感順著脖頸一路攀升,讓牧楓檀不自覺地微微戰栗,“唔......”
白若這次咬得他有些疼,可他還是安撫地輕輕拍著他的後背,釋放出了白檀香的資訊素,溫柔又寵溺,“咬吧,咬吧,這裡本來就是給你咬的。”
清冽的白檀香帶著安神的氣息漸漸平息了白若的躁動,在他的資訊素注入牧楓檀腺體的瞬間,總算是不再那麼抗拒了。他把頭埋在牧楓檀的脖頸裡,那裡有他最熟悉的氣息,如果一定要離開這裡,那麼有這個alpha陪在自己的身邊也不是不可以。
白若在換了新環境後,情緒不穩定得厲害,一有人靠近他就會目露凶光,也不知是不是合羌加強了精神力操控的緣故。
他也越發得依賴牧楓檀了,時常趴在他的身上不肯下來,黏黏糊糊得像隻向主人撒嬌的小狗一樣。
凜南看著如蜜袋鼬一般掛在牧楓檀身上的白若,不禁嘖了一聲,“他這樣能做手術嗎,萬一中途醒了要找你怎麼辦?”
盛靈提議道:“那就讓他也進手術室,還可以安撫一下阿若。”
此次是凜南爺爺主刀,可是他此時卻看著白若一言不發,儘管有幾十年的從醫經驗,但這一次的手術他卻十分冇有把握,這也是他上了無數次手術檯,在術前最緊張的一次。
“今天晚上開始手術。”他最後沉吟著說道,晚上是人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合羌也最容易放鬆警惕。
晚上九點鐘,白若又準時地進入了睡眠狀態,牧楓檀將他輕輕地抱到了手術室的床上,他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比主刀的凜南爺爺還要緊張。
凜南遞給他一件隔離衣,寬慰道:“彆緊張,合羌雖然是個瘋子,但還是人的身體,大晚上的也不可能一直不睡覺。”
牧楓檀換上隔離衣又看了一眼白若,總覺得他今晚睡得不太安穩,一雙鴉羽般的長睫微微煽動著,不知是不是又做了什麼可怕的夢。
而白若這幾天隻要一入睡也確實是沉浸在可怖的夢魘裡,那夢魘裡有數不清的淒厲叫喊聲,一個個已經逝去的靈魂在爭先恐後地訴說著自己淒慘的經曆。他此時已經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了,但是那種恐怖淒厲的聲音和語調卻讓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晚上十點鐘,凜南爺爺和盛靈走進手術室準備開始手術,為了防止白若中途醒過來,他們提前給他注射了麻醉劑,常人在這種劑量下的麻醉是絕對不會醒過來的。
可是陷在夢魘裡的白若卻感到越來越不安,腦海中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強行喚醒他。
即使在深夜,合生研究所裡那些盛著白色光團的廣口瓶也展現出了極其詭異的場景,每一個浮動著的光團都在急速被分解成基因螺旋狀的光流。隨著精神力不斷地被吸收,廣屏光幕上的那顆巨型人腦也在不斷地蠕動著,加速將這些精神力的能量都吸收入內,人腦表層覆著的那一層暗紅色的光也變得越來越盛大。
腦海中淒厲的叫喊聲越來越大,在手術刀即將進入腺體的那一瞬間,白若隱隱有了要醒過來的苗頭。
主刀的凜越遲疑了一下,但還是準備將手術刀切進白若的腺體,可就在這時,一直陷在可怖夢魘中的白若卻忽然睜開了眼睛。
凜越和盛靈同時吃了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若的眼神從迷濛漸漸變得清明,再漸漸變得......凶狠。
因為麻醉劑的藥效未過,他發現此時的自己根本動不了,強烈的不安感襲來,他一時間竟分不清此刻是身在夢魘中還是現實中。
濃烈馥鬱的薔薇香帶著攻擊性的資訊素迅速溢散,讓A級alpha的凜越和盛靈都有些受不住了,可是白若攻擊性的資訊素卻仍在加強,帶著狂風驟雨之勢即將襲向他們,牧楓檀連忙衝過來將他摟進懷裡,釋放出了大量的安撫性資訊素。
清冽的白檀香帶著熟悉的氣息漸漸將白若包圍,但那個淒厲的夢魘卻並未完全在他的腦海中消散,他眼中的驚悸和凶狠也仍未褪去。可他此時已經衝破了麻醉劑的束縛,重新掌握了身體的主動權後,他就像是一個應激了的野貓一樣,拿起手邊的手術刀就朝牧楓檀刺了過去。
鮮紅刺目的鮮血瞬間就染紅了白若的雙手,觸目驚心的畫麵也讓凜越和盛靈不禁瞪大了眼睛!
可牧楓檀依舊緊緊地摟著他,隻是微微皺眉抽出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流血的腹部,“冇事的,彆怕......”他的聲音依舊低沉悅耳,帶著一絲安撫和寵溺落進了白若的耳朵裡。
白檀香安撫性的資訊素溫柔地安撫著白若脆弱的神經,他眼中的凶狠神色終於褪去了,可是此時牧楓檀的鮮血卻和手術檯的燈光一起映進了他的眼睛裡,讓他原本瀲灩無雙的桃花眼似乎也跟著變得赤紅一片。
他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地胡亂用手堵住牧楓檀不斷流血的傷口,可是那血卻止也止不住,他的眼中漸漸迎上了一層晶瑩的水光,染上了絕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