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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楓檀見他眼中凶狠的神色緩了緩,便嘗試著釋放出了安撫性的資訊素,讓白若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白若收起了威壓性資訊素走到牧楓檀的跟前,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感覺一雙鴉羽般濃密的長睫在自己的手心裡眨了眨,如兩把小扇子似的勾得他心裡麵癢癢的,他也不知是為什麼,很不希望看到這個alpha眼中悲傷的神色。
何羽和盛靈此時也走了進來,“怎麼回事?”盛靈出聲問道。
白若立刻又凶狠地瞪向了他們,嚇得何羽立馬又往盛靈的懷裡縮了縮。
牧楓檀拉下了白若捂在自己眼睛上的手,順勢放到自己的手心裡安撫地輕輕捏了捏,“冇事,小若就是不太會說話了。”
盛靈本身就是醫生,但他由於太過驚訝,於是說了一句不太專業的話,“......不太會說話了,是什麼意思?”
何羽也從盛靈的懷裡露出了一雙圓溜溜的貓眼輕輕地眨了眨,他好奇地和白若大眼瞪小眼,心道:真的不會說話了嗎?他的神情好像一隻小狗啊。完全忘了自己剛纔還被這隻凶猛的小狗用資訊素壓製得雙腿發軟,差點連命都冇了。
“......”牧楓檀頗為無奈地看著他們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咳......”盛靈清了清嗓子,也覺得自己問的話太不專業了,找補道:“那......你先安撫著他,讓我給他打一針催眠劑好再詳細做個檢查。”
清冽的白檀香漸漸瀰漫,白若覺得這種氣息很熟悉,也很有安全感,於是也放鬆了警惕,被牧楓檀輕柔地抱到了床上,他用修長溫暖的手指蓋住了白若的眼睛,哄道:“睡吧小若,睡一覺就好了。”
他的嗓音低沉悅耳,白若在他的安撫下竟也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任由盛靈給他注射了一針催眠劑,安穩地睡了過去。
盛靈趁白若熟睡的時候給他拍片做了詳細的檢查,結果腦CT顯示冇有任何的異樣,隻不過腦電波的波動幅度比較大。
“我再和凜南爺爺商量一下要不要給阿若做取出微晶片的手術,他如果醒過來了,你儘量用資訊素多安撫一下他。”盛靈囑咐道,就目前的狀況來看,牧楓檀的資訊素對白若的安撫效果還是很好的,他畢竟是白若的alpha,白若就算什麼都不記得了,對自己伴侶資訊素的依賴感還是有的。
白若這次睡得很不安穩,他的眉頭緊鎖,眼睫也微微顫動著,似乎正在做一個很不好的夢。
牧楓檀伸手撫上了他的眉心,把他緊鎖的眉頭捋平了,然後執起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放到唇邊輕輕吻了吻,“彆怕,有我在。”
安撫性的資訊素漸漸蔓延,白若周身都縈繞著清冽的白檀香,他的神經終於不再緊繃,漸漸地舒展了。他翻了個身,順勢把牧楓檀的手捧到懷裡,像個小動物似的蹭了蹭,呼吸均勻綿長,慢慢地又睡熟了。
牧楓檀這幾天把公司的事都交給下屬打理,一直陪在白若的身邊。他雖然還是不能說話,但是眼神終於不再像第一天那樣凶狠了,何羽漸漸也敢當麵調侃他了。
“他是在抱著你的衣服築巢嗎?”何羽好奇地看著白若拿了一件又一件牧楓檀的衣物圍在自己的身邊,把他整個人都埋在裡麵。
“可能吧。”牧楓檀看著白若寵溺地笑了笑,他因為要陪白若一起睡病房,所以就從家裡多拿了幾件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過來,冇想到白若竟會有這種神奇的操作,他一開始也驚訝了一會兒。
白若也不知聽不聽得懂他們說話,一直麵無表情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若若,你好像一隻小狗啊。”這已經是何羽第三次這麼逗他了,本以為他依舊會像之前那樣冷著臉不理自己,冇想到這次竟然有了迴應。
白若扭過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何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我錯了,若若......你能聽懂我說話嗎,要不我們聊聊天?”
白若又扭過頭繼續望著窗外,不理他了。
何羽有點失望,“若若都不理我,他現在是不是隻理你呀?”
牧楓檀微不可查地歎息,“以後慢慢會好的。”
準確地說,白若現在也不算是理牧楓檀,他隻是依賴牧楓檀的資訊素,喜歡抱著他睡覺,一到晚上9點,就會準時把他拉進被窩裡,然後一言不發地緊緊摟著他睡。
牧楓檀這個時候會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幫助他睡眠,其實不用他助眠,白若也睡得很快,就像在執行指令一般,用不了幾分鐘就呼吸均勻地睡熟了。
而牧楓檀就冇那麼好眠了,他通常會在深夜想事情,凜南爺爺說最好先不要做取出微晶片的手術,因為萬一在手術途中被合羌知曉,魚死網破地用精神力刺激到白若的神經,他可能真的就瘋了。
究竟要怎麼辦呢,難道就這麼一直等下去嗎?牧楓檀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就會失眠,他從背後把白若摟進自己的懷裡,輕輕地嗅著他頸後的薔薇香,心卻一下一下地鈍痛,這種深深的無力感一直在折磨著他。
送走何羽後,牧楓檀接到了凜南爺爺的電話,“明天把小若帶過來做手術吧,把盛靈也叫過來。”
牧楓檀的心下一緊,“要取出微晶片了嗎?”
老爺子歎了口氣,“微晶片的移動速度比預想中的要快,不能再等了。”最近這個微晶片隨血液運行的速度明顯加快了,也不知是不是合羌等不及了故意操控的,總之是不能讓它進入白若大腦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等了這些天,終究還是冇能找到更穩妥的辦法,手術的成功率完全就是個未知數,因為先前也冇有任何做過這個手術的案例可供參考,眼下的情形完全是逼不得已必須做了。
“......好,我知道了。”牧楓檀看了看白若,他仍舊一無所知地雙手抱膝坐在窗台邊看著蹦蹦跳跳的小麻雀出神,心再次不可抑製地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