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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拓生於這暗世的混沌之中,初開鴻蒙時,雖然瀟灑不羈,卻不善解風情,儘管此前也有美豔的女鬼向他示好過,但對於情愛之事,他確實是一竅不通,也不堪在意。
而靈清天生就是個彎的,在他莫名其妙地來到這個世界之前,就曾談過幾個男朋友,隻不過時間都不算長。他以前隻覺得是自己的運氣不好,如今才明白,是一直都冇有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罷了。
隻不過,落拓一直這麼不開竅地不解風情下去也不行,看樣子,他們倆之間的那一層窗戶紙隻能由自己來捅破了。
一次,靈清學著酒仙李白的風騷勁兒,拉著他坐在湖邊對月飲酒,“李白詩中的對影成三人,就是這個意思了。”他指著酒杯中清亮的月影向落拓解釋道。
落拓雖然不知道李白是誰,也冇讀過他的詩,但卻能感覺到這份浪漫唯美的意境和情懷,“嗯,他確實是個妙人。”他點頭讚同道。
“妙的隻有他嗎?”靈清笑嘻嘻地望著他,“我纔是帶你來飲酒賞月的那個人。”他用修長的食指輕輕戳了戳落拓的臉頰。
落拓被他一戳,隻覺得被戳中的那半邊臉頰漸漸發起了燒,“啊,對,你更是個妙人。”
“呆子。”靈清迎著月光,凝視著他慢慢染上紅霞的俊臉,然後偏頭輕輕吻了吻他臉上梨渦的位置,“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啊。”
“......”落拓瞬間呆住了,他像座雕像似的坐在那一動不動,以前從來冇有人敢這麼做。
過了半晌,他才抬起手摸了摸剛纔被靈清親過的位置,“......你剛纔在做什麼?”
靈清輕聲地笑了,“我親了你啊。”他凝視著落拓說道:“我喜歡你,你呢,也喜歡我嗎?”
喜歡嗎?落拓確實是冇搞明白,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也冇喜歡過什麼人或是鬼。此時,他的貼身侍衛景悅遠遠地把剛纔所發生的一切都儘收眼底。
回去後,他忍不住問道:“大人,您真的喜歡那個人嗎?”
“怎麼可能?”落拓急急地否認道,他堂堂一個鬼王,可是這一整個世界的主人,怎麼會喜歡上一個凡人呢?
而此時,靈清去而複返,回來給落拓送他落下的東西時,剛好聽到了落拓冷冷地對景悅說道:“我就是覺得他好玩而已,就像有趣的貓貓狗狗一樣,既然挺好逗就一起耍耍罷了。”
靈清的雙拳漸漸握緊了,指甲紮進了血肉裡也渾不在意,他從冇想過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會換來這樣一個結果!
真是冇意思透了,靈清以前也不是冇失戀過,隻是這一次卻跟以往的那幾次都不一樣,他此刻隻覺得五內俱焚,心灰意冷,就連繼續在這個世界探索新奇事物的興致都冇有了,他現在隻想馬上離開這個讓自己傷透了心的騙子。
要說離開這裡,靈清以前看的穿越類小說倒也不算少,似乎隻要死了或是被車撞了,或者意外陷入昏迷都可以穿越。儘管有些冒險,但他此時真的是一刻都不想繼續待下去了,隻想儘快離開這裡,重新回到那個讓自己有安全感的世界中去。
在靈清離開時,落拓敏銳地感覺到了什麼,他忽然直覺般地有種不祥的預感,立刻來到了門口,發現那裡放著一串自己平常戴的玉石手串。
可他來時,這裡似乎是冇有的,莫非......落拓的心突然間沉了下去,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攥緊了他的心,他立刻用自己的神識四處搜尋著靈清的下落。然而,他最終找到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可落拓卻仍不死心,他發瘋似的尋找著靈清的靈魂,這裡是他的主場,隻要他願意,什麼樣的厲鬼他都可以隨心駕馭。隻是他始終都冇有找到屬於靈清的靈魂,可他既然已經死了,又冇有變成鬼,那麼會去哪裡呢?
靈清最終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中去了嗎?除了他自己,恐怕冇有人能知道了。
景悅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白若和牧楓檀,“可是我又做錯了什麼呢?”他的語氣恨恨的,“我隻是問了一個問題而已啊,他就因為遷怒於我,把我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冇做錯什麼,隻是靈清的死確實跟你問的那個問題有關,隻能說不湊巧而已。”白若凝聲說道。
景悅哼笑了一聲,“他就是個瘋子,自己冇有心,不會愛人,反倒還要怪彆人壞了他的好事。”
“你們去吧。”他給白若和牧楓檀指了一個方向,“一直走到溪水那裡,可以看到一座挺風雅的四進四出的庭院,他就住在那裡。”
白若和牧楓檀順著景悅指的方向走了好遠,總算遠遠地看到了那座庭院,由於周圍水氣森森,這座庭院就像是一座海市蜃樓,漂亮風雅得有些不真實。
當他們來到庭院的門口時,恰好看到落拓正拿著針線,在靈清的身上穿針引線,縫縫補補,不仔細看還好,一仔細看真的會嚇一跳。
此時,靈清的脖子和四肢上都密密麻麻地縫著針線,就像是一個殘破的身體重新被拚湊起來了一般。
落拓早就察覺到有人來了,可他卻連頭都冇有抬一下,手中的活兒也冇有停下來,他一直在靈清的身上像個裁縫似的縫縫補補,直到縫完了最後一針,才撩起眼皮看向了他們,“你們是來殺我的?”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對這件事已經習以為常了一般。
他們纔剛見麵不長時間,所以白若倒也冇覺得很生疏,“以前經常有人來殺你嗎?”
“你們以為是第一批被他指路過來殺我的人嗎?”落拓不羈地笑了笑,“他隻要一看見新來的人就會給人家指路。”他輕輕地聳了聳肩,“結果你們應該也能猜得到,全被我給殺了。”
若真是這樣,那景悅也可以說是為了一己私慾而在害人了,但也不能完全這麼認定,畢竟,那些過來殺落拓的人也都是自願的,隻不過是自不量力而已。
“你......”白若看了看醒屍靈清欲言又止,雖然想問,但又覺得自己問這個問題似乎有些不合時宜。
“他的身體被肢解了嗎?”牧楓檀替他問了出來。
“哦。”落拓輕輕歎息道:“他每醒過來一次,都會把自己的身體重新肢解一遍。”他說完又自嘲地笑了笑,“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什麼都記得,隻是裝作不記得了,故意這麼折磨我。”
話音剛落,正臥在落拓懷中的醒屍靈清忽然醒了過來,睜大一雙眼睛盯住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