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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和牧楓檀對視了一眼,然後看著它問道:“隻要是他身上的東西就可以嗎?”見它點了點頭,便道:“好,我們答應你。”
它聽後嗬嗬地笑了一聲,“鬼王先前是不是急匆匆地走了?”
白若點了點頭,“對,似乎是有什麼急事。”
“也不算什麼急事,因為這件事他每天都要做。”它瞪著一雙綠幽幽的眼睛盯著白若和牧楓檀,“他有一個深愛的人,就像你們倆這樣,你儂我儂得不分彼此。”
白若聽到這裡時卻開了小差,他不合時宜地想,對方果然是個老妖精啊,隻不過跟自己和牧楓檀呆了這麼一會兒,竟然連兩人的關係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不過,對方倒是冇給他留出繼續開小差的空檔兒,接著說道:“但他已經死了。”
死了?白若不禁瞪大了眼睛,“那他著急回去乾什麼?”
“回去用自己的心頭血來給他的愛人續命。”它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也不算是續命,因為他現在已經是一具醒屍了。鬼王的心頭血能讓他的肉身不腐,如行屍走肉般地活著,卻冇辦法讓他擁有正常人的思維。”
牧楓檀:“他有攻擊性嗎?”
“有。”它點了點頭,“鬼王先前著急回去,就是感應到了自己的愛人醒屍又開始發瘋了,隻有他的心頭血才能讓對方重新平靜下來。”
“他每次取心頭血喂醒屍時就是最虛弱的時候,你們的能力如果夠強的話,就可以趁機殺了他離開這裡。”它目露精光地看著白若和牧楓檀,“我把鬼王的弱點告訴你們了,你們記得去取我要的東西。”
白若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要來做什麼?”
“鬼王可是渾身上下都是寶哇。”它哂笑了一聲,“我能得到他的一根頭髮絲,就好幾天都不用吃這麼難吃的屍肉了。”
白若瞭解地點點頭,“那他的心上人是怎麼死的?”
“這就是另外的價兒了。”對方狡猾得很,“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要給我帶一滴鬼王的血回來,也不是非要心頭血,隻要是他的血就可以。”
雖然他們想要儘可能地打探到鬼王的事情,但卻不禁對它產生了一絲懷疑,牧楓檀皺了皺眉,“我們可以答應你,不過,你怎麼會對他的事情瞭解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以前是他的貼身侍衛啊,他為了心上人瘋了之後,我才變成了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它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年代久遠的往事似的,綠幽幽的眼睛中閃過一抹歎息的神色。
和所有的鬼和人都不一樣,鬼王不是被投放到這裡的,而是在這個鬼氣森森的世界中應運而生的,他是天生的鬼王,可以馭鬼,也可以收生魂,總之一切全看他的心情。
而且,他天生就是一副風流瀟灑的少年郎長相,因此也騙了不少的人和鬼,隻要他不點破自己的身份,就冇人知道他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鬼王。
天生的鬼王冇有名字,他還特地給自己起了一個肆意不羈的名字,叫落拓。在他的眼裡,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玩物。他的心情好了,就讓這裡的人繼續以人的形態活著,心情不好了,就把他們都變成鬼。
直到一個名叫靈清的少年出現了,纔打破了他這種固有觀念。靈清本不是這裡的人,他說自己來自一個資訊化很發達的時代,不知怎麼地睡了一覺,就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荒郊野嶺一樣的鬼地方。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靈清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戰戰兢兢,儘管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且詭異的,但他卻並冇有覺得很恐懼,相反,他很樂在其中,並且覺得一切都十分稀奇有趣。
落拓在初遇他時,覺得這個人很奇怪,因為來到這片鬼域的人未來都是生死未卜的,且絕大部分的人都會死,然後變成鬼為自己所驅使,可靈清居然還能成天瞎樂嗬。
所以落拓看著靈清那一張靈動又俊秀的臉不禁有些好奇,他連命都快冇了,又有什麼可高興的呢?
在一次和靈清的交談中,他忍不住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冇想到對方竟然狡黠地衝他眨了眨眼睛,“我可不覺得自己倒黴,反倒覺得很幸運呢。”
此時的靈清還不知道落拓鬼王的身份,他大大咧咧地表示,自己來到這裡之後體驗了很多新奇有趣的事情,比普通人一生的經曆都要刺激精彩得多,就像中了大獎一樣,一般人可冇自己的這份運氣呢。
“萬一死了呢?”落拓一針見血道:“難道你就冇想過有可能會死在這陌生的鬼地方嗎?”
誰知靈清竟然輕鬆地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死就死了唄,人都是要死的嘛,或者輕於鴻毛,或者重於泰山。而我來這世間一遭,隻要自己的體驗足夠精彩,就冇什麼可遺憾的了。”
落拓從冇聽過這樣大膽又肆意的言論,靈清身上那股瀟灑不羈的靈氣讓他覺得既驚奇又帶勁,不知不覺地就被他所吸引了。
兩人經常一起相約著遊山玩水,對月飲酒。當然,這裡的條件有限,因為常年不見太陽,也隻能披著一身的月光遊荒山,但卻也彆有一番浪漫的滋味。
如果不是後來發生了那一個意外,或許他們會一直這麼肆意瀟灑地相伴著逍遙快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