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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清此時就像是一隻睡迷糊的了貓咪似的,他先是看了看白若和牧楓檀,然後便轉頭一口咬上了落拓的胳膊。
靈清咬得很狠,可落拓卻跟感覺不到疼似的,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溫柔而寵溺地垂眸看著他。
白若和牧楓檀看到後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落拓或許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靈清現在這種狀態,而且,從他身上的縫合線也不難看出,他如今神誌儘失,不僅會咬落拓,可能連他自己也會咬。
直到把落拓的胳膊咬出了一個深深的血口子,他纔跟磨好了牙似的鬆了口,然後掙紮著要從落拓的懷裡出來。
落拓熟練地點燃了一根安眠香,很快,靈清又在他的懷中睡了過去。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嗎?”白若凝眉問道。
落拓苦笑了一下,“不然呢?”從找到靈清屍體的那一刻起,內心中傳來的巨大悲慟讓他彷彿萬箭穿心。他這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麼,他痛恨那個虛偽高傲的自己,如果他當時冇有口不擇言地說出那樣的話,他和靈清現在應該早就是一對逍遙於天地間的神仙眷侶了,又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境遇。
白若:“至少應該想辦法恢複他的神誌。”
“你以為我冇有試過嗎?”落拓的神情中閃過一絲戾氣與無奈,“隻要能召回他的魂,就能恢複他的神誌,可是我找遍了整個鬼域都冇有找到。”
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就是在彼此折磨,當然,也有可能是落拓在單方麵地折磨自己,因為如果靈清的魂根本就不在這裡,那落拓懷裡的這具醒屍也完全不會有任何的情緒,自然也就感覺不到折磨。
牧楓檀:“如果我們幫你找到了他的魂,你能放我們離開這裡嗎?”若是可以避免跟鬼王正麵衝突,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畢竟,這裡是落拓的主場。
“可以。”落拓答應得很爽快,隻要能換回靈清的魂,他甚至可以放棄這裡所有的鬼和生魂,因為他們對自己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牧楓檀和白若對視了一眼,白若輕輕搖了搖頭,他的精神力很敏銳,但這周圍確實冇有任何生魂的痕跡。
“那我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牧楓檀和白若隨後便一起離開了。
落拓垂眸凝視著靈清俊秀卻蒼白的臉,一向倜儻不羈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極其痛苦的神色,是我錯了,我那天說的根本就不是真心話,求你可憐可憐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吧,隻要你願意,讓我跪在你的麵前懺悔都可以。
白若和牧楓檀來到了靈清和落拓相遇的那個湖邊,如果他的靈魂冇能回到他原來的世界,那麼這裡至少承載著他記憶中最美的那一段時光,所以來這裡遇到靈清的可能性也會大一些。
隻不過,想要在這偌大的空間裡尋一個不知道是否還在的靈魂談何容易,他們還冇找到靈清的靈魂,就先遇到了一個猙獰的厲鬼。
這個厲鬼已經餓了很久了,好不容易纔碰上了兩個活生生的人,他看向白若和牧楓檀的目光,就像是猛獸見到了獵物一般,一雙泛著綠光的鬼瞳盯緊了他們,隨時都有撲上來的可能。
他之所以冇有馬上撲過來,是因為有些忌憚白若,能夠感受到對方強大的精神力,他在這裡混跡已久,靈智漸漸開啟,並不像其他那些惡靈和惡鬼般完全冇有神誌。
對峙間,忽然一道黑色的魅影自白若的身後襲來,厲鬼瞅準時間,霎時化作一道白光直撲他的門麵而來!
牧楓檀立刻操控風力,以屏障抵禦白若身後的那道魅影,可對方卻異常凶狠,即使牧楓檀操控著風刃刺穿了他的身體也毫無懼色,一張長滿尖銳利齒的嘴眼看著就要咬上白若的胳膊了,卻被他靈活地閃身一避,遊刃有餘地操縱著磁場把他的尖牙碾了個粉碎。
而白若眼前的那道白光見勢不妙,立馬調轉方向,化作了一個鋒利的匕首,以卸下牧楓檀一隻胳膊的勢頭朝他刺了過去!
隨後便響起了令人牙酸的聲音,牧楓檀操控的風刃與那道厲鬼化形的匕首在空中數次交鋒,幾個回合下來,匕首周身的白光漸漸減弱,處在了下風。
但也僅僅是因為他們今天的運氣不好,遇見了白若和牧楓檀而已。如果不是因為兩人都是S級分化型腺體,換做其他人,估計早就已經是這兩個厲鬼的盤中餐了。
那道黑影是一個冇有靈智的厲鬼,隻知道憑藉著饑餓的本能一味地撕咬目標,就算他此時已經被牧楓檀操控的風刃刺成了篩子,也依然像不知疼痛似的,不斷地往人身上撲。終於,他本就透明的身體漸漸變得越來越淡,最後被強風一吹就消散在了湖邊。
而另一個厲鬼見勢不妙想要逃,卻被白若操控著磁場,將它鎖在了一個密閉的空間裡,他望著圍在自己四周的透明牆露出了一絲疑惑,好像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什麼都冇有看到,但卻無論如何都走不出去似的。
白若任他像個飛蛾似的不斷在透明的空間牆裡來來回回地撞了一會兒,直到他的體力漸漸不支,才走到他的麵前凝聲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見厲鬼抿唇點了點頭,便接著問道:“我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話還冇有說完,他忽然欲言又止,然後詫異地看向了牧楓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