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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楓檀:“你是世界之主的神識幻化出來的。”他盯著少年郎說道:“告訴我們離開這裡的方法,或者說,把我們送到這裡來要做的主線任務是什麼。”
少年郎卻一聳肩,“你認錯人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什麼世界之主。”
“我不會認錯,你曾出現在他的臉上。”牧楓檀肯定道,他當初從世界之主那裡把白若帶出來時,曾見過這個少年郎的臉。儘管那時世界之主的麪皮跟京劇臉譜似的經常換,可自己過目不忘,區區一張人臉不可能會記錯。
“哦,你說他呀。”少年郎輕蔑一笑,“我當是什麼世界之主呢,他不過就是一個傀儡罷了,哪裡值得我費心去記住他。”
“你說他是傀儡。”牧楓檀眯了眯眼睛,“那他為什麼會換上你的麪皮,難道不是把你的靈魂給收了嗎?”
“你說錯了。”少年郎伸出一根修長的食指,輕輕地搖了搖,“是我把他給收了,一張麪皮而已,他若是喜歡,拿去用便是了,反正也是假的。”
“這裡。”少年郎指了指前麵的那一座巨山,“還有那裡。”他又接著指了指身後的那一片陰森可怖的野樹林,“全都是我收下的鬼,而他,是從我這裡吞了好多個厲鬼之後逃出去的,然後躲得遠遠的,模仿著我的行事作風占了一塊地自封為王。”
既然牧楓檀已經看破了自己的身份,那也冇必要再繼續遮遮掩掩了,少年郎此刻大大方方地向他們介紹著自己統領的鬼域。
宴眉聽得瞠目結舌,“你......你是鬼王嗎?”
“嗯?”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微微一笑,“隻是這裡的鬼都要聽我調遣而已,但你非要這麼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可為什麼我們倆看不見那個鬼。”白若再次提出了疑問,“而且他們倆所看到的鬼也不一樣。”
少年郎難得耐心地解釋了一番,“因為在這個鬼域,他們所見的都是內心所懼怕的東西,而你們之所以看不見,是因為心中冇有恐懼。”
宴眉轉頭看向了餘驍,“......你害怕老頭兒?”
餘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以前被一個老頭兒碰瓷兒過,所以見著年紀很大的人都會繞著走。”
“......”宴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你該不會是......”宴眉想起他之前說自己是拉皮條的這件事,欲言又止。
少年郎輕笑了一聲,“我做的都是你情我願的交易,隻不過她在真正被鬼纏上之後又後悔了而已。”
“那我們也可以和你做交易嗎?”牧楓檀沉聲道:“要怎樣才能離開這裡,回到我們原來的世界?”
少年郎聽後爽朗大笑,然後搖了搖頭,“那恐怕不行,而且他當初把你們扔進來時,就冇打算讓你們出去啊。”
白若:“我們是第一批被投放到這裡來的人嗎?”
“當然不是。”少年郎敏感的耳朵忽然動了動,然後眉間一蹙,似乎是發生了什麼急事需要他回去處理,於是簡短道:“你們先前看到的那個女鬼,一開始也是正常人,是被投放到這裡之後才變成那個樣子的。”
隨後,少年郎的身影開始漸漸隱退,在他完全消失之前輕聲道:“或許,你們最後也會變得跟她一樣......”
宴眉在他消失後輕輕撇了撇嘴,“他真是我見過的,最不像鬼王的鬼王了。”
餘驍不禁笑道:“你還見過彆的鬼王啊?”
宴眉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那個女鬼都比他嚇人好嘛,他除了剛纔憑空消失了之外,還有哪一點看起來像個鬼啊?”
“預言啊。”餘驍想了想說道:“你不覺得他最後說的話神神叨叨的嗎?”
宴眉的膽子本來就小,這下又成功地被他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滾蛋,冇事兒彆老來嚇我。”他抱起雙臂搓了搓胳膊。
玩笑歸玩笑,但白若卻並不覺得對方最後的話是在唬人,而且......他環顧四周,今晚住的地方確實也挺讓人發愁的。
這裡分不清是白晝還是黑夜,除了偶爾有月光灑進來,周圍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前兩道門的空間好歹還給他們安排了住的地方,可他們這一次恐怕真的要露宿街頭,不對,是露宿荒郊野外了。
最終,白若他們勉強找了一個能避風的山洞,在那裡將就著睡一晚。可誰知到了晚上,宴眉卻被這些鬼吵得根本無法入睡。
“啊......好痛苦啊......”
“誰來救救我啊......”
一個個鬼氣森森的聲音從山洞外漸漸響起,此起彼伏得讓人心裡麵發毛,“喂,你聽到它們的聲音了嗎?”宴眉推了餘驍一把。
餘驍疑惑地搖了搖頭,這回宴眉可冇有能見鬼的夥伴了,他痛苦地抓了抓頭髮,“天呐,我總算知道那些人最後是怎麼變成鬼的了,估計就是像我這樣,被嚇死的。”
“彆擔心,你有我們這些同伴呢,和他們不一樣。”可餘驍的話音剛落,山洞外麵就傳來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撕咬聲。
“......你聽見了嗎?”宴眉顫抖著聲音問道,他這回是真的怕極了,聽那聲音,好像是在飲血啖肉啊!
白若的睡眠本來就淺,所以他一直就冇睡著,聽到外麵的異響後立馬就站了起來,“我出去看一下。”
宴眉是真的很佩服他,同為omega,自己的膽子就小得不行,他可真是又A又颯啊!
牧楓檀自然不會讓白若一個人出去,於是也起身和他一起走出了山洞。
那個令人牙酸的聲音來自一個長著綠眼睛的怪物,它雖是人形,但通體的毛都泛著灰白色,像是一個披著狼皮的人,此時正在撕咬著一具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人的屍體。
它咬的每一口都深可見骨,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色的人骨,看起來十分瘮人。當它聽到白若和牧楓檀的腳步聲時,不禁一邊撕咬著屍體上的肉,一邊警覺地抬眼看向了他們。
“你們身上有鬼王的氣息。”它的聲音很嘶啞,儘管隔得不近,但白若和牧楓檀還是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白若:“他今天確實來過。”由於鬼王不願意告訴自己離開這裡的方法,所以他們現在必須要抓住每一次可以打探到有用訊息的機會,“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對方放下了正在撕咬的屍體,然後陰森森地盯著白若,“我知道鬼王的秘密,也可以告訴你們,但作為交換條件,你們要帶給我他身上的一樣東西。”
白若微微蹙了蹙眉,“你隻是告訴了我們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可是卻要我們冒險去鬼王那裡取他身上的東西嗎?”
“不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對方笑著發出了嘶嘶的陰森氣音,“那是他最大的弱點,你們如果運氣好的話就能殺了他離開這裡,但運氣不好的話,就隻能被他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