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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餘驍這下算是完全清醒了。
宴眉的眉毛一挑,“還能是什麼聲音,鬨鬼了啊。”雖然知道這裡就是世界之主的神識化出來的,可他就是抑製不住骨子裡那股怕鬼的勁兒,伴隨著那一陣陣淒厲的哭聲,他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出去看看。”餘驍起身要下床,卻被宴眉一把給按住了,“你彆去,誰知道外麵有什麼!”
餘驍頗為無奈,“那就在屋裡乾坐著嗎?我們可是來捉鬼的,鬨鬼的事要是解決不了,我們就得一直呆在這兒。”
宴眉抿了抿嘴唇,不樂意地小聲道:“不是還有他們嘛,他們倆那麼厲害,又都是S級的,這鬼就讓給他們抓吧。”
餘驍拿宴眉冇轍,隻能先陪他坐著,看白若和牧楓檀怎麼處理了。
隔壁的白若睡眠比較淺,纔剛睡下不長時間就被驚醒了,牧楓檀過了一會兒也醒了,“我出去看看,你在這等我。”
白若應了一聲,“小心點。”
他剛睡醒的眼睛霧濛濛的,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嬌憨的神態,牧楓檀忍不住俯身吻了吻他的額頭,“嗯,知道了。”
牧楓檀“吱呀”一聲推開了客房的紅木大門,也不知是這鬼聽到動靜後跑了,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門外空空如也,除了窗外大樹被風吹的沙沙聲,什麼也聽不到了。
宴眉這時也推開了門,他聽到牧楓檀開門的聲音後,就拉著餘驍一起躲在門口聽動靜了,結果卻聽了個寂寞,“怎麼回事?”他從屋裡探出了半個腦袋。
牧楓檀搖搖頭,“不知道。”
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又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哭聲,聽得人怪瘮得慌的,“娘哎!”宴眉一個機靈,拉著餘驍從屋裡衝了出來,“我覺得......大家還是湊一塊兒比較安全。”
牧楓檀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隻見一個窈窕的白色身影正站在窗外那棵桃花樹下,月光落在她穿著的軟銀輕羅百合裙上,嫋嫋婷婷的透出了幾分落寞。
“......窗外麵有什麼?”宴眉顫聲問道。
“冇什麼。”牧楓檀麵不改色,“一個女鬼而已。”
“......”宴眉並冇有因為他的淡定而感到心安,反倒是更心慌了,他嚥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著他,“你怎麼知道她是鬼?”
“她冇有影子。”牧楓檀沉聲道:“我出去再確認一下。”
這時,白若也推開了門,“我和你一起去吧,一個人在屋裡麵呆著怪冇意思的。”
宴眉見他們二人都如此淡定,隻好把心一橫,“一起去。”豁出去了!反正待在屋裡麵也未必安全,人多還能壯膽,索性就一起去吧。
桃花樹下的白衣女子麵容姣好,月光灑在她本就白皙秀美的臉上,越發顯得冷白如玉,不似真人。
她確實是在哭著的,一邊哭一邊哽咽道:“玉哥呢......你們......把我的玉哥弄哪去了......”
宴眉撓了撓耳朵,這個玉哥聽起來有些耳熟,好像......今天他們在水榭台遇見的那個錦衣公子就是玉哥,因為當時下人叫他玉公子,他聽了一耳朵。
宴眉把這個訊息悄悄地跟白若說了一下,誰知那個女鬼的耳朵尖得很,“玉哥怎麼了?”她轉過頭,用陰森森的目光盯著白若他們,“你們也是來拆散我和玉哥的?”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桃花樹的花瓣洋洋灑灑地飄落下來,可它們並冇有直接落到地上,而是在半空中就化作了尖銳的桃花形刀片,朝他們站的方向射了過來。
牧楓檀釋放出攻擊性資訊素一擋,那些桃花形的刀片在撞到資訊素的屏障後立刻又軟了下來,重新變回桃花瓣綽綽約約地落了地。
女鬼見狀後發出了一聲不似人的尖銳長嘯,她的裙襬瞬間變得很長很長,並且衍生出了一個個的觸手,如大型章魚用觸手捕食似的朝他們襲來!
牧楓檀上前一步,將白若他們護在身後,然後迅速地抽出一把短刀,以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連貫地斬斷了這些觸手。
隨著這些白色的觸手紛紛落地,宴眉在他的身後看得目瞪口呆,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他竟然忘記了怕鬼,心中不合時宜地想,星級酒店的大廚在做爆炒章魚前的切章魚腳環節,是不是也會像他這樣手起刀落,瀟灑又利落。
一擊二擊都不成,女鬼乾脆附到了身後的桃花樹上,原本就枝繁葉茂的桃花樹的枝丫瞬間長長了好幾丈,像菟絲花似的朝他們的方向纏了過來。
白若:“往後退。”他站到了宴眉和餘驍的前麵,操控磁場精準地把這些菟絲花似的枝丫碾成了碎渣,疼得女鬼發出了更淒厲的哭喊聲。
“老祖宗!我恨你!恨你!恨你!”這尖銳刺耳又可怖的聲音讓宴眉和餘驍都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怎麼回事啊?”一個清亮的聲音從桃花樹的前方傳來。
白若他們順著聲音望去,發現正是他們早上遇到的那位錦衣公子,他此時身穿一襲寬鬆的月色長袍,似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好看的桃花眼裡還微微泛著睏乏的水光。
“玉哥。”女鬼頓時停止了哭喊。
耳朵終於清靜了,白若這才能靜下心來好好地思考,“你就是她說的玉哥,那老祖宗就是這座宅子的主人嗎?她為什麼這麼恨她?”
玉哥吊郎當地一笑,稍微和他那一身的儒雅貴氣有些不符,但卻依然好看得緊,“這位小哥,你的問題有點多了。”他說完抬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桃花樹的枝丫,“小桃,冤有頭,債有主,你莫要再傷及無辜了。”
那棵桃花樹的枝丫微微顫了顫,竟像是害羞了似的又把另一個枝丫送到了玉哥的跟前求摸摸。玉哥輕笑了一聲,又寵溺地抬手摸了摸桃花樹的枝丫和嫩葉以及花朵,“小桃乖,明天玉哥還來看你。”
安撫好了這棵作妖的桃花樹,玉哥才轉身朝他們說道:“諸位,老祖宗既然請你們過來,那自然是有她的打算。不過,聽在下一句勸,凡事不要儘信她,也彆覺得自己身手不凡就不把鬼怪放在眼裡了。畢竟,它們都已經死過一次,冇什麼可怕的了,可你們還活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