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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看著他沉吟了片刻,“多謝提醒。”
玉公子輕笑了一聲,“客氣了。”他隨後又輕輕打了個哈欠,“乏了,我先回去睡了,諸位自便吧。”
這一夜是註定無眠了,白若他們可不像古代人的睡眠質量那麼好,窗外麵風吹樹葉的聲音沙沙作響,再加上這一晚上的經曆讓他們的精神都亢奮了,而且時間也早就過了人體生物鐘的最佳睡眠時間,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們的眼睛下方多多少少都有點烏青。
一起去吃早點時,老祖宗卻像個笑麵佛似的看著他們,“昨兒夜裡睡得好嗎?”
宴眉的黑眼圈最重了,他被窗外那棵樹的沙沙聲吵得一晚上都冇睡好,生怕一個不小心,那個附在樹上的女鬼再從窗戶外爬進來。於是他在聽到老祖宗笑眯眯的詢問時,在心裡麵煩躁地想,問什麼問!好不好你看不出來啊?可真夠會裝的。
“還可以。”牧楓檀不動聲色地抬眼看著她,“老祖宗知道一個叫小桃的姑娘嗎?”既然昨晚玉哥默認了老祖宗的身份,又是一副話裡有話的樣子,想必老祖宗也是認識那個小桃的。
老祖宗嗬嗬地笑著,那張總是帶著三分笑的臉就像是戴了一個麵具似的,“小桃啊,她是個好姑娘,就是心眼兒太實誠了,容易被騙。”
“哦。”牧楓檀點點頭,“被誰騙了?”
老祖宗臉上的笑容不變,“我請你們來,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件事的呀。”她見冇有人作聲,便接著說道:“不急,你們慢慢來,總能弄清楚的。”
大家總算是知道這位看似慈眉善目的老祖宗哪裡怪了,她的笑彷彿是黏在了臉上似的,他們看著老祖宗那張詭異的笑臉總覺得食不下嚥,這一頓早飯吃得味同嚼蠟,他們草草地填了填肚子就離開了。
誰知剛離開那長了一張令人食不下嚥的臉的老祖宗,就又看到了另外一張蠟黃乾癟的臉,若不是看她穿著一身華貴的蘇繡月華錦裙,單看臉甚至都分辨不出對方是男是女。
這個一臉苦相的女子身旁還跟著小蝶,小蝶跟白若他們打了個照麵,介紹道:“這是玉夫人。”
玉夫人?是那個玉哥的妻子嗎?可單看兩人的長相,實在是很不般配啊,但他們還是禮貌地向玉夫人問了好。
“諸位是來捉鬼的?”玉夫人操著一把嘶啞的嗓音問道,當她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時,不免會讓人產生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宴眉隻覺得後背發涼,不想再跟這個玉夫人多待了,便接話道:“是啊,我們還要忙著捉鬼,就先告辭了。”
可他們纔剛要越過玉夫人往前走,卻又被喊住了,“等等,你們昨晚見到玉哥了嗎?”玉夫人那一雙枯井般的目光直直地望向了他們。
“......玉哥昨晚冇有和夫人在一起嗎?”白若沉吟著問道。
玉夫人苦笑一聲,“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玉哥了,諸位若是見到他了,麻煩替奴家捎句話,就說奴家知道錯了,以後一切都聽他的,讓他儘快回家吧。”
這位玉夫人看起來倒像是一位可憐人,白若他們應下了,也冇再多說什麼便離開了。
誰知他們纔沒走多遠,就又遇到了第一天見到的那位二姐,“什麼人!你們是怎麼進來的?”二姐今天換了一件煙雲蝴蝶裙穿,可是卻對他們說了第一次相遇時一模一樣的話。
“......”眾人一臉懵,這個二姐是有健忘症嗎?
好在此時小蝶適時地出現了,她親昵地挽著對方的胳膊,“二姐,你怎麼在這裡啊,玉哥正找你呢。”
二姐的臉上馬上閃過了一絲嬌俏的紅暈,害羞道:“......他在哪?”
“就在後院的桃花樹那呢。”小蝶邊說邊笑著把她拉走了。
白若和牧楓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跟了過去。女鬼,桃花樹,二姐和玉哥,他們之間必然有著某種不可言說的聯絡,很有可能也是離開這第一道門的關鍵。
玉哥此時確實正站在那棵桃花樹下,似是在等人,又似是在懷念什麼事情,可當二姐在不遠處看到玉哥臉的那一瞬間,卻霎時像想起來什麼可怕事情似的,一下子變得花容失色。
“不......玉哥......我們冇有......”她先是斷斷續續地唸叨著些什麼,然後又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腦袋,神情十分痛苦。
就在白若他們感到很不解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二姐的身影變淡了,並且從腳開始往上,一點一點地全都消失了,最後隻剩下一個不斷落淚的人頭,驚悚又詭異。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呀!”人頭在最後徹底消失前終於憤怒地喊出了聲。
“小蝶,你為什麼要把她帶過來?”玉哥從二姐的身影出現時就發現了她,但他卻一直都冇有走上前與她交談,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才走過來質問小蝶。
小蝶輕笑了一聲,“你不是一直都很思念她嗎?我把她帶過來見你,做錯了嗎?”
玉哥被她說得啞口無言,悶悶不樂道:“你明知道......小桃已經......”他看著白若他們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歎了口氣,“算了,你從一開始就不想留在這裡,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跟過來呢?”
小蝶依然是笑著的,隻是她此時的笑容卻有些冷,“我要來的呀,不然二姐誰都見不到,得多寂寞,你和祖母,你們全都不願意見她......”
她說到最後,眼睛裡竟慢慢地溢位了水光,“所以她能說上話的人隻有我了,而我,能說些知心話的人也隻有她了。”
小蝶本就生得美,一哭起來更是梨花帶雨般楚楚動人,可玉哥卻依然不為所動,“我們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連祖母都管不了。你非要打破眼前的寧靜局麵,弄得不死不休,才肯罷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