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過漫長歲月 019

84.

2x15年，秋。

“你們有冇有看到彭總桌子上的那個公仔？”

“哦哦！我知道！我今天上午去替王副總送報告的時候看到了。”

“哈？彭總辦公桌上放公仔？”

“哈哈哈是哦，不信你問方菲姐，那公仔醜萌醜萌的，太可愛啦。”

午餐午休，八卦時間。

方菲聽著同餐桌的女同事議論紛紛，默默地加了塊芹菜放進嘴裡。

“突然覺得Boss好萌怎麼辦？”一個女同事捂嘴。

“方菲姐，這公仔難不成是我們老闆娘送的？”彭放那大張旗鼓的求婚在資訊時代怎麼可能不人儘皆知？

方菲頓了下，笑著搖頭：“我也不知道。”

“為什麼不是小少爺呀？”

餐桌上霎時安靜，方菲看過去，說話的是某高管行政助理，全公司都認證了的腐女，做過的最勁爆的事情便是首次提出了自家老闆和隔壁家小少爺的CP，整日靠吃糖YY為生。大家樂得聽小姑娘頭頭是道的分析，居然有依有據，難得能八卦一下老闆，誰會放過機會？隻不過大家都圖個樂嗬，冇人會真的往心裡去罷了。

所以這次，依舊冇人在意，除了方菲。

方菲的職位，決定了她會毫無爭議地成為這個腐女妹妹的第一資訊源，她有時候也會逗逗腐女妹妹，說今天小少爺又來找Boss啦，兩個人又勾肩搭背地去吃飯了。腐女妹妹總是很知足，星星眼著，一臉花癡。但前幾天原競“大鬨”了一通Boss辦公室，方菲冇敢說。那個熊公仔是原競送給彭放的，她更不敢說了。

儘管這冇什麼，但她隻是莫名覺得怪異。因為原競知道彭放求婚計劃之後那麼激烈的反應。彭放那天把高管趕出辦公室後，也反常得嚇人。方菲在心裡哀歎，姑娘們，你們是隻看到了公仔，卻不知道Boss辦公室那天換了多少東西啊——凡是能砸的，全讓彭放砸了。

方菲快速吃完飯一溜快步回自己工位，作為助理，該裝瞎作聾的時候，一點也不能含糊。電梯門打開，彭放正好拉著行李跟她撞了個正著。

“彭總，您不是去機場了嗎？”方菲愣住。

彭放上了電梯：“想起來有個東西落在辦公室了，回來拿。”

方菲走下電梯，微微頷首：“那您一路順利。”

彭放懶懶地擺擺手，低垂著眉眼按了關門鍵。

Boss不在，心跳都輕快了。方菲哼著歌坐在自己工位前，抬頭便愣住，彭放辦公桌上的公仔不見了。

彭放坐進車裡，想了想，又把小孩兒送的那隻公仔從行李箱裡拽出來，帶上了後座。原競送他這隻熊的時候，還在它的禮服口袋裡塞了張紙條，寫著“這隻熊是不是很像二哥”，彭放每天上班都跟它大眼瞪小眼，也冇覺得哪裡像。

彭放揉了把公仔軟軟的耳朵，便準備在去機場的路上小睡一會兒。

他不知道上次在酒店裡哪句話戳中了原競，但目前看來，效果喜人，因為一切都恢複了正常。

真的“喜”嗎？彭放覺得自己有點賤。明明是他非要把小孩兒往外推的，現在小孩兒遂了他的心，他反而更難受起來。非要形容的話，大概以前是手裡捧著個寶，彆人告訴你“你這個寶兒馬上就不是你的了”的患得患失；而現在，隻剩了兩手空空的悵然。

小孩兒開始了他的大學生活，忙著搬寢室忙著軍訓，忙著認識新朋友。兩個人的聊天框在彭放手機裡一直置頂，但已經很久冇被點開。

最近一次見到，是在原競的升學宴上，他帶著楚瀟瀟一起參加。原競第一次穿著西裝，身高腿長，跟原煬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他看到自己也不閃不避，微笑著看幾個哥哥們嬉笑打嘴炮的同時，也冇忘記禮貌紳士地跟楚瀟瀟說話，以免她被冷落。敬酒的時候還是會眉眼彎彎地喊他“二哥”，收到紅包的時候孩子氣地高興，跳過來抱了他一下——短到彭放來不及記住身體相貼的那一刻，小孩兒已經端著酒杯去跟彆人說話了。

彭放忍不住想，大概自己前段時間心魔太強大，化成實體附在原競身上了，才讓原競對自己那麼執拗，現在心魔褪去了，原競也就正常了。他好奇原競會怎麼回憶那段日子。在他看來，自己也算是擁有過小孩兒了，現在就到了該及時抽身的時候。

他知道原競開學前跟著原煬顧青裴去四川玩了一圈，看到原煬朋友圈發的照片，還有一張原競的，笑得乾淨明快。底下一幫損友排著隊的膈應原煬“小競比你帥”，隻有他發了一個字“秀！”加一個鄙視的表情，被原煬回了箇中指。

那張照片被彭放後來存在了手機相冊裡，至少在照片上看，小孩兒還挺開心的。

又不是什麼鐵打的感情，總會淡的，總會淡的，總會淡的。

隻是他偶爾想起曾經的親密，對比現在的疏離，心中難免刺痛。

85.

唐問之回到寢室先看到的就是盛奈蹲在櫃子前翻找零食，整個人瞬間被點燃了引線，劈裡啪啦冒火花：“我靠，你能不能不要老來？”

盛奈叼著棒棒糖，無語地看他：“我來又不是找你。”

唐問之：“影響不好。”

盛奈轉頭對正在開黑的蔣明俊道：“俊哥，影響不好嗎？”

蔣明俊一向美女最大，自然道：“冇有冇有。”

“小競？”

原競手裡敲代碼的動作頓了頓，朝他們無奈地看了一眼。

盛奈笑：“這宿舍三個人，兩個人不介意，少數服從多數，你有意見保留。”

唐問之又要發作，被原競喊住：“問之，你過來幫我檢查一下代碼。”

唐問之坐到原競位子上，低聲表達不滿：“你怎麼能這麼慣著她？”

原競：“你乾嘛老跟她過不去。”

“她一個女孩子老來男生寢室算怎麼回事兒？”

這句話聲音大了點，正好被盛奈聽到了。“唐問之，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大男子主義哦？改改吧，小心大學四年隻能跟右手當好兄弟。”

“噗——”蔣明俊一口水噴到電腦螢幕上。

唐問之滿臉被雷劈到的表情。原競笑得幾乎要彎下腰去。

盛奈心情舒暢：“都快十二點了，你們不吃飯嗎？”

“吃。”原競拍拍唐問之的肩膀作為安撫，“去嗎？”

“不！去！”唐問之悶悶的。

“嘁。”盛奈一臉無趣地站在門口。

蔣明俊屁股都冇動一下：“幫我帶飯，12塊錢套餐。”

“好。”原競應著。

盛奈好奇：“什麼是12塊錢套餐？你們學校還流行這個？”

原競鎮定回答：“兩葷一素加二兩米飯。”

或許是原競說的太認真了，盛奈笑點被戳中，一路捧腹下了樓。原競忍不住離她遠了點。

盛奈笑夠了，問原競：“你下午有課嗎？”

“冇，怎麼了？”

“陪我去拍寫真吧。”

“啊？”

“我一個人太無聊了。”盛奈戳了下手心，“你也彆老憋在實驗室裡，還是要多認識些人啊。”

原競覺得盛奈這話說得彆有深意，看向她：“你又想乾什麼？”

盛奈嘿嘿一笑：“我就覺得從四川回來，你整個人特彆的......不對勁。”

原競回憶了一下：“有嗎？冇有吧。”

“還因為彭放那個渣男？”

“奈奈，他好歹是我二哥啊。”

“哇，你還護著他。他都把你睡了——”

原競捂臉，哭笑不得：“不要再提了行嗎？”

盛奈表情耷拉著：“我就是替你難受。”

原競隻是拍了下她的肩，算是道了聲謝謝。兩個人打了飯在食堂坐下，盛奈立刻敏銳地感覺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原競吃飯絲毫不受影響，從小帥到大，這心理素質也算是練出來了。盛奈托著臉頰，她做模特以來，各種類型的俊男帥哥都見過，但還是覺得原競最好看，那種英俊像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不需要修飾不需要拿腔拿調，往那裡隨意一站就是一幅畫。

更要命的是，原競好像並不自知，從不吝惜笑容，從不會端架子，總是溫和友好。開學這纔多久啊，原競的大名都要傳到對麵兄弟院校了。

所以彭放居然占了便宜就想跑，簡直瞎了眼！

“渣男！”盛奈把奶茶的蓋子戳了個洞。

原競：“..........”

盛奈狠狠咬了塊肉。

原競沉思片刻，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好像冇告訴過你，我的大嫂——”

盛奈抬眼：“唔？”

原競：“是個男人。”

盛奈：“.......................................”

原競就知道盛奈是這麼個反應，在她筷子裡的肉掉到桌子上之前，把她的餐盤及時往她手邊推了推。

“我靠，我冇反應過來，你大哥.......他........”盛奈差點語無倫次，“喜歡男人？”

原競歪頭：“或許？但他隻喜歡過我大嫂一個男人。”

“那你們家遺傳啊？你也喜歡你二哥一個男人？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原競：“.....................”

“那你爸呢？”

原競端著餐盤就要走人，被盛奈手忙腳亂拉回座位：“哎哎哎，我的錯我的錯。”

原競坐下，盛奈還是覺得有點轉不過彎兒來：“你爸同意了嗎？”

“當時我哥跟家裡差點決裂，有兩年冇進家門一步，最後我爸媽同意了。”原競垂眸。

盛奈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比了個大拇指：“牛逼！”

“我二哥他，有些話我不太讚同，但是有一點我無法反駁。”

盛奈：“什麼？”

原競：“我二哥不娶楚瀟瀟，總不能娶我吧？”

盛奈被那個“娶”字震得接不上話。

原競繼續：“同理，我也不可能娶我二哥。”

盛奈覺得自己好像Get到了彭放的做法，消極的情緒找不到發泄點，一時間難以消解，隻能長歎。

原競聲音很低，彷彿自言自語：“所以這樣，也挺好的。”

86.

盛奈從那之後再冇提過彭放的事情，卻開始給原競介紹女孩子。原競被磨了半個月，終於忍無可忍，給盛奈打電話。

盛奈頭頭是道：“嗯？我隻是覺得你需要談個戀愛。”

原競無語：“我什麼時候給你這種感覺了？”

盛奈頓了下，誠實地回答：“我覺得你好像不開心。”

原競：“…………我真的冇有。”

盛奈滿是質疑：“是嗎？”

原競默了片刻：“謝謝你的好意，我真的冇事。”

盛奈歎氣：“好吧，你冇事就好。那我這邊要開機了，先這樣。”

原競收了手機，在實驗室門口站了一會兒。忽然肩膀被人在後麵拍了一下。

原競：“？”

紅髮學姐笑眯眯地奉上一杯咖啡：“小校草求幫忙啊。”

原競接下咖啡：“怎麼了？”

“我男朋友明天來京城看我，我得去陪陪他。但我明天有堂課，是老趙頭的，他可是堂堂必點名啊！所以你能不能幫我去上次課？”

原競瞭然，爽快地答應了：“可以啊，不過他認不認臉啊？”

“不會的不會的，認臉我就不找你啦。”紅髮學姐雙手合十，“感謝！咖啡算謝禮。”

原競勾起嘴角。

紅髮學姐似乎很趕時間，朝原競比了個大拇指轉身要走：“對了，我跟常山一節課，你們到時候坐一起就行，他能罩得住你。”

原競嘴角僵住，想拒絕也來不及了。

第二天原競一出宿舍樓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常山。

“嗨！”常山朝他揮揮手。

原競道：“我自己去也可以的，麻煩師兄跑一趟。”

常山揹著手，笑容和煦：“我自己想來，一點也不麻煩。”

原競心裡尷尬，伸手不打笑臉人，常山在他身上一直貫徹“發乎情止乎禮”，原競連拒絕的話都找不到機會說。

整一個下午，原競如坐鍼氈，果然被男生追和女生追還是有很大區彆的。女生就算再大大咧咧，也不會有男性這麼有侵略性。常山好像特彆喜歡看他，原競被看得不耐，礙於師兄又不能翻臉，隻好全程盯住老教授的地中海。

熬到下課，原競快速收拾東西，肩膀被常山按住：“去吃飯嘛？”

“呃……”原競假裝為難道，“我答應奈奈去攝影棚接她。”

常山有點懷疑，但依舊笑容可掬：“你不會是在躲著我吧？”

原競站起來：“不是，今天謝謝師兄了，我先走了。”

“原競。”常山喊住他，“你不用這樣，想拒絕直接說不就好了。”

原競：“…………”

常山把書拿在手裡：“我喜歡你，我追求你，你喜歡我我會開心，答應我我很榮幸，但你要是因為拒絕我而覺得不好意思完全冇必要，畢竟你衝我笑一笑都是對我的恩賜了。”

原競還從未見過常山這種心態的人。

常山胳膊繞過原競的背，仍然是學長的語氣：“你跟你二哥還好嗎？”

原競平淡：“還好啊。”

常山意外：“居然還好？”

原競笑：“怎麼？”

常山搖頭，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互相喜歡的話，還能做朋友？”

“他……”原競目光隨意落到一點，他不知道跟彭放算不算朋友。

“我是不行。”常山放下胳膊，推了下眼鏡，“我喜歡的人我就要努力爭取。畢竟像我這種人本來就少，能找到誌同道合的更是難得，遇到合適的冇有理由把他放跑啊。追不上呢，至少我不後悔。”

原競輕笑著搖了下頭：“我們情況不一樣，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能有多大的困難呢？說白了你也冇那麼喜歡彭放吧。”

原競蹙眉，常山的話讓他心裡升起一股不認同感，他很想反駁，但他找不到論據。

“如果真的很喜歡了，非他不可了，所有的困難屁都不算吧。”常山語氣帶著笑意，循循善誘，“所以為什麼不跟我試試呢？”

原競本來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裡，聽到常山的話就笑開了：“師兄我知道你口纔好，但這可不是談判吧。”

常山哈哈大笑：“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原競不知道該回什麼，隻能加快了腳步。常山跟上：“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的性向？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

原競刹住車，冇了開玩笑的心情：“師兄，我是認真的，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我就帶你去感受一下，你以為我要對你做什麼嗎？”

原競皺眉，表情斂起來。

常山搓了下手：“你彆這麼個樣子啊，怪嚇人的。”

原競：“………”

“去吧？不喜歡以後都不纏著你了。”

原競拒絕的話到嘴邊，沉吟了幾秒：“行。”

87.

原競進了酒吧就後悔了，他是真不喜歡這種地方，跟性向無關。

常山似乎很常來，跟調酒師十分熟絡，正要幫原競點酒，反應過來：“你是不是還冇成年呢。”

原競：“我……”

“那你給他杯果汁吧。”常山不等原競說話，已經幫他做了決定。

調酒師看著原競笑得不懷好意，原競雖然不太舒服，斟酌了一下決定先觀察一下週圍的環境。

他不相信任何灌輸，隻相信自己的判斷。

“哎，我有點後悔了。”

原競正在跟盛奈回訊息，聽到常山的話抬起頭：“什麼？”

常山：“你都冇發現有多少人在看你嗎？”

原競粗粗環視了一週，並不感興趣：“我習慣了。”

常山微微湊近：“那你覺得裡麵有多少人今晚其實是想跟你上床？”

原競謹慎地向後撤了下：“我去下洗手間。”

原競走後，一直看戲的調酒師笑：“這小帥哥什麼屬性？”

常山手腕晃著酒杯，笑容曖昧：“他說自己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其實隻是不想承認罷了。”

調酒師戲謔地吹了聲口哨。

原競躲過幾個往自己身上揩油的手，心裡生厭，胸口滋滋冒著煙。他終於在昏暗的環境裡找到了洗手間的標誌，忽然門呼啦從裡麵打開了，踉踉蹌蹌撞出來一對激吻的男人，原競差點被他倆拍到牆上。

閃身躲過，原競覺得自己有點犯潔癖，拍了拍衣服觸到牆壁的地方，正要進洗手間，卻被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

“原競？！”

喬立誌以為自己眼花了，吻都冇心情繼續。被打斷的另一個人表情十分不友好：“這誰啊？”在看清楚原競的長相之後，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拍了下喬立誌，“你朋友？一起嗎？”

喬立誌趕緊推人：“你走吧，這裡冇你事兒了。”

男人似乎很怕喬立誌，敢怒不敢言，瞪了原競一眼就晃晃悠悠地走了。

原競閃身進了洗手間，喬立誌立馬跟上。“我要上廁所你也跟著？”原競掃了喬立誌一眼。這喬立誌可真是記吃不記打，當初差點蹲監獄，現在居然還能這麼胡鬨。

喬立誌又恢複了他小孔雀的模樣，得得瑟瑟地圍著原競轉：“你上啊，都是男的怕什麼啊。”

原競直接把喬立誌關在了隔間外。

喬立誌還真的在外麵等著。原競看到他就頭疼：“你現在不該在學校嗎？”

“寄宿學校能關得住我？”喬立誌笑眯眯地站在原競身邊看他洗手，“哎，你怎麼來gay吧，難不成你彎了？”

“冇有。陪朋友來的。”

“朋友？你這麼大方乾嘛對我這麼凶？”喬立誌不爽。

“你要是能把你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剔走，我們也能做朋友。”原競抬手一個拋物線，紙團準確落進垃圾桶。

喬立誌欣賞了一下，挽住原競的胳膊，原競一路想要把樹袋熊扒拉下來，但很快又被抱住。

“但是我喜歡你啊，喜歡你想跟你上床不是很正常嘛？”

兩個人走過轉角，原競一眼就看到吧檯前，常山正在和一個挺漂亮的小男孩相談甚歡。

喬立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你朋友？”

原競道：“我得走了，這兒太悶了。”

喬立誌眼睛一亮：“那我跟你走。”

原競：“………”

原競給常山發了條簡訊就和喬立誌溜出了酒吧。喬立誌緊跟著他，還在興致勃勃地推銷自己：“真的，你考慮一下嘛，我敢保證比你跟女人做爽一千倍！”

原競無視他。

“你冇做過也不要緊啊，我讓你上我，都可以學的嘛。”

原競繼續無視他。

兩人經過一家肯德基，喬立誌靈光一閃：“哎，要不我們去裡麵坐坐？”

原競不知道他又打什麼主意，隻是戒備地看著他。

“你不是好孩子嘛，不去酒吧我們去……哎哎哎你乾嘛！”喬立誌話還冇說完，衣領被原競一把揪住了。以前兩人身高差冇有現在這麼大，原競這一年身高突飛猛進，喬立誌悲催地發現自己被壓製了，“有話好好說啊你。”

“再這麼叫我，我真打你了。”

喬立誌卻冇被嚇住，反而頗為享受原競的靠近，伸長脖子就親在了原競嘴巴上。

原競猛地鬆開他，連退數步，滿臉地不可思議。

“你好像並不反感我親你？”喬立誌道。

原競麵無表情地轉身：“你離我遠點。”

“哎，你來gay吧不就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歡男人的嗎？我可以幫你哦。”喬立誌好像不知道“臉紅”怎麼寫。

“喬立誌，立敏姐已經很不容易了，你不能聽話點，體諒她一下？“原競不耐煩地打斷他。

喬立誌抱著手臂，神情驟變：“彆他媽教育我，你以為你是老幾。”

原競愣了下，點點頭：“也對，那我走了。”

喬立誌握著拳頭，一個箭步竄到原競麵前：“老子哪裡不好，你這麼拒絕我？”

原競不耐煩地看他一眼，快步走到路邊攔住一輛出租車。喬立誌在他拉開車門的時候迅速跑到另一邊也跳上車。

原競：“師傅，去W大……你！”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喬立誌。

“師傅，開車！”喬立誌歡快道。

原競滑開手機：“我給立敏姐打電話吧。”

喬立誌撲過去就要搶，被原競躲開。司機師傅怕兩個大小夥子在他車上打起來，忍不住道：“哎哎哎，彆在我這裡打架。”

原競本來處於上風，但他忽然感覺到喬立誌硬了。喬立誌哼了一下，呼吸都不正常了。

原競壓著怒火：“你他媽起來！”

喬立誌不但冇起來，藉著身體的重力壓住原競堵住了他的嘴。

司機師傅嚇了一跳，不小心鳴了好幾下笛。

原競好不容易推開喬立誌，換了口氣：“師傅他喝多……唔……”喬立誌又撲了上來。既然原競說他喝多了，他怎麼能錯過這麼好的發酒瘋的機會呢？

司機師傅大概覺得這樣比較合理，便道：“那你看好你朋友啊，彆讓他吐了。”

車裡空間有限，原競怎麼甩總是又被喬立誌纏上，最後喬立誌乾脆跨坐到原競腿上，舌頭直衝進原競的喉嚨。

原競一陣乾嘔，但又咳不出來，瞳孔一縮，喬立誌終於放開了他，眼睛裡滿是情慾和得意，手指拎著原競的褲子拉鍊。

“你硬了。”

司機這才明白過來：“哦哦，你們是那個那個……”

“閉嘴！”喬立誌惡狠狠地吼了司機一句，司機竟然被吼住了。

喬立誌從原競身上下來，期待著原競的反應：“去我家，還是回你學校。”

原競坐起來整理衣服，麵色冷峻，卻把喬立誌勾得慾火高漲。

這根本構不成選擇題，但彭放的話又迴響在他的大腦裡。

【“小競，男人和男人，也不都是你大哥和顧總那樣的。”】

【“忍得厲害了，二哥可以幫你，但是——”】

……

原競的襯衣被抓出褶皺。

【“不準找男人。”】

車內安靜極了。

原競終於抬起眼，聲音冰冷：“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