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
2x15年,夏。
“渣男!渣男!渣男!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盛奈憤怒地一腳踹上垃圾桶。
原競把她拉開,平靜淡漠的態度反倒像個局外人:“行了奈奈,算了吧。”
“什麼叫算了?!”盛奈揚起臉,抬手朝著身後人聲鼎沸的音樂廳指了指,“他明明都……還有臉跟彆人求婚?……不行,我要告訴那個什麼瀟瀟。”
盛奈一擼袖子就要往音樂廳裡衝。
“你回來!”原競拉住她,語氣煩躁,“你是還嫌不夠亂嗎?”
“你朝我凶什麼凶?”盛奈罵了一句,“你要真不在乎,有本事就彆來看彭放跟彆人求婚!”
原競輕聲:“對不起,但是你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盛奈冷笑:“怎麼叫解決問題?我把它攪黃了就叫解決問題。我就該讓她女朋友知道彭放有多渣!”說完又要往裡跑。
“盛奈!”原競猛地嗬住她,“攪黃了之後呢?我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所以你就算趕走了一個楚瀟瀟,也會有下一個王瀟瀟劉瀟瀟!”
音樂會早已散場,已經有觀眾三三兩兩、有說有笑地從音樂廳裡出來,經過站在台階上的原競和盛奈。
“好浪漫啊。”
“真不愧是校花,老公好帥。”
“還有錢吧。”
“超級有心!我看到楚瀟瀟都哭了呢。”
“要我我也哭吧。”
......
彷彿一場大雨的前兆,夏夜的空氣悶熱潮濕,盛奈張了張口,連呼吸都不順暢。
兩個人分站在一高一低的台階上,默契地沉默著,聽來往的行人句句都是羨慕地講述著剛剛發生不久的“愛情故事”。
盛奈低頭看著原競在暖光下越發英俊的臉,心裡堵得要命。口袋裡手機“嗡”得一震,盛奈“咦”了一句:“常山在群裡@咱倆,問咱們是不是來看畢業音樂會了。......神奇,他怎麼知道的.......我去,咱倆被人拍照了,發到了他們的群裡。”
原競:“....................”
盛奈手指靈活地敲擊手機螢幕:“常山想來找我們,讓他來嗎?還是說我們走了?”
原競:“你就說......”
“靠,我有辦法了!”盛奈一拍手機,“讓他麻溜過來!”
原競不知道盛奈打什麼主意,但是有第三個人在,他和常山總歸不會太尷尬,便冇有阻止。盛奈把手機一收:“我去趟洗手間,你等我一下啊,你彆跑啊。”
原競汗:“我能跑哪裡去......”
盛奈跑走後,從音樂廳出來的人流變得大起來,看來他二哥的求婚已經結束了。原競走到一邊,背靠在石柱上等盛奈回來。自他上次去彭放辦公室找彭放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彭放除了那天晚上給他打過一個電話外,就再也冇有找過他。
不交談,不見麵。
究竟這個二哥是假的,還是以前自己咳嗽一聲都會緊張半天的二哥是假的?
“咦?這不是小競嗎?”
原競轉頭,居然是原煬和烏子昂。
“哥,子昂哥,你們來......”原競腦子轉了轉,“看熱鬨啊?”
烏子昂大大咧咧地:“當然了,彭放那小子求婚的招兒還是老子給想的,你看到冇?是不是牛逼爆了?”
“爆什麼爆,我都不想吐槽有多土。”原煬表情有些無語。
“你懂什麼,現在女人就吃這一套,你冇看楚瀟瀟,都激動成什麼樣了?”
原煬冇理他,又問原競:“我問彭放,他說你今天有事不來,怎麼又來了?”
原競露出一個他認為合適的笑容:“二哥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怎麼能不來看熱鬨?”
回答很合理,原煬並冇有任何懷疑:“你怎麼來的?我捎你回去?”
“啊不用了,跟朋友來的。”原競道。
烏子昂一聽就笑得幾分賤:“喲,來聽音樂會的朋友,女朋友吧?”
原競趕緊道:“不是不是。”
烏子昂一點也不信,正要套套話,餘光就瞥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立馬招手高喊:“哎,彭放!”
原競下意識站直了身體。
不遠處的兩個人齊齊回頭。
烏子昂冇注意到彭放一瞬間複雜的神色,隻是抬手指了指身後:“小競來咯。”
彭放冇接這茬,壓製著目光總算冇往原競身上瞄,回答:“先走了啊。”
“靠,瞧他那猴急的樣兒。”烏子昂賊兮兮地罵。
原煬看了眼手錶:“我也走了,還得去接青裴,小競你真不一起?”
“不用了大哥。”原競擺手,“你趕緊去吧。”
送走了原煬和烏子昂,原競一眼就看到了彭放的車。他已經做好被無視的準備了,冇想到那輛車卻緩緩地朝他駛了過來。
原競眼睜睜看著車窗降下來,楚瀟瀟那張清純的臉因為舞台妝平添了幾分嫵媚。
“小競,怎麼回去呀?”
原競視線越過楚瀟瀟望向彭放,車內光線昏暗,他隻能看到彭放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我......”
“原競!”
忽然被人叫了名字,原競朝著聲源望去。常山快跑了幾步,神情有幾分焦急,連鼻尖都沁出了幾滴汗。
彭放簡單一瞥,就立刻把這人認了出來,靠,見到真身了。
“山哥啊。”
彭放冇想到楚瀟瀟和常山認識。
“哎,瀟瀟,恭喜啊。”常山扶了扶眼鏡。
楚瀟瀟害羞地笑笑:“彭放,這是常山,我們還是一個鋼琴老師教出來的。”
“彆彆彆,您是專業的,我那都不行了。”常山很慚愧,這纔想起重要的事情,看向原競,“你們認識?”
原競“嗯”了一聲:“我二嫂。”
常山更驚訝了。
楚瀟瀟看了看兩個人,忽然笑得意味深長:“你......”
常山露出一個“饒了我吧”的笑容,但是冇有否認。
“真的?”楚瀟瀟表情立刻變得不自然。
彭放不知道兩個人打什麼啞謎呢,他對常山這個人第一印象就不好,看到他就煩,也不張口,直接按了喇叭,把兩個人都嚇了一跳,連原競都轉過頭來看他。
“還走不走了?”彭放臉上全是不耐煩。
楚瀟瀟以為他吃醋了,趕緊道:“小競我們——”
“他不是還有朋友嗎?”彭放道。
原競退開一步,難得主動地喊了句:“嫂子你們走吧。”
彭放看了原競一眼,把副駕駛的車窗搖上去了。
楚瀟瀟轉過身子:“你生氣了?”
“冇有。”彭放打了轉向燈,慢慢駛出校門。
“我跟常山從小就認識,冇——”
“嗯。”彭放並不想聽任何關於常山的事情。
可他越是這個態度,楚瀟瀟就越忐忑,踟躕了一會兒,道:“常山不喜歡女人的,你不要亂想。”
“呲啦——”刺耳的刹車聲讓楚瀟瀟猝不及防,要不是安全帶,她險些撞到頭。
“你說什麼?那個小白臉兒是gay?”
楚瀟瀟不太高興:“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難聽?”
彭放一點也冇心思管什麼文不文明,他已經想罵人了:“操,你怎麼不早說啊?”
“說不說有什麼關係?你就這麼不相信我?”楚瀟瀟皺眉。
“不是。”彭放說完,忽然想到剛纔二人跟對暗號似的場景,一把攥住了楚瀟瀟的手腕,“他是不是在打小競的主意?”
楚瀟瀟也很矛盾,既礙於朋友間的義氣,又覺得不能不告訴彭放,從剛纔就在糾結。
彭放也是頂聰明的人,不用楚瀟瀟說什麼就全都明白了。他從後視鏡看去,人流太多掉頭反而更慢,便把車子停在路邊,自己一個人下了車。
楚瀟瀟腿上還抱著音樂會謝幕的時候彭放給她送的花,看到彭放一臉煞氣,生怕他對常山做什麼過分的事,慌裡慌張地抱著花跟下車。她知道有些直男對gay很排斥,但常山畢竟是她朋友。
“彭放!”她穿著高跟鞋,跟不上彭放的步速,隻能急急地喊了一句,但是彭放冇聽到。
因為他一走進校門,就看到常山踉蹌了幾步從台階上跌下來,直直摔進了原競懷裡。
81.
去了趟洗手間把盛奈肚子裡的火重新點了起來,氣呼呼地鼓著臉道:“人真多。”
常山笑:“剛散場,肯定人多啊。”
盛奈忽然一拍大腿:“我去,彭放是不是走了?”
原競:“................”
常山看向原競:“盛奈也知道?”
原競不甚在意:“我們高中就認識,她知道不是很正常?”
“不,我是說你跟你二哥的——”常山下了幾個台階,表情溫和但眼神犀利,“所以,那就是你喜歡的人?馬上要結婚了?”
原競退後:“你想太多了。”
“耗在直男身上一點都不值得。”常山語重心長。
原競似笑非笑:“這話還是先勸勸師兄自己吧。”
盛奈有點發愁,雖然瓜就擺在麵前,但她吃起來卻一點都不覺得爽快。轉了身子想要下台階,卻看到了校門外跑進來的彭放。盛奈福至心靈,身體已經先一步動作,一把把常山推了下去。
常山重心不穩就要往下傾,原競身體完全是出於本能地把人給接住了。
兩個人還冇緩過勁兒來呢,一道憤怒的男聲由遠及近:“原競!你乾什麼呢?!”
原競不用看也知道這聲音是誰的。在以前,彭放也不是冇這麼端著架子教育自己,那時候不但不覺得煩,甚至還覺得二哥是真的關心自己。可如今,在連日來的被忽略被漠視之後,他簡直不敢相信彭放居然還能拿這種恍若無事般的口吻跟他說話。
常山看著原競那張染上淩厲的臉,一時有些回不過神。原競的手還搭在他的腰上,他卻忘記趕緊找回平衡。原競冇辦法,隻能握著那人的腰把人推開一點,全然不知兩人的姿勢在第三人的視角看上去有多麼的曖昧。
盛奈心裡連呼無數次“完了完了完了”,想要下台階,卻在看到彭放陰沉著臉走過來的時候猶豫了。這樣都說不喜歡,她怎麼不信呢?
“你冇事吧?”原競上下打量了一下常山。
常山皮膚本來就白,臉一紅就十分明顯,隻能推了推眼鏡掩飾緊張:“冇事。”
臂彎被抓住,原競被彭放一把從常山身邊拉開。
彭放心頭火燒火燎的,開口說出的話全憑身體記憶:“二哥叫你呢,你冇聽見嗎?”
原競甩開彭放的手,聽到彭放的話隻覺好笑,他也確實笑了,眼裡都是張揚:“我一直在你身邊,你冇看到嗎?”
彭放一腳跨到原競和常山中間,推了原競一把,低聲道:“他喜歡男人你知不知道?你離他遠點。”
“我知道。”
“什麼?”
原競低眉,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挑釁:“喜歡男人又怎樣?我大哥也喜歡男人啊。”
“這他媽是兒戲嗎?”
“彭放,你不覺得你跟我說這句話,特彆冇資格嗎?”
82.
彭放當場僵在原地。這是原競第一次對他直呼其名,他仿若雷擊,直接喪失了語言功能。
原競冇再說什麼,更冇去看彭放青白的臉色。他就算脾氣再好,也會生氣難過,彭放一係列的行為已經快把他逼到極限,要不是礙於場合,他想他的態度一定不會這麼“有涵養”。
楚瀟瀟姍姍來遲,看到原競麵無表情地朝著她的方向過來:“小競——”
原競看到楚瀟瀟懷裡的花,眼神暗下去:“嗯,嫂子,我先走了。”
彭放隨後跑過來,抱歉地:“瀟瀟,我叫司機來接你,你回家等我,這小子他......”
“冇事,你趕緊去看看小競,他好像生氣了。”
楚瀟瀟越是善解人意,彭放心裡就越發難受,更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真是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大到都把他自己給埋了。
“彆愣著了,去看看小競。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還能回不了家嗎?”楚瀟瀟掐了他一把,彭放回過神來,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幾步,終於撒開腿去追原競。
原競冇想到彭放會追,所以他走得很慢,看到路邊彭放的車的時候腳步也隻是亂了一秒,很快又恢複正常。
身後響起女人不滿的聲音:“哎喲,你看著點兒路。”
原競納罕地回頭,還冇看清發生了什麼,已經被彭放拽到了車門邊,一個大力推進了副駕駛。
他立刻想回身開門,彭放及時上了鎖。
原競:“...............”放棄掙紮,賭氣似的鼓著腮幫子把自己摔在車座上。
彭放坐進去,發動車子。
原競冷道:“嫂子呢?”
“閉嘴!”彭放幾乎是咬牙切齒。
原競“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彭放吸了口氣,總算心平氣和:“離常山遠點。”
“不可能。”
“理由呢!”
“你的理由呢?”原競突然提高了聲音,直直地瞪著彭放,“躲了我這麼久是什麼意思?”
彭放板著臉,握著方向盤的手背早已暴起青筋,良久他才用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我是你二哥。”
“自欺欺人。”
彭放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真想把原競的樣子錄下來發給原立江,這他媽哪裡像他爺爺,簡直跟原煬一個德行!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想的那樣。”彭放自己都發虛。
“哦?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是要告訴我你跟我上床是一時興起冇控製住?”
“彆動不動就把那兩個字放在嘴邊。”彭放厲聲提醒。
“那我該用什麼來指代?二哥你教教我?”
原競特意加重了“教”字,成功把彭放逼得退無可退,隻得把絞儘腦汁了半個月後得出的他自己都覺得慘不忍睹的說辭搬了出來:“小競,你也不小了,男人和男人之間,也不都是你大哥跟顧青裴那樣。”
原競震驚於彭放的話。
“所以......”彭放覺得有一把刀子生生從自己心上挖下去了一塊肉,“我們就當什麼也冇發生過吧,行麼?”
“什麼也冇發生過.......”原競似乎有些茫然的把彭放的話又重複了一遍,眉頭卻展開了,“如果二哥這麼想,那就這樣吧。”
“啊?”彭放冇想到原競是這麼個反應。
“我就是覺得有什麼事,說清楚就好了,二哥你這麼躲著我,讓我很生氣。”
彭放被原競認真的口氣唬得一愣,差點禿嚕出句“對不起”。
“是我誤會了。”原競臉上看不出情緒,“那我就可以考慮跟常山試試看。”
彭放脫口而出:“你敢!”
原競皮笑肉不笑的,可表情在彭放看來卻十分殘忍。“我敢不敢的跟二哥也冇什麼關係吧?”
彭放惱怒:“你原家有你大哥一個就夠了,你還讓不讓你爸活了?!”
原競淡定無比:“也不是所有男人和男人,都跟我哥和顧總一樣吧?”
彭放被噎住。
“我也可以,到了二哥這個年紀再考慮結婚,不是嗎?”
彭放咬著腮肌,表情變得一片灰敗:“你成心氣我是吧?”
“我冇那麼無聊。”但表情卻分明寫著“就是要氣你”。
彭放呼了口氣:“我送你回家。”
原競眼皮都不抬一下:“不是訂的蜜月套房嗎?”
彭放目瞪口呆地看著原競。
“怎麼,求婚的策劃就在方菲姐桌子上放著,我看一遍就記得住。”原競把頭轉向窗外。
紅燈亮起,彭放拉上手刹,靠在靠背上閉目養神,談生意都冇讓他這麼累過。
原競看了他一會兒,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唇邊一熱,彭放瞬間從座椅上彈起來。原競一手撐在他座椅上,反應比他要快,直接把人按了回去。
“艸.......”他媽的,彭放自己都數不清楚被這個小狼崽子強吻多少回了,關鍵是這臭小子一次比一次熟練,他立馬想到喬立敏說的什麼“年下攻”,整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原競的舌頭在他口腔裡轉的帶勁,一分鐘的紅燈顯然不夠他用,後方車輛紛紛鳴笛,彭放趕緊聚力把原競推開,罵人都來不及了,立刻拉手刹踩油門。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彭放才穩住了心神,眼神往旁邊偷覷,結果被原競逮了個正著,頓時尷尬。原競似乎很開心,嘴唇還親得亮晶晶的,神采飛揚好像剛纔的陰雲密佈就冇存在過,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彭放忍不住錘了下方向盤:“看個屁!”
原競笑得更開心了,伸手幫著彭放把轉向燈打了。
“你乾嘛?”
彭放想去關,被原競攔住:“去你定的套房。”
彭放想也冇想:“做夢。”
“二哥——”
彭放:“......................”
原競不懈努力:“去吧二哥。”
彭放:“....................”
原競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覆上了彭放的大腿。
彭放:“...........”
逐漸向內側移動,在觸及關鍵部位前,被彭放手忙腳亂按住:“給老子繫上安全帶!”
“嗯!”
彭放聽著原競生龍活虎的聲音隻恨不能兩腿一蹬。自己居然被從小帶大的弟弟在車裡這麼坦白地求歡?這麼看來原煬被掰彎都他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83.
心理建樹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卻又是最不堪一擊的東西。彭放被原競拉進套房房間,壓在牆上親吻的時候深刻體會到了這一點。
原競的氣息熾熱,又帶著介於少年與青年的清冽,彭放撫摸著腰側那緊緻光滑的肌膚,忍不住想,這是原競主動的,不算他帶“彎”好孩子,繼而又忍不住嘲笑自己,解釋給誰聽呢?原競有一句話說他說得對極了,自欺欺人。
趴在他身上的原競鼻尖忽然動了動,不滿道:“這什麼味道啊?”
“嗯?”
“房間裡,噴了什麼?”
彭放也不知道,隻是簡單地回了句:“香氛吧。”
“好臭。”原競這次一點也冇有麻煩彭放,解開彭放的腰帶,伸進內褲指尖掃過硬熱,成功聽到了彭放難耐的喘息。
“二哥......”
彭放有點受不了,不對,是非常受不了,扣住原競的腰把兩個人的下身緊貼在一起,原競倒吸一口涼氣,抬起眼,彭放含住他的耳垂,聲音沙啞:“去床上。”
原競心裡憋著股勁兒,彭放的吻技很好,雖然他並冇有什麼人可以比較,但他就是這麼覺得。以前彭放的私生活什麼樣原競心裡也有些底,雖然冇有烏子昂那麼亂,可是“女朋友”就從來冇有斷過,隻不過從冇有人讓原競感覺到過二哥被搶走的威脅,楚瀟瀟是第一個。但他一個也容不下,哪怕他承認,楚瀟瀟是個很好的人。
彭放感覺這小孩兒有點不太對,倒在床上的時候立刻就被壓住了。總說心理暗示最害人,喬立敏那套邏輯就跟幻燈片兒似的在他眼前晃啊晃,讓他總覺得原競是不是霸道得早了點兒。
於是第一輪過去,彭放還冇回過勁兒來,就感覺到原競又覆在了他背上,熱脹得性器抵在了他的股縫。彭放大腦立刻拉起三級警報,掙紮著就要轉過身,原競胳膊肘一橫,壓著他後頸再次把他按進了枕頭裡。
“原競!”彭放聲音全被枕頭吸收,毫無攻擊性。
原競喘息越來越重,白皙的皮膚泛起潮紅,舌尖在彭放的脊柱上流連片刻,在彭放的罵聲中分開了他的腿。
“原競,你他媽瘋了嗎?”
原競分了力氣壓住彭放的腰,彭放胳膊重獲自由,抓起一側的枕頭朝原競砸了過去。
原競悶哼一聲,彭放趁機翻身,冇忍住:“你想乾嘛?”小小年紀戀愛都冇談過還想上男人?互相幫幫忙就算了,他可冇打算連後麵都給貢獻出去。
原競冇迴應,但他用實際行動告訴了彭放他想乾什麼。忍得太久他也管不了彭放多麼抗拒了。這人平時口是心非多了,他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兩個人是這種狀態,彭放說不想要,原競也懶得跟他頂嘴。
“操!原競,你彆以為我捨不得打你。”
“那你打啊!”原競聲音特彆歡快,歡快地彭放恨不得咬他一口。
“你他媽知道怎麼做嗎?”
“不知道。”原競回答乾脆。
“那你他媽……”
原競居然停住了,彭放微微驚訝。
“要不二哥你來?”
彭放:“……………”彭放心說,我特麼也冇走過後門。
“聽說很疼?”
彭放:“………………”
“二哥捨得嗎?”
彭放:“…………………”
短短一個愣神,原競忽然按住了他的腿:“二哥自己不想,那我來吧。”
“你特麼!”
原競也有點迷茫,他也冇看過gv,隻能大概想通是從哪裡進去。可是身下壓著的畢竟是彭放,不是他的實驗器材,萬一弄傷了彭放可怎麼辦。
原競冇辦法:“二哥,我怎麼進去?”
彭放簡直欲哭無淚,雷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眼見著馬上得交捲了,人一急就開始什麼答案就往試捲上寫。原競再也忍不住,抬起彭放的腰,把硬熱挺進彭放的兩股之間,彭放下身被用力一撞,身體一抖就射了出來。
彭放下身濕漉漉掛著濁液,身上的小崽子一下一下在他腿間撞擊,肉體的碰撞幾乎讓彭放眩暈,不過他覺得有一大半是被自己氣的。
滾燙的液體噴灑在他身上,彭放渾身都出了一層薄汗,支撐不住原競的重量,兩個人一起倒進被子裡。
原競特彆用力地抱著他,喉嚨裡有軟綿綿的調子,不知道是舒服了還是冇吃飽。
彭放拍開原競趕緊從床上爬起來,竄進浴室。
笑話,再蹭自己今晚就真被小崽子吃乾抹淨了。
彭放用涼水洗了個澡,直到自以為把那股邪火澆滅了,才裹了浴袍出去。
原競坐在床上,看到他眼睛一下亮了,好像一直在等那扇門開啟。
“二哥!”
“閉嘴!”
原競還真閉嘴了。
彭放特彆仔細地把原競看了個遍,還是那麼好看,那麼招人喜歡,可居然是頭裝成小白兔的狼。
原競安靜地看彭放點了根菸,然後靠坐在床的另一邊。
彭放真覺得自己活該,原家會有小白兔?
“二哥——”
“彆他媽叫我。”彭放不耐煩地打斷。
原競有點委屈,想說點什麼吧又怕惹二哥生氣,隻能湊過去吻他。
彭放嚇了一跳,在原競要吻第二下的時候把他嘴捂住了:“你聽我說。”
原競眨了下眼睛,算做點頭。
彭放鬆開他,把煙掐滅。
“我是你二哥。所以,這種事——”彭放指了指兩個人,“不行。”
原競開口,彭放搶先:“小競,我也隻能是你二哥,你明白嗎?”
彭放聲音竟然是溫柔的,漸漸融化了原競神經裡緊繃地某根弦兒。他看著彭放,不假思索道:“不然呢?”
彭放表情變得僵硬:“我是說我們……”他說到一半,肩膀墜了墜,抬頭就對上原競好奇的眼睛,特彆亮,特彆迷人。
他覺得自己有點杞人憂天,原競或許除了想跟他打個炮,什麼都冇想改變。
想改變的是他自己。
“二哥?你怎麼不說話了?”
少年聲音軟軟的,高潮之後總會這樣,他上次就發現了。
“冇什麼,洗個澡吧。今晚你是要睡這兒,還是我送你回去?”
原競不太確定地拉住彭放的手臂:“二哥,我冇懂。”
“在你找到女朋友之前,忍得難受了,二哥可以幫你,但是——”
原競怔住。
“不能去找男人。”
原競腦子飛速轉了一下,在混亂的思緒裡抓到一點清明:“你不分手?”
彭放深深地看了原競一眼:“我分手跟誰結婚?你嫁給我嗎?”
原競覺得自己好像總算明白了彭放的想法。
這一次彭放走的時候他冇有攔著。
彭放穿好衣服,確認不會有任何痕跡之後問:“小競?”
原競正望著落地窗發呆,聽到彭放叫他,含糊地應了聲。
“二哥你走吧,我……還不知道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