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
眼前漆黑一片,楚珩不禁更慌了,捆著雙手的鎖鏈隨著他掙紮的動作發出琅琅脆響,在靜謐的室內顯得尤為清晰。
“陛下,我……”
淩燁輕輕吻住他的唇,將未完的話語堵在喉間,楚珩漸漸安定下來,隻是仍不知道淩燁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視覺的喪失讓他其餘的感官都變得格外敏銳,他能感到淩燁坐在他身前,那層蔽體的袍子早就被扯開了。淩燁的手掌在胸膛前輕柔撫過的時候,難以言喻的感覺滲透皮肉一直蔓延到骨子裡,讓楚珩不由自主地一陣輕顫。
“陛下……”
他想,這下真要被教訓了。
但現在才明白顯然已經太晚了。
楚珩隻聽到淩燁應了一聲,隨即身前傳來一抹冰涼,有什麼東西放在了胸口。
很快他就知道了。
“這櫻桃是你要吃的,可呈上來了又不碰。”淩燁的聲音微沉,語調卻依舊很輕柔,他指尖推著那顆殷紅的櫻桃在楚珩白皙的胸膛前肆意打轉。四月初是帝都的暮春時節,天已經很暖了,可這抹在身前遊走的涼意,對此刻觸覺格外敏銳的楚珩來說,就變的很難忍耐了。
他動了動腰肩,有些退縮地往裡挪了挪,耳畔傳來淩燁的一聲輕笑,他忍不住低聲喚淩燁的名字。
“我在。”淩燁隨口應著,推著櫻桃的手依舊不停,一圈圈地在左側胸口轉動描摹。
指腹稍稍用了點力道,櫻桃的汁液便滲了出來。楚珩看不到,卻能比平時更清晰地感知到,被挑起的情念是炙熱的,滴淌到胸前的櫻桃汁液是冰涼的,冰與火融和交織在一起,讓楚珩更加難以忍耐,唇齒間漏出幾聲輕喘。
他雙手都被束縛著,半分反抗不得,在淩燁身下,他哪還會記得自己是什麼東君,除了扭動身體試圖躲避,就是喘息著連聲求饒,得不到迴應,那就受著彆無他法。
…………
楚珩呼吸有些不穩,墨緞蒙著的眼睛裡漫上一層濕潤的霧氣。彼此身體緊挨,他能感覺到兩個人早就動了情念,迫切地想要淩燁快些,但卻又很清楚,淩燁今天就是要跟他算鹿水的總賬,不先把他折磨的“聲淚俱下”,絕不會抱他。
櫻桃硃紅色的汁液被淩燁全擠了出來,滴淌在楚珩胸前,此情此景靡豔極了。淩燁傾身低頭,張口含了上去,認真地品了品,他點頭說:“櫻桃好吃。”
楚珩發出幾聲短促的呻吟和嗚咽。
可吃櫻桃的人哪裡會管櫻桃願不願。似是意猶未儘,淩燁低下頭伸出舌尖舔了舔,反覆吸吮,將櫻桃汁一點點地吻淨。
全身的感官彷彿都集中在了胸前,楚珩繃直腳尖,不住扭著身體,銬著雙手的鎖鏈被他晃起一陣金鳴,淩燁卻充耳不聞,嚐了一遍又一遍。
“櫻桃”的味道太好,吃了一顆就忍不住再想另一顆。淩燁指腹劃過去,移到楚珩右膛輕輕揉了幾下,見楚珩矇眼的墨緞上滲出淡淡的水跡,終於有了半分心軟,他收回手,過去碰了碰楚珩腳上的鐐銬,問:“還解開嗎?”
楚珩被折磨的頻頻搖頭,啞著聲道:“收監,不解了,陛下饒了我……”
淩燁輕笑,回身低下頭去親了親他的唇,手沿著他的腰線一路撫摸下去……
……
楚珩張著嘴急促的呼吸,臉上泛著動情的緋色,那截三指寬的黑緞蒙在他眼上,襯得其他的地方愈發白皙。床頭的燭光漏進紗帳,他的腰線在明暗交織的光影下起起伏伏,緊緻的肌肉上漫著層薄薄的水光,是情念揮發所帶出的細汗,看著……勾人極了。
……
束縛雙手的好處就在於無從掙紮,蒙上眼睛的意趣則在於無法分神,楚珩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製地集中在身後,一下下專心承受著淩燁的動作,怎麼求饒都得不到迴應。
真的不行了。
他迷濛間這樣想著,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溺昏在其中,淩燁終於放緩了力道,吻上他的唇角:“記得我今早說過什麼嗎?皇後儀典,東君記會了幾則?”
東君白天冇翻儀典,晚上又被欺的失神,嗚嚥著說不出話。
淩燁微微彎了彎唇,伸手解開捆住他雙腕的鎖鏈,將他從床榻上撈了起來,托著膝彎抱在懷裡,緩緩站起了身。
大半身體陡然懸空,楚珩連矇眼的鍛鍊也顧不得扯,連忙地環住了淩燁的脖頸,雙腿緊緊地夾著他的腰。
“陛下……”楚珩語帶慌亂,蒙著黑緞的眼睛朝向淩燁。
“這儀典皇後冇記會,那朕隻好親自來教了。”
話音落地,他抱著楚珩往側間書案的方向走去。
不動時還好,這一邁步,楚珩隻覺得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壓在了彼此相連處,從床榻到書案的路第一次如此遙遠,右腳上的鎖鏈被拖拽在地上,發出一串響聲,淩燁每走一步,楚珩便不自已地哭叫一聲,斷斷續續地喊著同一句話。
終於來到書案前,楚珩眉眼紅透,額角全是細密的汗珠,淩燁將他後腰抵在案上,咬了下他的耳垂,明知故問:“皇後剛纔說什麼?”
楚珩被他作弄的意亂情迷,矇眼的緞帶已經被動情時淚水濡濕,他雙手撐著身後的書案,勉強穩住了往下墜的身體。聽見淩燁的問話,唇齒開合滾落的卻全是低喘,好一會兒纔開口,搖著頭道:“我知錯了,知錯了……”
“錯哪了?”淩燁透過黑緞望向他被矇住的眼睛。
楚珩兩手撐著身後桌案,憑著聽覺回望淩燁:“早先不該在東君的事上欺瞞陛下,後來在鹿水更不該隱瞞傷勢,讓你加倍擔心那麼久。犯人明天一定好好記儀典。”
他自覺最錯的就是這些,孰料淩燁聽完卻道:“不對。”
彷彿是答錯的懲罰,不等楚珩反應,淩燁將他整個人翻轉過來,壓在書案上,從背後攬著楚珩在書案旁緩緩坐了下來。楚珩急促地呼吸,臉上全是繾綣動人的情|潮,拽著他衣服胡亂地搖頭求他。
淩燁捉住他亂動的手,拿起桌案上的禦筆放在了他手裡,低喘道:“方纔錯了是第一次,再給一次機會,皇後儀典第一則是什麼?答的出來就饒了你。”
楚珩哪裡還握得住筆,細密的汗珠和濕熱的淚水徹底浸濕了矇眼睛的緞帶,他艱難地適應著,思緒沉淪在其中,一時間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淩燁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肩角,帶著他在明黃的絹帛上一筆一畫的書寫。
十五個字寫完,楚珩的神思都集中在身後,並未覺出是什麼。
淩燁放下筆,開口說:“你最不該就是隱瞞傷勢,但不是錯在讓我加倍擔心,而是該對你自己好一些。”
“阿月——”他的聲音很低,堅定而認真,楚珩心跳依舊急促,但神思卻安定下來。
淩燁道:“無論從前的往事,還是以後的未來,我都會陪你一起麵對。你早就不是一個人了,有‘楚夫人’疼你。”
楚珩眼底發熱,他默了須臾,神指握住淩燁的手,用力地點點頭“嗯”了一聲:“陛下也早不是獨行了,無論對麵是敬王還是世家,阿月都會拔劍為你而戰。方鴻禎也好,燕折翡也罷,誰不老實就削誰。”
淩燁莞爾說“好”,他拉開蒙在楚珩眼睛上的緞帶,明黃絹帛上的十五個字映入楚珩的眼簾——
“儀典第一則,帝後情深不移,白首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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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被鎖了,昨天怎麼改都放不出來,最後隻保留了前一百字纔出來,太痛苦了。等會再試著改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大家應該知道在哪裡看吧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