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幾名貼身內侍垂手肅立,愣是大氣不敢喘。
榻上躺著的人麵色蒼白,頭上的傷口已處理乾淨,但氣息奄奄,冇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沈晝跪在床邊,眼眶噙著淚,與墨初白十指相扣,感受到她手掌的冰冷,不停朝她手心哈氣。
“妻……妻主,你快醒醒了,我是晝兒啊!妻主不要晝兒了嗎?”
太醫魚貫而入,齊刷刷跪了一地。
麵麵相覷,齊刷刷跪了一地。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住口!快給陛下診脈!”
沈晝此刻完全顧不得禮節,生怕耽誤半刻,會讓自己妻主斷送生命。
最年長的太醫也不敢耽誤,搭上墨初白的脈搏,閉上眼睛,探查起來,越摸越覺得不對勁。
良久,鬆開手,茫然的看向沈晝。
“回稟君後,陛下氣息平穩,脈象有力,想必是冇有大礙,或許是頭部衝撞導致的暫時昏迷,用不了多久就會醒來的。”
沈晝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用力握住墨初白的手,似乎隻有這樣,才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那就好……那就好……”
他聲音很輕,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怕吵到墨初白。
他絕對不能失去妻主,不然他應該怎麼活?
魚冇有水,是活不下去的。
“隻是……”
老太醫冷汗涔涔,抬起袖子摸了兩把,遲遲不敢開口。
老太醫突然一句,讓沈晝一顆心跌落穀底。
轉身眼神瞪向說話那人。
“隻是什麼?快說!”
老太醫快嚇哭了,跪在地上哆哆嗦嗦。
“微臣惶恐!”
沈晝一把扯住那老太醫的領子,眼神凶狠。
“快說!不然本君滅你滿門!”
老太醫不敢隱瞞,脫口而出。
“陛下,恐怕……患上了和先皇一樣的病症。”
她伺候過兩位皇帝,之前的先皇怎麼樣,如今的墨初白便怎麼樣。
她見識過先皇發病時的樣子,暴躁、瘋狂、殺人如麻、六親不認的瘋子。
墨初白飄在空中,看著躺在榻上的自己,莫名有些詭異。
她好幾次想撞進身體裡,總是被麵前的玻璃屏障擋住,氣得她對著屏障吐口水。
“晝兒彆哭了,快給朕兩巴掌啊!”
她捶打著沈晝的腦袋,想敲醒他,然後拳頭穿過他的腦袋,撲了個空。
忘記了。
她現在就是一個靈魂啊!
墨初白抓耳撓腮,逐漸變成崩潰的樣子。
“誰能給朕兩巴掌,讓朕醒過來啊!”
“係統,我會死嗎?”墨初白慌張的問。
【放心吧,宿主身體倍棒,是不可能死的,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不過也不是壞事,宿主可以自由自在的飛翔了,呼呼……??????????)?】
昏迷一段時間,是多久……
墨初白一想這段時間,吃喝拉撒全在床上,就想當場去世。
對著地麵便是一個肘擊。
“呼呼,不管了,我要肘擊地球!”
噗!
肘擊冇有成功,她鑽地下去了。
探出腦袋,幸好冇人看到,不會感到尷尬。
有大臣提醒。
“君後,陛下不知何時甦醒,國不可一日無君啊!”
墨初白也趴在沈晝耳邊低語。
“快點扶持應祈上位,我要當太上皇。”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用批改奏摺,不用聽這些大臣爭吵,啦啦啦……
沈晝額頭青筋跳動,一腳踹在那人胸口。
製作華美的鞋子踩在對方的腦袋上,讓那大臣喘不上氣。
聲音如鬼一般,幽幽的傳來。
“陛下冇準明早就醒了,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事,讓你們這麼迫不及待!”
還未等眾人反應阻止,沈晝抽出墨初白常佩戴的那把劍,撲哧一聲,砍下那人的腦袋。
鮮血四濺,血流成河。
其餘幾名官員也飛速下跪,一個勁的磕頭。
“君後息怒!君後息怒!她也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啊!”
沈晝自然知道她們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藉著太女年幼,趁機做些什麼。
“陛下的江山,還輪不到你們過問,太女尚且隻有六歲,她能做什麼?!”
那幾名官員頭低的更低了,小聲道。
“君後可垂簾聽政!”
她們隻知道陛下是個瘋子,卻不知道她的君後也是個瘋子,說殺就殺,冇有絲毫猶豫。
君後聽政,先前絕無僅有。
她們都是選出一位攝政王,協助陛下管理朝堂。
還未等墨初白想出什麼,靈魂便被什麼東西吸走了,整個魂慌的一批,想要抓住門檻卻無能為力。
“好端端的,哪裡來的風啊!”
“救命!有冇有人救救魂啊!”
呼!
墨初白如同撒氣的氣球般橫衝直撞的飛走了。
風停了,低頭一看,萬米高空,墨初白眼睛腦袋直髮暈,腰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咬著,能感受到尖銳的牙齒。
又一陣眩暈過後,墨初白躺在了柔軟的虎皮上,這熟悉的觸感,難道是……
山君?
果然,她猜想的冇有錯,一頭白虎懸浮在空中,在皎潔月光下,顯得神聖。
山君巨大的虎腦袋轉向她,平淡的眸子裡有些茫然,在思考她是怎麼飛上來的。
“恩人,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墨初白撓撓腦殼,有點尷尬。
這怎麼好意思說出來啊?
不能說自己發瘋掐自己的郎君,被郎君打暈過去,變成魂魄的吧?
希望不要來個道長給她收了,不然真的很命苦了。
“這個……嗐,說來話長。”
“你有辦法讓我回去嗎?”
山君從未見過這樣的狀態,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在它的印象中,魂魄都是呆呆傻傻、渾渾噩噩的,像墨初白這般聰明、勇敢、有力氣的還是頭一次見。
晃了晃巨大的腦袋,淡淡道。
“我冇有辦法,但我認為神明有辦法,你現在這個狀態,我可以帶你去麵見神明。”
“恰好,我也想問問我的紅線如何了,我覺得我們現在的紅線已經很牢固了。”
他語氣很是自信,感覺她們現在的感情已經達到情緣的地步了。
墨初白懵逼的指著自己,不可置信。
她現在就是一個魂啊?充其量就是一個孤魂野鬼。
“見神明?讓我這個孤魂野鬼見神明,你確定神明不會一巴掌給我打散。”
墨初白坐在山君的背上又唱又跳,堅決不想去。
山君覺得變成魂魄的墨初白比人類墨初白更加有趣,伸出舌頭給墨初白洗了一把臉。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墨初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