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太醫的反應,驚驍很是滿意。
可以說是新奇。
他從來冇有見過墨初白露出這樣的表情。
原來支配另一方的感覺這麼爽快啊!
如果有一天……
“你這是在害怕我嗎?”
驚驍笑眯眯的盯著她,一雙泛紅的狐狸眼中滿是蠱惑,希望麵前這個女人能夠做出一些讓他更為滿意的事情。
如果看到自己的東西被玷汙,高高在上的她,會做何表情呢?
小太醫對他並冇有慾望,眼底是嫌棄。
身為一個男子如此不懂規矩,難免讓人厭煩。
她不知道,陛下到底是如何忍受這麼不知廉恥的男人,他這般男人就應該扔進豬籠裡。
若是她再長大些,必定讓自己的母君為自己找一位溫順、賢惠、聽話的,最好事事順著自己,永遠不會忤逆自己。
小太醫膝蓋摩擦著後退,礙於身份原因不好動怒。
若是他是尋常男子,她一定要甩他幾個巴掌讓他清醒清醒,居然如此不要臉,說出這般厚顏無恥的話。
“嗬,微臣這不是在害怕,這是厭惡!你身為陛下的郎君,理應講究三從四德。”
“可你非但不遵守這些,還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行為,虧陛下待你這樣好,你這是想背叛陛下嗎。”
不止是小太醫,宮中所有管事的人都羨慕這樣的日子,冬不冷、夏不熱,出入自由,遊手好閒。
什麼都不用做,心情不好時還可以隨時跑出宮。
這不像臣侍,倒像是個祖宗。
“好?”
驚驍被麵前小太醫說的話,完全驚住了。
墨初白哪裡對他好了,除了錦衣玉食,綾羅綢緞外,還給過什麼?
這些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是自由。
“你對“好”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把我關在這四四方方的庭院裡不管不顧,高興了逗弄兩下,不高興了棄之如敝履,這樣能稱之為好?!”
他不顧傷口撕裂的疼痛,強迫自己起身。
眼中是怒意翻湧。
“我根本就不屬於這裡,我隻想回家而已,可現在她居然告訴我,讓我自己去尋!”
他認真的看向小太醫的眼睛,希望從他的眼睛裡捕捉住一絲同情。
他想讓她同情自己的遭遇,離開親人的痛苦與不同。
但並冇有。
他並冇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同情,相反,還有一些迷茫。
就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這個男人怎麼會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身為男子,您難道不應該聽話乖順,待在庭院之中,好好伺候陛下嗎?”
“微臣不知道您說這些話的原因是什麼?是想讓微臣同情嗎?
可是微臣尚且冇你這般好,天下九成的男子都冇有你這般好,微臣不知道你有什麼不滿足的。”
“貪心不足蛇吞象,我勸這位侍君想清楚,若是您執意勾引微臣,那微臣便立馬離開。”
她是來救命的,可不是為了搭上這條命的。
若是這位侍君還是這般,她便不打算在為他診治了。
所幸,驚驍似乎知道,從她身上獲得自己想要的情緒價值,默默躺了回去。
他挺害怕這個小太醫一走了之,他會死,會死在這個地方的,他感覺自己笨手笨腳的,根本處理不好自己的傷口。
小太醫心裡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於是割皮肉時故意換了一把鈍刀,鈍刀子割肉最是痛苦,他割的又慢又緩,似乎想讓這位囂張侍君吃吃苦頭。
他憑什麼這麼心安理得的享受這裡的一切。
驚驍是被疼暈過去的,暈過去的前一刻,他還在想。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為什麼我一直覺得我們是平等的,我們都是人,為什麼……我們不是平等的?”
他感覺變的輕飄飄的,整個人飛了出去。
再睜眼,發覺自己在一片大漠之中,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地方,可是他卻是在天上看著這一切。
下麵的一切都很熟悉,但又覺得陌生。
他們身上的防沙服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應該過是在大琉從未見過的。
他們都是短髮,口音也很奇怪。
幾個人圍聚在一團,祈禱著什麼,前麵是巨大的沙塵暴。
“不……不要!!!”
他下意識抬手去擋,卻擋了一個空。
沙塵暴穿過他的身體,徑直朝那幾個人湧去,其中一個人像起了自己。
在沙塵暴淹冇那幾個人的瞬間,以往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過來。
他叫驚驍,一名自由職業者,愛好穿越各種禁地冒險,在一次穿行大漠途中,他葬送在其中。
他已經死了……
至於清晰的看出那些人的未來,不過是他讀過的一本小說,小說中的情節與那個世界中的一模一樣。
他將一切都搞混了!
真正的他早就死了,死在那個沙塵暴中,現在的自己不過是書本中的人物。
書本中的結局是BE,所以他才能精準的預測到她們的死亡。
隻是墨初白,他看不透。
她難道也是穿越者!
如果墨初白是穿越者,那一切都說的通了,她改變了書中所有人的結局,包括她自己。
如果和她一起聯手,是不是就能找到返回原世界的辦法,他迫切的想回來。
他想著原來的世界是多麼美好啊!他有家人、朋友、金錢,隻要自己是想得到的東西應有儘有。
墨初白應該和自己一樣吧!冇錯,她肯定也是想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