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這一切發生的突然,躲閃不及,那箭矢狠狠刺進胸口,他狼狽逃了。
誰家好人會在被窩裡藏暗箭啊?
可瓷人並不是什麼好人,他心機、惡毒、記仇的很。
他不管這個人是誰,凡是欺負、羞辱自己的人都冇有活下去的必要。
“嗬……嗬……”
驚驍不知道是怎樣回到宮中的,他如同一條流浪虛弱的小獸,無力癱倒下去,大口大口喘著。
他呼吸不上來,手腳冰涼,瀕死感湧了上來。
他要死了!
他腦中突然炸開這個念頭,這個念頭讓人恐懼,他還冇有回到自己的家鄉,怎麼能死呢?
他強忍著劇痛爬向藥盒子,縮在角落裡獨自舔舐傷口。
他後悔去挑釁他,他根本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般無害,是一條偽裝成毛毛蟲的毒蛇,靠近後便露出獠牙,狠狠咬上一口。
雖然冇有死,但一連幾天他都病懨懨的躺著,由於宮裡連仆從都冇有,隻能餓著肚子,連口水都喝不上。
偏偏墨初白壓根冇有留意到他在不在。
小福子的船隊靠岸,港頭難得熱鬨,人山人海,爭相往船艙張望,看到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船艙裡麵多是些被置換的東西,香料、寶石、礦石以及各類稀罕玩意。
除此之外,船艙裡還多了一些金髮碧眼的人,想必是南洋來的,她們說著一些聽不懂的洋文。
搞的墨初白一個頭,兩個大。
她雖然學過英語,但不代表她能和外國人交流,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專學曆,該還給老師的基本上都還的差不多了。
“尊敬的大琉帝王,你好,我是來自維維國的譯官,這是我們的國王,希望與你們商討一些事情,讓我們兩國的友誼更加和諧。”
麵前的人忽然開口,讓她有些驚訝。
這麼短時間都能翻譯大琉與她們國家的語言,簡直是人才啊!
雖然很不標準,有特殊的口音,但至少能夠聽懂,也算是無障礙交流了。
從與她們的交談中,維維國是一個小國,大約有一個縣城那麼大。
最近一些大國正在對她們的國家進行圍剿,希望大琉皇帝能夠支援一二。
她們可以貢獻給大琉一些金銀珠寶作為報酬。
本著有錢不乾白不乾的原則,欣然接受了他們的意見。
等安頓好維維國的那些人,大主管纔開口詢問墨初白。
“陛下,驍侍君身體抱恙,您要去看看嗎?”
因知道墨初白對他不怎麼上心,連帶著這些下人都不怎麼上心。
若是忘了,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他又在搞什麼幺蛾子?”
這是墨初白的第一想法。
抱恙?
驚驍總不可能在大夏天的時候,感染風寒吧?
冬季這麼冷,衣服不穿一點事冇有,偏偏到夏天就生病了。
莫非他的體質還是冬熱夏冷。
墨初白的表現與大主管預料到的差不多,坐在原地紋絲不動,冇有要去的意思。
因為驚驍綁架君後一事,她雖然麵上不計較,心裡難免膈應。
若是換成旁的侍君,墨初白早就將其大卸八塊,能原諒,也算是對他仁至義儘了。
至於分給他寵愛,那真是天方夜譚。
“不見,隻告訴他朕最近很忙,不要一點小事就叫朕過去,朕又不是太醫,不是治病,他哪裡不舒服,找太醫去。”
停頓一下,繼續補充。
“還有,他所說的那個地方現在並冇有找到那個地方,地圖上也冇有顯示,福子會努力去找,若是找不到,朕給他一艘船,讓他親自去找。”
墨初白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儘力找找,若是找不到,這事也就這麼算了,往後也莫要再提。
她認為驚驍就像個腦殼有點大病的瘋子,但他預知未來的能力還是很重要的。
驚驍縮在床上,麵色潮紅,胸口傷口一直冇有要好的跡象,反覆感染,高熱不斷。
他對周圍的動靜很是敏感,有一絲風吹草動,都要去看。
他好幾次起身望向門口的方向,希望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個身影,可惜一次次都是失望。
她冇有來。
直到聽到腳步聲,看到一抹衣角,以及大主管微笑的臉,他眼中煥發生機,朝她身後張望著。
“大人,陛下,來了嗎?”
大主管依舊笑眯眯的。
“陛下冇來,不過陛下讓我給您帶來了太醫,好好瞧瞧。”
接著,身後走進來一位太醫,模樣很小,縮著腦袋,唯唯諾諾。
看起來是個剛來的學徒,拿他來練練手。
“她在生我的氣?”
先前的事情確實是他不對,但他也是認為墨初白違背了諾言的情況下,纔出此下策的。
他也道過歉了,她還想怎麼樣?
自己要下跪道歉嗎?
他的脖子挺慣了,他做不到。
大主管覺得他的想法有些可笑,像個小孩子一般。
“公子這是哪裡話,陛下日理萬機,哪有空生一個侍君的氣。”
“對了,陛下還托我告訴你,你想回去的那個地方正在尋找,但最近一無所獲,若一直找不到,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
“可是她答應我的!答應的事怎麼能食言呢?”
驚驍咬著牙,有一種被背叛的不甘。
可他冇有注意到,大主管看他的眼神愈發冰冷,勸說著。
“公子,我想你必須明白一件事情,她是陛下,您是侍君,隻要陛下一念之間便能要了你的命,你如此不識大體,可真是寒了陛下的心。”
“當然,陛下大度,若是找不到,您也可以親自去找,她會給您一艘船。”
她已經將該說的都說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她這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
驚驍眼眶瞬間紅了,不知是病的,還是氣的。
舌尖泛苦。
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驚驍……謝過陛下。”
顯然他是冇有將這些話聽進去,而且對墨初白產生厭惡。
大主管匆匆退下。
“好了,小的就不打擾您養病了,太醫給他把脈。”
小太醫垂著腦袋,小心翼翼去檢視。
在看到驚驍胸口的傷勢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地方已經化膿了,黏黏糊糊的堆積在胸口處,夏季蚊蠅多,若是不處理,是要滋生蛆蟲的。
要根治的方法也很簡單,將這塊肉割下來。
雖然很殘忍,但起碼能保住性命。
“這箭上浸了金汁,因而傷口久久不能癒合。”
“您到底是去了什麼地方,還請公子不要隱瞞。”
小太醫嚴肅的詢問。
“去了什麼地方,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如何治好。”
驚驍打量著麵前這個小太醫,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用手指輕挑他的下巴,指腹不斷摩挲著。
“仔細一看,你人長得可真俏。”
撲通!
小太醫惶恐跪地。
“公子,請自重,莫要折煞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