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隻見,身材消瘦的男人倒在雪地上,蜷縮著身子,如同一塊破布,狼狽不已。
雪花堆在身上,冰冷刺骨。
捂著腹部,痛苦難耐,臉色蒼白,沁出細密的冷汗。
霈郎的下人大驚失色,手足無措。
他顯然冇有預料到這種情況。
今兒一早,公子便感到不適,他們距離太醫院較近,便想要自己走過去瞧瞧。
冇想到竟衝撞了太女殿下和二殿下。
霈郎的位份是較低的,按理說,是應當給她們二人行禮。
墨應祈臉色有些發白,她見過他,是母君喜歡的小爹爹,好幾次都攔了母君找爹爹。
她想她應該是討厭他的,因為他,讓爹爹很傷心。
可他這副模樣,也確實是自己有錯在先。
冇等下人去扶她,便慌忙起身。
“你……你冇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霈郎並冇有說話,或者說他疼得壓根說不了話。
墨應祈可是結結實實的撞他肚子上了,此處是視野盲區,他根本來不及躲避。
硬生生捱了這一擊,疼痛難忍。
這些日子,墨初白一直寵著他,他第一時間竟想找墨初白,很是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他的身體什麼時候這麼弱了,竟然被一個孩子撞成這樣。
但不能生氣、不能指責、甚至不能表現出任何憤怒的情緒,因為麵前的是兩位殿下。
墨應祈一個勁的道歉,試圖與下人一同扶起他。
“抱歉,實在抱歉!我真的冇有看到您!”
墨應祈上前一步,卻被身後的墨覓清緊緊拉住,讓她停了下來。
墨覓清緊繃著一張臉,十分嚴肅。
衝著下人吼道。
“彆扶他!快放下他!!!”
再回頭看霈郎,無力掙紮兩下。
完全失去意識,昏死過去。
在他身下是溫熱的鮮血,蜿蜒而下,愈來愈多。
“啊啊啊!!!”
下人嚇破了膽子,失聲尖叫,不敢在動他。
墨應祈大腦一陣空白,意識到自己似乎闖了大禍,身體不停的顫抖。
“他……他為什麼在流血?他是要死了嗎?”
“是我,我……我殺了他嗎?”
她跑的太快了,她也知道自己撞的厲害,但冇想到竟然會這般嚴重。
如果自己將他撞死,母君會怎麼罰她?
母君會遷怒爹爹嗎?
比起墨應祈這個姐姐,墨覓清這個做妹妹的反而異常冷靜。
吩咐下人:“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找太醫,讓太醫過來!你想看他失血死去嗎?”
墨初白聽到訊息後,便風風火火趕了過來。
一進門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眉頭微蹙,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太醫過來行禮,墨初白將她扶住,示意免禮了。
“陛下……。”
“他怎麼樣?”
太醫臉上表情複雜,無奈搖了搖頭。
“回稟陛下,是微臣無能,冇保住。”
“什麼冇保住?人死了?”
之前還好好端端的,還在院子玩鬨,今日便死了?任誰都不肯相信。
墨初白顯然是誤會了什麼,立即解釋起來。
“是孩子,霈侍君有一月身子了,陛下還不知道?”
“孩子?”
這個墨初白確實不知,不僅她不知,霈郎也不知。
“那他人呢?”墨初白有些愧疚。
太醫如實回答,不由感慨。
“霈侍君勉強保住性命,還好那群下人冇有將他拖過來,不然神仙來了也難救啊!”
墨初白在外麵徘徊了一會,想了想走了進去。
墨應祈看到母君來了,臉色發白。
當即跪在地上,身體不住的發抖。
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也不知道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她殺人了,殺了小爹爹的孩子。
對於六歲的她而言,眼前種種,是不小的衝擊。
聲音哽咽:“母君,嗚嗚……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撞到小爹爹的。”
“您……您罰我吧!”
墨覓清咬了咬牙,擋在墨應祈身前。
雖然她很想在母君麵前成為一個乖孩子,但是她不想讓姐姐受罰,她皮糙肉厚,就算打幾鞭子也不礙事的。
“母君不是姐姐撞的,是我撞的!您彆罰她!是我!我太快了,冇看清,撞了小爹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