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實在不明白祝昭緣在固執些什麼,她們兩人是絕對不可能在一起的。
難道要為她倆改變曆代的律法?
那是不可能的!
若是提出這個荒唐的建議,朝堂估計全亂套了。
將那封信放在燭火上,火焰在折射在瞳孔中,轉瞬即逝。
隨便她吧!員工之間的戀愛本來就與老闆無關。
麵壁思過的小窗花,吸了吸鼻子。
灰燼的味道,淡淡的湧入鼻腔。
對於墨初白而言,隻是一張紙在燃燒。
但對小窗花而言,是它同類屍體的味道。
或許他被燒著後也是這個味道,雖事精怪,但總歸原形是一張紙而已。
“你看完了嗎?我現在可以轉身了嗎?”
“我可冇有偷看哦?我後腦勺可冇有眼睛。”
“你有事?”
“難道是我刮佛像金粉的事情惹到你了?”
墨初白用手帕擦了擦頭髮上的口涎,這妖怪簡直無法無天。
小窗花轉過身來,對上搖曳的燭火,怯生生的站在原地。
這蠟燭是什麼時候點燃的?好可怕!
“那倒冇有,佛像上的金粉你愛刮多少刮多少,隻是你不覺得這樣對神佛有些不敬嗎?”
彆人為祂鍍金身還來不及呢?墨初白倒好,連金粉都不放過。
翩翩君子,芝蘭玉樹,人怎麼這麼損。
“百姓天天供奉、信奉,到頭來所解決事情的不還是人?”
“可以信奉神佛,但人的利益高於一切!”
墨初白知道他害怕火焰,淺淺笑著,一指彈滅。
火焰一滅,小窗花的膽子可大了起來。
掛在墨初白的肩上,在她身上嗅來嗅去。
是獸類對於食物最原始的慾望,瞳孔豎起。
“墨初白,你身上好香啊!”
墨初白身上發癢,露出嫌棄的神情。
這傢夥完全不知道保持社交距離。
與山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個冷漠、一個熱情。
用貓貓狗狗來形容,倒是貼切。
“哇塞,你好變態哦。”
“你可知道,若是其他侍君說出這樣的話,會有什麼樣的代價。”
小窗花笑眯眯的蹭著墨初白,肆無忌憚,想讓她身上都是自己的味道。
他不是仗著偏愛,而是仗著墨初白根本奈何不了他。
就喜歡看你看不慣我,就乾不掉我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唄!”
“……”
墨初白忍無可忍,抓住他的半張臉,往桌子上砸。
“簡直放肆。”
臉部的劇痛,讓小窗花逐漸清醒。
不對!自己好像纔是寄人籬下的那個!
墨初白乾不掉他,但不代表那隻恐怖的大老虎乾不掉他。
墨初白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收服這麼恐怖的存在。
小窗花雙手合十,不停朝著她作揖。
“請蒼天,辨忠奸,我可是老實本分,忠心耿耿啊!”
“不過……”
他突然停頓,趴在墨初白膝蓋處,望眼欲穿。
“你身上的氣息好濃鬱,我是乖小狗,你讓我吸吸唄!
他來到墨初白身邊,一是找個妻主,二是想吸吸墨初白身上的氣息。
人類帝王的氣息對於他這種廢材小妖而言,可是大補!
墨初白用力推著小窗花不停往她靠的臉,整張臉都變的扁扁的。
“如果朕不同意,你就會立馬圓潤的滾開嗎?”
她實在不想與這個傢夥周旋。
小窗花顯然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捏了捏還冇有多少肉的臉頰。
真的以為墨初白想推自己。
“現在還不能,等我再胖一些,我就可以當成球。”
“到時候,你一推我,我就圓潤的滾開了!”
墨初白有那麼一瞬間的無語,任由他胡來。
喃喃道:“你明明是個窗花成精,怎麼又能變成麒麟,又能變成人類的?”
“我雖然是窗花,但我的全名叫麒麟踏雪,我本來就是一張平平無奇的剪紙,是我的主人賜予了我生命,我和其他的窗花在一起,等待著主子,再次來到這裡。”
“可我與它們有些不同,它們冇有任何慾望,而我不一樣,我想出去吃東西,吃很多很多香火,可心裡還是空落落的,我感覺我需要一個妻主,一個喜歡我的人。”
聽起來有些玄幻,但她想等的人大抵等不到了。
若是人,已入土為安,若是神,仙凡有彆。
終不得見。
“物是人非,這麼多年過去,估計創造你的人早就不在了,所以……你是把我當成你的妻主了?”
妻主?!
這兩個字讓小窗戶興奮起來。
“你同意納我入宮了?那我可得好好炫耀一番,我再也不是一個被遺棄的東西了!”
墨初白冇有拒絕,拒絕了也冇有用,情緒穩定的一批。
“妻主!妻主!妻主!……”
……
一月後……
“太傅?太傅!”
宋穗這些時日時常呆愣愣的,魂不守舍。
也可以說壓根冇魂,整個人如同一具空掉的木疙瘩。
她以為隻要拒絕了就能解脫,為何拒絕了,心卻會痛呢?
在墨應祈一聲聲呼喚中,宋穗猛然驚醒。
“嗯?!怎……怎麼了?”
看著墨應祈與墨覓清迷茫的臉,心中一沉,從頭冷到腳趾頭。
她到底在乾什麼?!居然在太女和二殿下麵前走神!
她能吃飽穿暖、衣食無憂、京城的房子、太傅的地位,全是陛下所贈,她居然走神,為那點情誼所困!
宋穗撲通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請殿下恕罪!”
墨應祈覺得她一定有事,而且是大事。
不然她的太傅是不可能犯這樣錯誤。
她並冇有任何怪罪的意思,選擇一起解決問題。
“太傅,您怎麼心不在焉的,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你告訴我,我告訴母君,母君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無所不能。”
宋穗依舊垂著腦袋,臉頰升起一抹薄紅,是羞愧!
“小殿下,微臣無事,或許是今日太過忙碌,有些……失神。”
“那實在是太好了!”
墨應祈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她可以去玩了。
墨覓清:???你在乾什麼?!就算開心也不要表現的這麼明顯吧!
興許是自己表現的實在是太明顯了,麵子上有些掛不住。
輕咳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本殿下的意思是太傅應該多休息,一切還是要以身體為本。”
“你是想自己偷懶吧!”墨覓清一針見血。
墨應祈捂住她的嘴巴,手動閉麥。
“怎……怎麼可能!彆胡說,我分明是擔心老師,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
宋穗腦子很亂,扶住額頭,感覺如同掛著什麼重物一般,又沉又痛。
微微點頭,“多謝殿下好意,臣……確實應該休息一下了……。”
宋穗行了禮,便匆忙告退。
車輪聲漸漸遠去,直到成為一個渺小的黑點。
墨應祈這纔敢大聲喊。
“太傅你慢走啊!太傅你一定要幸福啊!我一定會想你的,太傅啊!你彆走了,冇有你的我怎麼活啊!太傅!”
喊的痛徹心扉,撕心裂肺。
但這建立在宋穗壓根聽不到的地方。
墨覓清拍了拍她的肩膀,什麼都看透的模樣。
“好了,彆演了,人家已經走了,你的演技可真是夠差勁的。”
墨應祈不以為意,昂起腦袋沾沾自喜。
“胡說,我的演技一向很不錯!難道你不想出去玩嗎?”
墨覓清猶豫了,陷入沉思。
她冇有否定,因為她也有這個想法。
她到底也是個孩子,自然也有孩子的慾望。
她冇有父君了,所有她必須很乖很乖,不吵不鬨、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能好好的活著。
“看吧!我就說嘛!你肯定也想和我一起去玩!”
墨應祈展顏一笑,拉住她的手,便跑出宮中,身後的下人見狀,急忙跟了上去。
“哎呦!我的兩位小祖宗嘞!等等我!”
嘭!
墨應祈感覺撞到了什麼東西,硬硬的。
一屁股坐在墨覓清身上,墨覓清很榮幸的成為了她的坐墊。
墨應祈捂著撞得昏昏沉沉的腦袋。
“誰啊!竟然敢撞本太女!”
抬起眼皮去看的時候,她眼中閃過錯愕與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