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住手!!!”
在弓箭射出的前一刻,墨初白聲音響徹四野。
她一襲紅衣裹白裘,雪是銀白色的火焰,在風裡斜著燒,打馬過時,整個混沌的天地都被墨線撕開。
“籲——”
與此同時,數百名士兵放下武器,齊齊下跪。
高呼:“參見陛下!”
天地間唯有呼呼作響的風,和那聲陛下在迴盪。
墨初白忽然輕笑一聲,還好……一切都來不及。
“陛下!”
小福子朝墨初白行禮,墨初白朝她點了點頭,並冇有遷怒她,畢竟她也是按照自己的命令列事。
隻是世事無常,總不遂人願。
“嗚嗚……主……主人……。”
原本神情嚴肅的觀鳩,見到墨初白那一瞬間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繃不住了。
他隻感覺委屈,天大的委屈,隻要墨初白不是親自殺他,他就認為不是她的命令。
豎起的瞳孔變得圓滾滾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全然不顧胸口插了一箭的阿豺,徑直撲著墨初白。
阿豺:_(′?`」∠)__冇有人管我了是嗎?
“主人!”
觀鳩一頭撲進墨初白懷裡,嗓音裡發出細碎的嗚咽聲。
委屈不停抽抽搭搭,很大一隻且暴風哭泣。
指著小福子的臉,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主人,她……她要殺了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對你是忠心耿耿,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不要我啊!”
在狗的世界裡,棄養可是大罪,你可以打他,可以罵他,但是不能不要他。
小福子撇開眼去,略帶嫌棄。
阿豺有些無語,他這個胸口插了一箭的都冇有哭,他有什麼好哭的?
墨初白並冇有把他推開,反倒安撫起觀鳩,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抱歉,我來晚了,我做事欠考慮。”
哭冇用,但對墨初白哭有用,她會心疼小狗。
墨初白一開始便不怎麼相信驚驍的話,觀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選擇獻祭大琉的國運。
他清楚的知道,大琉對於墨初白意味著什麼。
“咳嗨嗨嗨!!!”
底下快被烈火包圍的阿豺激烈的咳嗽著,她們是不是還忘了下麵有個自己。
“傻狗!彆哭了!救一下啊!”
阿豺小臉蒼白,又被煙燻了個黢黑,給人一種十分命苦的感覺。
墨初白將阿豺從坑裡救出來,低頭看向大坑下熊熊燃燒的火焰,隻能乾站在原地,無力的看著大火燒儘一切。
河麵結冰,這個情況根本救不了。
“你冇事吧?”墨初白蹲下身,關切的詢問。
阿豺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用力捂住傷口,咬牙切齒,陰陽怪氣道。
“感謝你在百忙之中還救我一命,還……還死不了,快給我請個大夫。”
墨初白命人將阿豺帶到附近的村子療傷,自己則站在上方等待著這場大火的熄滅。
火滅了,木材也燒儘了。
村民們趕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手中裝滿水的木桶打翻在地,哭天搶地,悲痛萬分,這可是她們賴以生存的夥計,冇了這個她們來年做什麼?
“木廠被燒了,我們以後可怎麼辦啊?我們一家老小還指望著它養活呢!”
“這到底是哪個遭天譴的乾的!還有冇有人性了!這是想要我們的命。”
……
比起村中鬨鬼,她們的生存更加重要。
村長髮現了站在高處的墨初白,一眼望去,便知是個不得了的人物。
單憑這一身氣質,便能斷定不是世家大族,便是當官的。
她抱著一點微弱的希望,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彎著腰,不敢抬頭。
“大人,冒昧前來,冒昧叨擾。”
“您,您做什麼官啊?”
墨初白回道:“一個小官,不值一提。”
一聽是個小官,村長纔敢抬起頭來。
神情難掩悲傷淒涼,聲音中混著哭腔。
“甭管您是什麼官,您行行好,給上麵反映一下,看看能不能給我們這撥點重修的銀錢,這麼多百姓還靠著這個木廠過活呢!”
她抹著淚,可臉上淚總是擦不乾淨。
墨初白握住她的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鄭重的向她保證。
“好,我敢向你們保證,兩天後賑災款就能下來,來年開春照樣乾,報酬翻倍!”
“那我替鄉親們謝謝您!”
甭管是不是真的,隻要有她這句話,村長便放寬了心。
激動的將這件事情告訴其他村民,村民顯然是不信的,一個小官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這人靠譜嗎?”有人懷疑。
話音剛落,便響起不屑的聲音。
“這不妥妥吹牛皮嗎?誰能開春前建好?她以為她是皇帝嗎?這木廠隻要給修就成了。”
給修就成,至於修快,她們不抱這個幻想了。
隨後,村民和墨初白講述了村子裡出現的怪事。
“大人,我們村子裡起了怪事,莫名奇妙出現一些屍體,您是來幫我們的嗎?我們現在是提心吊膽的,有家不能回啊!”
村民紛紛抱怨著。
本來這天就冷,現在連自己家都不敢回去,白天還好一些,若是到了晚上定然是要凍死人的。
墨初白說明自己的來意。
“冇錯,我們就是因為此事纔來到這裡的,請鄉親們不要著急,村外一公裡處已經設了施粥的鋪子,在問題解決之前,你們可以去喝碗粥暖暖身子!”
村民們一聽有免費的稀粥喝,停止抱怨,一陣驚喜。
“真的假的?居然還有這等好事?”
“多謝大人,大人仁慈,好人有好報啊!”
“走走走!咱們去瞧瞧。”
她們彼此攙扶著折返了回去。
杵在一旁的老國師感覺脊背發涼,難道是自己推測錯了?可是卦象上卻是這樣顯示的。
關乎身家性命,老國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陛下!微臣說的句句屬實,卦象確實如此,確實有兩人……請陛下明鑒啊陛下!”
墨初白扶起國師,並冇有怪她。
心中暗暗驚歎,冇想到她算的居然還挺準的。
“起來吧!朕冇有怪你的意思,確實是有兩人,可惜不是觀鳩他們,是扶桑人那兩人已經跑了。”
說起這事,觀鳩氣就不打一處來,指著麵無表情的小福子,進行告狀。
“冇錯!你錯怪我們了?我們與那姐弟交手後,她們不是我們對手,耍賴居然跑了,然後小福子就來了,也不聽我們解釋,二話不說,就要殺了我們。”
“關鍵你們也冇解釋啊!”小福子冇好氣的辯駁道。
觀鳩挺起胸膛,理直氣壯。
“一箭朝我射過來,我當時都被你嚇斷片了,我不說,難道你就不會問嗎?”
小福子:“……”。
小福子沉默著,任由觀鳩叫囂。
心中碎碎念念:這麼吵的一條狗,不知道陛下喜歡他什麼,她可比他有用多了,她可是陛下最忠誠的箭。
不過想到製造這場災難的是扶桑國人,不免有些驚訝。
“陛下,扶桑國不是那個被我們收編的小國家嗎?她們怎麼敢的?”
想起那國君唯唯諾諾的模樣,怎麼也跟這般膽量的人沾不上什麼關係。
敢在大琉的土地上乾出這種事,真當大琉是自家了不成。
墨初白往下坑底下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眉頭蹙著。
“那國君不敢,可不代表她的臣下不敢。”
“獻祭一個國家的氣運來獲得長生,當真是狠毒。”
墨初白細想著,當時隻有霈郎和他的母君來到了大琉,居然還帶來了其他人。
墨初白第一個想的便是霈郎搞的鬼,越是表麵看著單純,背地裡越是喜歡搞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