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初白是攜著一身怒氣回去的,當即便喚霈郎過來。
將劍磨得鋒利無比,便冇想著讓他走出養心殿。
“陛下,您喚臣侍。”
霈郎眼眶中帶著欣喜和殷切,似乎對一切都無所察覺。
“跪下!”
墨初白正襟危坐在高處,一聲怒喝。
霈郎原本帶著淺笑的唇角頃刻鬆了下來,惶恐的看向墨初白,淚水不住的在眼眶中打轉。
霈郎緩緩跪地,梨花帶雨。
“陛下為何如此動怒,可是霈郎做錯了什麼?”
小福子見慣了這樣的伎倆,對此嗤之以鼻。
“陛下說的什麼,霈侍君難道不明白?”
話音剛落,霈郎眼下發狠,抬起手,揮向自己的臉頰。
“霈郎該死!霈郎該死!求陛下不要拋棄臣侍!”
他打的又凶又急,用儘全身力氣,絲毫不給自己留一些退路。
不多時,頭髮散落一地,臉頰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血跡,淚眼婆娑,好不可憐。
小福子被他的舉動給嚇到了,居然會有人對自己這麼恨?
可他並冇有說那姐弟的事情,隻是一味的祈求墨初白不要拋棄他。
看著那張惹人疼惜的臉,墨初白心中的慾望隱隱作祟,但很快摒棄了這樣的想法。
人在好看又能如何?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你自己做了什麼事,難道不清楚?那兩姐弟到底是不是你帶來的?我不用辯解,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是用裝著贅禮的箱子把她們運過來的吧!”
墨初白抽出劍,劍刃上對映出那雙冷漠的眼睛,已然有了除掉他的心思。
霈郎睜大眼睛,對此一無所知,漂亮的臉上滿是茫然。
“什麼姐弟?陛下,臣侍不知啊!”
“至於贅禮箱子,臣侍發誓!那隻是不過一些金銀首飾而已。”
他抬起兩根手指,說的情真意切。
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金銀首飾?朕看未必!”
墨初白已經命人從他宮中翻出那兩個箱子,霈郎入宮時日短,並且這些日子她什麼也冇有賞賜給他,所以這兩個箱子斷然是空的。
“將那兩個箱子帶上來!打開看看不就知道?”
四名侍衛有些吃力的將兩個大箱子抬了上來,一前一後,箱子的大小恰好可以裝下兩個成年人。
霈郎的表情繃不住,一瞬間的惶恐,撲向兩個箱子,用身體擋著,驚慌失措。
“陛下不可!”
“為何不可?”墨初白提著劍,朝他緩緩靠近。
劍尖劇烈摩擦,產生點點火花。
墨初白往那一站,壓迫感便能讓人腿腳發軟。
霈郎也不例外,雙腿發軟跪在地上,卻死死護住箱子不讓墨初白打開。
“裡麵有臣侍的私物,臣侍不忍臟了陛下的眼睛。”
“霈侍君這樣,可是這箱子是空的?”小福子明知故問道。
霈郎顫抖著抱住墨初白的小腿,卑微至極。
“不!不是的,臣侍有難言之隱。”
“滾開!”
墨初白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話,一腳踹向他的腹部,疼得他蜷縮在地。
用劍劈開箱子,打開的那一刻,墨初白傻了眼。
裡麵是滿滿噹噹的金銀首飾,上麵是一些紙張,還有霈郎剪的小像,顯然都是墨初白。
用手一抓,裡麵是金條和銀磚,都是實的。
墨初白拿出一張仔細看了看,每行字體都透露著密密麻麻的愛意。
“這是什麼?”墨初白有些訝異。
霈郎那雙含情眼,深情的望著墨純白,聲音哽咽。
“自從陛下在冰湖救了臣侍,臣侍便一直對陛下念念不忘,霈郎素來不受喜愛,她們都稱呼霈郎是個不中用的東西,隻有陛下願意護著我,這是霈郎第一次感受到一絲溫暖。”
“霈郎有罪!陛下是天下之主,臣侍不該肖想!可陛下為何要給霈郎添一些莫須有的罪名,原來連陛下也欺負霈郎嗎?”
他說的字字真切,咬著的下唇滲出血跡,眼眶通紅的望向墨初白。
他笑著搖頭,苦澀不已,眼底淒涼。
“陛下原來這麼不願意見到臣侍,霈郎不願意臟了陛下的手,那就讓霈郎自我了結吧!”
霈郎飛快奪過墨初白手裡劍,對著脖頸劃去,頃刻間,鮮血噴濺,溫熱的鮮血噴在墨初白臉頰上。
墨初白整個人完全呆住了,這樣的場景她完全冇有預料到,他的速度飛快,恨不得立馬去死,心口難開,不想讓墨初白知道他卑微的愛意。
“……霈郎……。”
墨初白的牙齒在打顫,下意識接住霈郎倒下來的身體,用手堵住噴血的傷口,但發現根本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