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暴怒的蔣辭,徐朝知道她不會救自己,竟突然笑出聲來。
“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他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好笑的事情。
蔣辭聽著他的笑聲,感到羞辱,扯住他的衣領,厲聲質問道。
“你……你笑什麼?!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事情!”
徐朝不笑了,很認真的盯著她,眼神發冷。
“蔣辭!你以為你現在很深情對不對?你以為你很愛他對不對!你口口聲聲說喜歡,可你人都認錯了!談什麼喜歡,你不過就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偽君子罷了!”
“他受欺負的時候你在哪?他被冤枉、被打斷腿、被扔在雪地裡你在哪?他被送入宮中的時候,你又在哪?你都不在,你壓根都不關心這些!”
“嗬,你除了欺騙你自己!你還能欺騙誰?你不過就是想要表現你多麼情深義重而已,你根本就不愛他!那你找徐府又有什麼用呢?”
徐朝不斷的說著,一字一句,如同刀刃般向她襲來。
“閉嘴!我你給我閉嘴!”
蔣辭的情緒漸漸失控,她不敢麵對這一切,她不想聽,她狼狽的跑開來了。
“看呢?看呢!堂堂大將軍,心虛了!落荒而逃了!哈哈哈哈……。”
疼痛讓徐朝已經不再懼怕,臨死前居然還能欣賞到這麼精彩的情景,也算是不枉此生。
徐羨拉著墨初白的手很緊,他害怕她會離開自己,手卻是顫抖的,她害怕她會嫌棄自己。
墨初白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
“徐羨?”
“……你纔是蔣辭的那個未婚夫吧!”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臣侍是陛下的郎君,絕不會背叛陛下!”
他想要下跪,卻被墨初白拉住,身體動彈不得。
“欸?朕不是想聽你給朕表忠心的,朕隻是想知道你和蔣辭到底是什麼關係?讓她連形象都不顧了。”
墨初白是有些好奇的,冇想到看起來傻乎乎的徐羨,家中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徐羨並冇有跟墨初白隱瞞什麼。
墨初白是皇帝,就算自己隱瞞,隻要她想,就一定會查到。
“徐蔣兩家世代交好,在臣侍很小的時候,蔣辭曾寄養在徐府一段時間,我們不過是在一塊玩耍,臣侍隻是將她當作玩伴,並冇有其他的心思。”
“隻是她臨走的那天她說,待我成年之後她要贅我,我不過當成一句玩笑話,畢竟徐府並冇有提及此事。”
他眼中是一閃而過的落寞,在徐府他從來冇有被人關心過。
都說深宮似海,但在這片海洋中,他不會受到欺負,陛下、君後、貴君、都很好……。
徐羨很認真的看向墨初白,抬手發誓。
“陛下,臣侍與你相處五年之久,你是知道臣侍的為人,若是敢背叛心愛之人,必天打雷擊,不得好死。”
他難得的認真一次,倒顯得有些滑稽。
這給墨初白釣成翹嘴了,緩緩靠近,半開玩笑道。
“所以……朕是你的心愛之人?”
四目相對間,徐羨臉頰唰一下紅透了,比之前貓毛過敏時還要紅。
墨初白不禁拍手叫好,感歎一句。
“原來這就是你的梅花妝啊,妙哉、妙哉……。”
徐羨隻覺得墨初白是故意的,立即捂住墨初白嘴巴。
“陛下不要說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覓清,覓清還發著燒呢?!”
進入宮內,便聽到小孩子難受的哼唧聲,一名太醫正在一旁寫著藥方。
看著床榻上燒得小臉紅紅的小人,墨初白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上前關切詢問情況,“二殿下怎麼樣?”
太醫表現的雲淡風輕,遊刃有餘的模樣。
將藥方遞給墨初白。
“不礙事的,估計遭了風又受了些驚嚇引起的風寒,微臣開上幾副藥,吃了出出汗便好的。”
“母君?你真的來了,果然徐爹爹冇有騙我?”
墨覓清燒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便看到墨初白高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麵前,眼前瞬間一亮。
墨初白蹲下身,摸了摸覓清滾燙的臉頰。
安慰道:“冇錯,母君來了,母君在這裡陪著你,你什麼都不要怕。”
墨覓清覺得很委屈,聲音混著哭腔。
“可……可我好想爹爹啊!他什麼時候能來看我以前生病的時候,他總會陪在覓清身邊的,爹爹不在,身邊好像空蕩蕩的。”
墨初白心中“咯嘣”一聲,從頭到腳,一寸寸發涼。
儘量穩住情緒,不讓覓清看出什麼端倪。
“怎麼會空蕩蕩的,你不是還有我嗎?覓清,你的母君是大琉最厲害的人。”
但覓清接下來的話,讓她徹底沉默了。
“那大琉最厲害的人,可不可以把我的爹爹,還給我呀!”
墨初白:“……”
徐羨陷入迷茫,不知道覓清這話的意思。
“什……什麼意思?”
她知道了!她不知道如何應對。
墨覓清眼眶紅紅的,緊緊靠著墨初白的手,試圖尋求溫暖。
“母君,我知道,你很厲害的,你能不能讓爹爹活過來……你能不能讓他活過來啊!”
“……一下下,就一下下就好,覓清想要告訴他,覓清在這裡很好,有徐爹爹、有母君、有姐姐,還有……”
“我真的很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