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徐羨朝他過來,徐朝當即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但想著有蔣辭保他,他怕一個窩囊廢做什麼?
況且他養的那個不就是個小雜種嗎?生母是誰還不知道呢?冇準陛下都是被那小雜種給矇騙的。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掙紮著昂起腦袋。
“我出現在這裡怎麼了?一個小雜種而已,你看的這般重要有什麼用,你不會真的以為她長大後會與你親近吧?到時候就找她親爹去咯!”
他不斷譏諷著,殊不知周圍人的臉色漸漸變了,尤其是墨初白臉色陰沉的可怕。
徐朝渾然不知,對著徐羨不斷輸出,繼續激怒他,想看他如同潑夫一般醜陋的模樣。
“至於你?嗬,誰會記得,不過是給彆人養孩子而已!叫你一句爹,你不會真把自己當成彆人爹了吧!哈哈哈……。”
他的嘲諷徹底激怒了徐羨,也讓蔣辭的心沉入穀底,她現在很清楚徐朝絕對不是當年那個人。
一個人就算在怎麼變,都不可能成為另一個人的模樣,她不相信當初的男人會變成如此尖酸刻薄的樣子。
隻要一個答案,徐朝不是她的徐公子,陛下身邊的這個徐羨纔是。
“徐朝,你夠了!”
徐羨聲音突然拔高,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恨意。
他在家中一直是不被寵愛的那個,所有人都認為他笨笨的,是被家族寵壞的結果,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拋棄否定的那個。
隻要是徐朝不喜歡的,他都要承受。
“你真當我還是從前那個任由你欺淩的那個嗎?不!我不是,我現在有陛下,有孩子,陛下會護著我,我再也不是那個處處忍讓的窩囊廢了!”
徐羨靠近墨初白,似乎隻要靠的足夠近,墨初白真的會護著他,其實他隻是想找一些安全感罷了。
“放肆!!!”
墨初白大吼一聲,徐朝和徐羨同時被嚇了一跳。
“徐朝,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誰是雜種?!你說清楚,朕的親生女兒怎麼就成了你口中的雜種?當真是好大的擔子!”
墨初白萬萬冇想到徐朝竟然喪心病狂到去霸淩一個五歲的孩子。
墨初白或許不愛夢暨白,但是她卻對墨覓清的寵愛毫無保留。
徐朝住了嘴,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小福子都有些佩服徐朝了,這是誰給他的勇氣,竟然敢當著陛下的麵說皇嗣?
徐朝被墨初白吼懵了,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結結巴巴:“……陛……陛下,她……她真的是你的孩子?”
可宮中一直傳著那小崽子不是陛下親生的,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難道在坑騙自己嗎?
墨初白深吸一口氣,淡淡回答。
“小福子,砍去他的四肢,將嘴縫起來,掛在徐府門口,切記不得讓人去動,朕要讓她們好好看看,這就是不教規矩的下場!”
轉而麵向神情恍惚的蔣辭,平靜道。
“蔣辭,我念你立下戰功,令尊又是先皇的著重提拔,今日可以赦免你的罪責,倘若你在管徐朝的事情,休怪朕手下無情。”
蔣辭低著頭,冇有說話,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徐朝依舊不死心,在小福子手下不斷的掙紮。
“陛下!這此事有蹊蹺,不信的話,您滴血驗驗,那小崽子絕對不是您親生的,宮裡人都這麼說啊!”
墨初白保持沉默,心中盤點著是誰散播這些流言蜚語。
眼看墨初白壓根冇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又開始哀求身邊的蔣辭,希望她能為自己求求情。
他真的不想死啊!
“阿辭!阿辭!我錯了,你救救我吧!我可是你要贅回家的人啊!”
蔣辭下意識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對其避之不及。
此刻的蔣辭腦子十分混亂,似乎受到了很大的衝擊,原來真正的徐公子五年前就已經入宮了嗎?
“……徐……徐公子,不!你根本就不是徐公子。”
“徐公子!你纔是徐公子對不對?”
她衝著徐羨的背影大喊,希望能得到迴應,哪怕一點、一點點也好啊!
“怎麼?你們認識?”墨初白明知故問。
看著啥都不知道,其實聰明的很,她可不想承認徐羨是她口中的徐公子,畢竟她也有私心。
此刻的徐羨這下發現蔣辭,她靜靜的站在那裡,眼神複雜的看著他。
他心中猛然一震,似乎想到了那段不堪的記憶。
或許她們曾有過一段愉快的時光,但這抹愉快無法撫平他內心的創傷,因為這短暫的愉快,他受了多少苦難,他數不清。
徐羨想的很明白,他不再渴望虛無縹緲的愛情,畢竟這麼多年一直是自己,蔣辭從來冇有幫過他什麼。
“不認識。”
徐羨表麵並冇有任何波瀾,就好似在看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這位貴人許是認錯了,我並非你口中的徐公子,我隻是宮中的一位侍君而已。”
他握緊墨初白的手,往前走去,他的覓清還在等他,他可冇有時間和一個不相乾的人爭論不休。
“徐羨!!!”身後傳來蔣辭撕心裂肺的呐喊聲。
被徐羨的手緊緊握住,墨初白的唇角不自覺揚起一個弧度,似乎打了勝仗一般。
他選擇的是自己,喜歡的也是自己。
蔣辭看著那抹鵝黃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如同被挖一般的痛苦,明明愛人就在眼前,可他卻不認得自己了?
她還認錯了人,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眼神瞥向徐朝,滿心都是被欺騙的憤怒。
抬腳便朝他的麵頰踢了過去,全然冇有了先前的柔情。
她身為征戰沙場的將軍,本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無非是對喜歡的人,才展現出柔軟的一麵。
“啊!”
猛然的鈍痛感,讓徐朝尖叫一聲,緊接著,臉上開起了醬油鋪子,腦袋七葷八素,臉頰迅速鼓起。
蔣辭討厭被欺騙,我不會原諒欺騙。
“你敢騙我!賤人!你敢騙我!你們許府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我小時候立下婚約的那個,到底是你們徐家的誰!告訴我!”
她眼中透著瘋狂,似乎下一刻就能撲上去毀了他。
徐朝的眼睛已經被腫脹的臉頰遮住,看不清了,他隻是不住的搖頭。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和蔣家有婚約而已,你救救我吧!你這個身份向陛下求情,你捨棄官職,一定可以救我一命的!”
眼淚混著血水,樣子狼狽的很。
不過此刻的蔣辭可不會對他有一絲的同情,隻有被徐府欺騙的憤怒。
什麼狗屁世交,深厚友誼,都是騙人的笑話。
她嘶吼著,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徐朝。
“滾!賤人!你纔不是他!你們徐府把我跟條狗一般耍得團團轉,我要去徐府問個明白,你們到底有什麼東西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