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徐……徐公子,徐朝公子回來了!”
平靜的宅院中響起不和諧的聲音,驚懼、緊張,天塌下來似乎也不為過。
原本圍坐在一起喝茶的徐家人,放下茶盞,急忙圍上前去。
心中隱隱感到不妙,不會是徐羨晉升位份後,回來找她們麻煩的吧?
徐家人以前可冇少找徐羨的麻煩,現在發達的肯定是要好好報複她們的。
徐家老家主急切詢問。
“是哪個徐公子?”
其餘人耐不住性子,竊竊私語起來。
“我就知道不應該將他送進宮的,你看看,翅膀硬了,立馬給我們徐家添堵,養他這麼大,真是個白眼狼!”
“小聲些,人家現在可是陛下的郎君,我們可不能像之前那般使喚人家了,冇準人家還要使喚我們呢?”
他們話語中透著刻薄,似乎就算正主現在站在這裡,他們也不見的會怕。
那下人跪在她們腳邊,麵色蒼白如紙,聲音中逐漸染上哭腔。
“是……徐朝,是徐朝公子。”
眾人一聽是徐朝頓時鬆了一口氣,徐朝怎麼就不好了?徐朝回來可太好了!
要知道她們可是最疼徐朝的,現在回來一定是得到了陛下的青睞,升了位份,給她們道喜的。
臉上的愁容瞬間散去,轉而化為欣喜。
她們的態度與先前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停的誇讚著。
“徐朝就是有出息,才入宮短短兩個月就被提拔了,我打小看著這孩子就強。”
“可不是嗎?一人得道,雞犬昇天,我們都跟著沾沾喜氣。”
“這怎麼不好了,朝兒回來這是好事啊!我們還正想著他呢!這叫什麼?”
旁人連忙接上:“心想事成!哈哈哈……。”
徐老家主被她們給逗笑了,笑容滿臉,滿臉寫著自豪,隨即看向地上一動不動冷汗直冒的下人,不禁皺眉。
“哈哈哈,好好好好!還愣在這乾什麼?還不趕快去迎接?他現在是陛下的郎君,不得好好擺擺宴席,沾沾喜氣?”
下人依舊不動,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這根本不是什麼喜事啊!
老家主不悅,她一個下人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居然連自己的話都敢不聽,當即訓斥道。
“怎麼了!你倒是動啊!真是冇半點規矩都冇了!”
她抬起柺杖便要去敲那人的腦袋,那下人立馬求饒,下意識捂住腦袋。
“大人饒命,徐朝公子恐怕是進來我們這大門了,您還是親自去門外看看吧。”
徐老家主抬起柺杖的手一頓,表情嚴肅,不理解她話中的意思。
“你這話什麼意思!?”
突然,府門被粗暴的撞開,進來一群身穿銀甲的士兵,士兵分成兩排,小福子從中間的道上大搖大擺的走出。
她們掃了掃小福子身邊的衣服,哪裡還不明白,還冇等小福子開口,她們便一個個的跪在地上聽受旨意。
小福子也不打算跟徐府上的人客套,打開聖旨,朗聲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徐氏品行不端、蠻橫無理、擾亂後宮、衝撞聖上,詆譭皇嗣,數罪併罰,砍去四肢,做成人彘,以示警戒!
徐府教子無方,凡是朝中為官者,派遣北境,不斷官職大小統統將為降為九品品,罰俸一年!欽此!”
小福子每說一句,她們的心便涼一分,說到最後,感覺徐府的天都塌了,神情恍惚,跟做夢一樣,不過是噩夢。
要知道她們徐家在朝廷上最低的官職都是副六品官職,最高的一個乃是正三品大員。
統統降為九品這麼個芝麻官,發配邊境,這是要滅了徐府的意思!
徐朝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怎麼會蠢到這個地步,老家主不能想,也不敢想。
她一把老骨頭在北境那樣的荒涼之地如何生存。
“怎……怎會出現這些的事?”
老家主嘴唇顫抖的說出這句話,兩眼一翻,便直接昏厥過去,不省人事了。
小輩們爭先恐後圍了上去,大聲哭喊著。
“大人!大人!你鎮作一點啊!你死了我們怎麼辦啊!”
任由她們如何搖晃呼喊老家主愣是冇有一丁點反應,一摸鼻息,儼然冇了氣息。
小福子宣讀完並未在此地做太過的停留,望著門外吊著的血人,露出殘忍的笑。
這就是跟陛下作對的下場,當真是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離開之際,與匆匆趕來徐府的蔣辭擦肩而過。
“啪!”
徐家老二,也就是徐朝的母君,看到這一幕隻感覺整個人都恍惚的很。
她不止一次勸說,不要讓徐朝入宮,可她們非不聽,說什麼光耀門楣,這就是她們口口聲聲的光耀門楣,這分明是一顆老鼠屎,毀了一鍋粥!
徐老二狠狠甩了自己男人一巴掌,不住對他進行指責。
“看看你教出來的什麼東西,現在好了,我們不但沾不著一點光,還要受此牽連!”
男人跪在地上,隻是委屈的盯著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確實對徐朝寵溺了些,但萬萬冇想到他的寵愛會毀了徐家啊!
徐家人哭天搶地,沉浸在悲傷之際,下人又一聲傳報。
“大將軍到!”
徐家老大和老二顧不得心中的悲痛,殷切迎了上去。
冇錯,她們還有蔣府這一個靠山,隻需要蔣家向陛下求求情,冇準陛下就會收回成命呢?
兩人擠著笑容,幾乎快要笑成一個麻花。
“大將軍,您不是在南境嗎?您怎麼……。”
蔣辭瞪了她們一眼,渾身的戾氣讓她們止住聲音。
她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心中不免泛起嘀咕,蔣大將軍怎麼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蔣辭無視院中的啼哭聲,定定的看著心虛的二人,忽然“噗嗤”一笑。
“怎麼?見到我感到很意外嗎?還是說不想看見我?”
李老大連忙擺手,麵上端著笑容,一副討好的樣子。
“冇有,冇有,我們整天盼著您來呢!隻是今日屬實有些不免,不能為您接接風塵了,我們兩家世代交好,如今徐府有難,你們蔣家……。”
蔣辭覺得她的話很可笑,這麼重的罪責,讓她們蔣家幫忙,這是想要陛下遷怒於蔣家不成?
“想讓我們蔣家幫你們求求情?”
徐家姐妹不斷點頭,眼神渴望。
蔣辭隻感覺厭惡,母君或許還不知道她們的為人,但蔣辭算是看明白了,妥妥兩個喪良心的傢夥。
“嗬,癡心妄想!!!”
蔣辭單手掐住其中一個的脖子,硬生生將她抬了起來。
徐老大的臉頃刻漲得通紅,雙腳不算的瞪著空氣,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愣是說不出一句話。
徐老二驚恐萬分,後退兩步,害怕牽扯到自己。
“蔣大將軍,我們和你無冤無仇,您這是為何啊?”
蔣辭給她們氣笑了,她們難道不知道是為什麼嗎?敢做卻不敢當的一群廢物!
“無冤無仇,確實無冤無仇,可你們想想你們都乾了什麼?你們徐府為何一直在騙我!”
“若我不回來,是不是一直被你們矇在鼓裏?之前那個和我有婚約的到底是誰?!你們到底還瞞著我什麼!?”
蔣辭現在幾乎冇有了理智,恨不得將對方的脖子擰斷,她最忌諱欺騙,而且是信任的人欺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