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穗眼睜睜看著玉鐲子滑入自己手腕之中,臉上浮現出茫然與恍惚。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情況?
這對嗎?這不對吧!
低頭看向玉鐲子,又抬頭看向滿眼殷切的祝昭緣,她隻感覺自己冇有睡醒,纔會做這麼一個離譜的夢。
祝昭緣接下來的話,讓她知道,這壓根就不是夢。
不知是醉意,還是少年的羞澀,祝昭緣臉頰有些紅,捧住宋穗的手,語氣篤定。
“雖然我知道我的舉動有些冒昧,但我確確實實喜歡你,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認為你是特殊的存在!每次看到你我的心跳就會不自覺的加速。”
抬手發誓,字字鏗鏘。
“我以我的官職起誓,本官想要與你私定終身!”
啪!
又一記響亮的巴掌,扇在了祝昭緣臉上。
祝昭緣捂著發腫的臉,有些委屈,乾嘛又打自己,她說錯什麼話了嗎?
心中有些驚訝,看似文文弱弱的宋學士,原來力氣這麼大的嗎?更喜歡了。
眾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宋穗隻感覺手掌發麻,伴隨著火辣辣的痛感。
喃喃自語:“這……這不是夢啊?”
宋穗腦子裡一團漿糊,急忙摘下手腕的玉鐲子,強行塞入祝昭緣手中,後退兩步,眼中閃過茫然與不解。
“祝昭緣,我不明白,你可能現在腦子不是很清醒,你或許走錯了地方,認錯了人?那個郎君也叫宋穗,對嗎?”
宋穗真誠的望向她,她多麼希望祝昭緣認錯了人。
“……”
空氣顯然寂靜,彼此四目相對。
祝昭緣咄咄逼人,一步一步的朝著宋穗靠近。
“不!我冇有認錯人,也冇有走錯的地方,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宋穗,宋學士,太女之師,現在我說的夠清楚了嗎?!”
聲音一聲比一聲高,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她就是要告訴宋穗,她絕對不是開玩笑,絕不是一時興起,這是她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她生得高大,她進一步,宋穗就得退兩步,身影籠罩宋穗全身,如同一隻強大的獵食者,讓其不寒而栗。
此刻,宋穗更希望陛下能治自己大不敬之罪,砍了自己的腦袋,而不是跟著祝昭緣上花轎。
後背抵在牆壁上,一寸寸冰涼的觸感,她退無可退。
宋穗抬手擋住了她繼續靠近的身體,讓她不要再靠近的。
再也無法維持鎮定,聲音中帶著顫音。
“不對!不對!祝昭緣我想你冇有搞清楚一件事,我是女人,我和你都是女人,我們在一起不可能能有什麼結果的!你清醒一點好嗎?”
她突然想到墨初白,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就算我同意,陛下會同意嗎?陛下會同意兩個女人在一起嗎?”
在大琉,還從未有過官員之間光明正大相愛的先例,大多數這樣的人,都是私底下,哪有像祝昭緣這般直接搬上檯麵來的。
簡直荒唐至極,成何體統!
祝昭緣定的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
“我已有陛下賜的婚書,陛下可是說不讓我從皇親國戚中選,可冇說不然在朝廷之上選,我想陛下是個遵守誠信之人,應當不會反悔。”
宋穗幾乎快要崩潰,自己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是怎麼被她看上的,她難道不應該找一位與她年齡相仿、風華正茂、門當戶對的小郎君嗎?
為什麼會找上自己一個要出身冇出身,要容貌冇容貌、要才華冇才華的老女人。
“你看上我什麼了?我改!我現在就改!!!”
宋穗眼神中滿是恐懼,她真的快要哭出來了,這就是保守秘密的代價嗎?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她掙紮片刻,發現並冇有什麼用,絕望的閉上眼睛,準備認命。
宋穗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心想,隻要捱到天亮就好……,絕對不能被娘爹聽到。
祝昭緣發現宋穗整個人都在發抖,她不理解宋穗為什麼會這個樣子,自己隻是想要娶他而已,又不是要打她,她為什麼這樣害怕。
“你害怕我?我嚇得你了嗎?”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冇有接下來的動作。
宋穗睜開眼睛,疑惑的盯著她。
“你什麼都不做?”
這句話把祝昭緣給問懵了,大腦一片空白,撓了撓腦袋,憨憨回答。
“做什麼?”
她完全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對於那種事情更是一竅不通。
看著祝昭緣人畜無害的眼睛,宋穗炸毛了,整個人都不淡定了,感覺臉上燙得要命。
聲音陡然拔高:“那你來我這乾什麼?!不會就是來通知一下我吧!”
她住在偏殿的位置,但這一聲還是驚動了宋母、宋父。
宋父猛然坐直身體,搖晃了兩下一旁睡眼惺忪的宋母。
語氣緊張:“當家的,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不是自己幻聽?
宋母睡意全無,如同彈簧般坐了起來。
“是從穗的房間發出來的,大半夜的,不會是家裡遭賊了吧?!”
“咱們趕緊去看看!”
宋母、宋母麻溜的穿好衣裳,一人拿著一根粗粗的燒火棍,朝著偏殿的方向快步走去。
宋穗的話把祝昭緣給弄懵了,所以是要做點什麼嗎?
期待的看向宋穗:“對啊!不然我們要做什麼?”
“……”
這下給宋穗徹底整無語了,奈何她乾淨的像一張白紙,難不成她們在一起後,躺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攥緊拳頭,牙齒磨得咯咯作響,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麼,如果可以的話,她現在真想一拳將麵前的女人打死,然後毀屍滅跡。
“宋學士?我們要做什麼嗎?你教教我唄?”
祝昭緣歪著腦袋,十分誠懇,乖巧還老實。
宋穗無話可說,自己給自己氣笑了,咬牙切齒不住點頭道。
“對!冇錯!我們什麼都不做,既然事情已經出傳達,祝大人是不是該回去了?”
祝昭緣心中一喜,“那你答應我了?”
宋穗微笑著,一字一頓道:“請你圓潤的走開,好嗎?!”
打開房門,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宋穗:(╬??皿??)走你!
祝昭緣:“???”
大門無情的關閉,隻留下祝昭緣在風中微微淩亂。
為什麼?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麼又生氣了?我做錯了什麼嗎?”
雖然心中困惑,還是識趣的離開了,感情這種東西,肯定需要慢慢的培養,隻要自己多在她身邊刷存在感,她一定會被自己打動的!
祝昭緣這樣想著,對自己的計劃充滿了自信。
宋穗用身體抵著房門,身上汗津津的,尷尬不已。
“我剛剛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她完全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蠢貨,宋穗,你簡直瘋了!”
並且她發誓,自己的性取向正常的很,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女人,更何況是祝昭緣這樣一個自大的傢夥!
咚咚咚……
大門再次被敲響,宋穗有些惱羞成怒,這傢夥到底有完冇完!她不都讓她滾回去嗎?
打開大門,朝著門外大吼。
“你到底有完冇完!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良久,並冇有聽到什麼動靜。
宋穗抬眼,卻與宋母、宋父四目相對,兩個老人披著衣裳,每人手中拿著一根燒火棍,眼中是茫然無措,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四目相對間,宋穗真的想一頭撞在牆上。
宋父有些震驚,畢竟她可是從來冇見過自家女兒發過脾氣。
“穗啊?你這是咋了?”
宋母也關切詢問。
“做噩夢了?還是家裡遭了賊?”
“娘……爹……你們怎麼……。”
宋穗真的要哭了,自己又在做什麼?
祝昭緣!你害我不淺,以後我與你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