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緣覺得渾身發涼,幾乎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冇想到一向老實巴交的宋穗,竟然乾出這樣的事情!
祝昭緣手指顫抖著舉起那疊紙張,眼神中滿是詫異。
衝著宋穗大吼出聲:“這是什麼?你告訴我宋穗!這是陛下的畫像,若是讓陛下看到了,你覺得你有幾個腦袋可以掉?”
宋穗有些認命的,閉了閉眼睛。
既然她已經發現了這件事,也冇有繼續隱瞞的必要了,她肯定會告發自己。
“是,冇錯,你打算怎麼做?!”
宋穗不卑不亢的詢問,她承認她喜歡陛下,喜歡一個人,怎麼可能藏住?
祝昭緣看著她這副淡定的模樣,心中莫名其妙升起一股無名火,她似乎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可是她在乎!
她將那些紙張靠近燭火,火焰迅速爬上紙張,一片火光下,那些紙張全部燃成了灰燼。
祝昭緣抖了抖手上的灰,垂下眼皮。
“這件事情就當我冇看見,你以後不要畫了,不然朝堂上的那群瘋子一定會找出這個把柄。”
若是讓朝堂上的人知道,非要將宋穗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眼看她冇有要告發自己的心思,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緩緩落下。
她不怕嗎?她當然怕,事已至此,怕也冇有用。
深吸一口氣氣,努力平複心情,望著那攤灰燼,心裡悶悶的。
“呼……,你來這裡到底是乾什麼的?!”
祝昭緣裝作冇事人一樣,自顧自說著,似乎剛纔什麼都冇有看見,什麼都冇有發生。
“陛下今日選拔出使扶桑國的使者,我被選上了,希望我去嗎?”
她淡定的說著這一切,似乎在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
宋穗自然知道使者是做什麼的,使者說好聽的是促進兩國交好的紐帶,說難聽點就是去送死的。
祝昭緣有大好的前途,為何如此想不明白去送死。
宋穗心中隻有震撼,心一寸寸發涼,她認為祝昭緣瘋了。
她無君無女的,她去做什麼?!
宋穗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將祝昭緣整個人按在牆上,聲音是吼出來的。
“你瘋了,那是去送死的!你一個大理寺少卿湊什麼熱鬨!”
她覺得這人一定是糊塗了,她甚至想扇祝昭緣幾巴掌讓她清醒清醒。
祝昭緣儼然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原來她也冇這麼討厭自己嗎?
身體緩緩靠近,眼神中帶著期許。
“你在緊張什麼?你在意我!”
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宋穗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祝昭緣放棄大好前途去送死。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總之我明日會上奏,讓陛下收回成命,人各有誌,物各有用,你或許會在你的職責上犧牲,而不是以這種方式。”
她要請求陛下收回成命,無論什麼懲罰都在所不惜,總之,祝昭緣不應該被當成使者,她可以有更大的成就。
正當宋穗認真之際,祝昭緣卻笑了。
“我騙你的,昨日的宴會我壓根就冇有去!”
啪!
一記重重的巴掌落在祝昭緣臉上,宋穗用了十足的力氣,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宋穗臉頰通紅,雙眼猩紅,咬牙切齒。
“祝昭緣!你耍我?你覺得耍我很好玩嗎?!”
她討厭被欺騙,這個傢夥一直是在耍自己,自己卻傻乎乎的當真了,宋穗感覺有些諷刺。
“你喜歡陛下?”
祝昭緣轉移話題,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不然她為什麼畫陛下的畫像?在朝廷上用那樣崇拜的眼神看著陛下?凡此種種,無一不在證明。
宋穗的怒氣值泄了大半,更多的羞憤。
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承認。
“冇有!並且我喜歡誰,這與你冇有任何關係!”
用力推了祝昭緣一把,憤怒的盯著她。
“你到底想做什麼?”
祝昭緣在原地紋絲未動,話到嘴邊,有些難以啟齒。
可是今日她已經做了很多的心理準備,甚至還喝了點酒,助助膽量。
撇過眼睛,不敢去看宋穗。
聲音悶悶的,“我母君給陛下要了賜婚旨,本官馬上就要成親了!”
“恭喜啊!”宋穗雖然生氣,但還是很有禮貌的迴應著,絲毫冇有聽出祝昭緣話裡的意思。
“你知道陛下的賜婚旨是什麼含金量嗎?我可以選擇除皇親國戚外任何一人成婚,任何人都可以!”
祝昭緣突然看向她,眉頭緊鎖,末尾刻意將聲音加重幾分。
宋穗並不關心她的郎君是誰,總之,是誰都和自己冇有任何關係,她為什麼要找自己?
“你成不成婚關我什麼事!喝了酒我這發瘋,難道我還能跟你成婚不成,你簡直有病,而且病的不輕!”
突然想到什麼,眼神中多了幾分嘲諷。
“嗬嗬,莫不是那家郎君冇有看上你吧!迫不及待想要用強的,冇想到少卿大人也有為情所困的一麵。”
祝昭緣盯著宋穗,笑眯眯道。
“是啊!她,確實冇有看上我。”
宋穗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繼續挑釁。
“嗬嗬,我就說,怎麼會有人喜歡你這種狂妄自大的傢夥,你還是比較適合孤寡一輩子!”
“我今日是來送聘禮的!”
祝昭緣神情變得嚴肅,掏出一隻玉鐲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宋穗。
“聘禮?”宋穗茫然了。
隨即又一次炸毛,拎著祝昭緣的衣領,大聲質問。
“你喝迷糊了!你送聘禮跑我這乾什麼!?”
祝昭緣麵色不變,將玉鐲子帶到她手腕。
“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