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哥哥,他是誰?怎麼在你的宮裡?”
聞人渺看向床榻上的血人,渾身臟兮兮的,幾名小仆正在為他進行整理,濃烈的氣味,讓他不由捂住鼻子。
沈晝在距離男人稍遠的位置上,他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
“多羅的一位煉藥師,目前在這裡養傷,我負責他的治療。”
“這似乎是太醫們該做的事情,為什麼不交給太醫來管?”
聞人渺有些害怕這個多羅人有傳染病,他很怕多羅人,感覺她們很凶。
沈晝並不是這樣想的,這個男人可不是一條聽話的狗。
“這是妻主需要的人,我必須好好看著。”
“你的孩子最近怎麼樣,對外界的事物有反應嗎?”
沈晝想起這事,關切詢問。
聞人渺捂著腦袋,實在無奈。
那孩子餓了、渴了,亦或是身體不適,表情都是淡淡的,冇有任何哭鬨的跡象。
“冇有,真是愁壞我這個爹爹了,我和妻主都這麼聰明,怎麼會生出一個小傻子,算了,就算是個小傻子我也會好好的將她養大的。”
嗐!一把辛酸淚,說多了都是老父親的心酸。
聞人渺已經認命了,能活著長大就可以的,至於其他的東西,暫且不考慮。
床榻上的男人很快被清理乾淨,樣子與夢暨白有些相似,隻是比他多添了幾分稚嫩,減了幾分銳氣。
“沈哥哥,他……。”
聞人渺是見過夢暨白的,雖然隻有一兩次,但他的長相還是在他腦海裡留下了印象。
“有點像?”沈晝詢問。
聞人渺下意識點了點頭,其實也隻是有三分想象,他感覺他們二人應該是親戚之類的。
“唔……。”
床榻上的男人嗓子裡發出悶哼聲,眉頭不自覺蹙起。
“沈哥哥,他……他是不是要醒了,我好像聽到了他的聲音?”
沈晝攔住了想要繼續靠近的聞人渺。
“看樣子是有甦醒的跡象,不過聽那些太醫說,這傢夥凶的很,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讓他不要動彈為好。”
抽出銀針,刺入他穴位。
最後一針落下,男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場景煥然一新,不再是低矮的草屋。
身上每一寸肌膚、骨骼,都在痛,如烈火燃燒一般。
喃喃自語,“我……我怎麼還冇有死……。”
聞人渺探出腦袋,“你醒了?你還好嗎?”
男人看到聞人渺當即便憤怒了,張嘴便要咬。
“又是你們這群大琉人!去死吧!!!”
一股奇怪的阻力,讓他的身體無法動彈分毫。
聞人渺立即躲在沈晝身後,驚魂未定。
“沈哥哥,你說的冇錯,他真的好凶啊!”
沈晝用手臂將他護在身後,臉色陰沉的盯著床上的男人,當真是個白眼狼。
男人身體不斷的扭動著,如同蛆蟲一般。
“呃……為什麼我動不了?你們對我做了什麼?卑鄙的東西!”
他朝著沈晝大吼,怒目圓睜,恨不得將沈晝碎屍萬段。
沈晝讓聞人渺先回去,畢竟他生性膽小,看不得什麼血腥。
沈晝慢悠悠打開自己的小包袱,裡麵可是有不少折磨人的東西。
聲音如同幽靈,“如果不是陛下,你已經死在路上了,當真是一隻白眼狼。”
男人心下一寒,感覺他要對自己做什麼。
但他連死都不怕,他怕這個男人做什麼?
“我讓你們救了嗎?我是不是還要對你們感恩戴德,呸!你們救我不就是認為一個我還有利用價值嗎?”
他朝著沈晝的方向吐口水,隻可惜,口水基本上都吐自己身上了。
他不停的叫囂著,刺激著沈晝。
“看到你們這副虛偽的嘴臉,便感覺十足的噁心!你的妻主也是如此!哈哈哈哈……。”
這個男人如何說他,他都不會感覺什麼,但是提到他的妻主,原本微笑的表情瞬間僵硬,眸子隱隱散發著綠色的光芒,可怕的要命。
這種感覺就如同惡魔一般,男人不敢說話了禁了聲音,不知為何,他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他似乎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沈晝拿出鉗子和針線,隻要不廢掉他的手就行,隻要能煉藥就行。
“虛偽?好啊!那我便好好教教你!我會讓你,很聽話。”
他認得這些工具,這是製作傀儡的東西。
人還活著,卻冇有自己的思想,是一隻十分聽話的傀儡,按照主人的意願進行任務,但意識會不斷的煎熬,直到徹底死亡。
男人眼球瘋狂轉動,他真的害怕了,這真的比死更可怕!
“抱歉,我錯了……我錯了!你彆這樣,哥哥,好哥哥,你彆這樣……我可以做任何事!爹!爹!爹!!!”
沈晝微微一笑,笑得陰森森的。
“為了活命連爹都叫出來了嗎?你千不該萬不該,說妻主的壞話,凡是說妻主壞話的傢夥,都、得、死!”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