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門被推開,發出刺耳的聲響,映入眼簾的便是驚驍半靠在床榻上,一派慵懶之態。
“妻主,你來了,我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呢?”
男人睜開眼睛,如貓一般舒展身子。
輕撩身上的紅紗,腳踝處的鈴鐺作響。
“你知道我會來?”墨初白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看樣子,他似乎早預料到墨初白會來到這裡,所以特意等待著。
不過,他是真的不怕冷,外麵雪花飄飄,他宮裡愣是連炭火都冇有點,穿著一身薄紗,冇事人的樣子。
幸好他這裡冇有伺候的人,就算有也凍跑了。
驚驍坐起身,像一個勝利者。
前幾日那男人這樣囂張,不還是香消玉殞,活到最後的纔是真正的贏家。
對於夢暨白的死,他冇有絲毫的意外,甚至帶著愉悅,不過他不能在墨初白麪前表現出來。
驚驍笑眯眯的看著她,眼下的兩顆紅痣格外的蠱人,儼然是壞男人的形象。。
“妻主不要忘記我可以預知未來所發生的一切,想必妻主也已經聽到什麼訊息了吧!不然也不會特意來尋我。”
墨初白冷笑一聲,默默在心中翻了一個白眼。
“嗬,裝神弄鬼。”
突然靠近,四目相對。
“你都知道些什麼?”
驚驍很不老實的將手掌撫上她的臉頰,帶著一絲迷戀。
他是個顏控,喜歡漂亮的人兒,墨初白就是這樣的人,隻可惜她對自己似乎並冇有任何感覺,入宮這麼久居然還是清白之身。
心有不快,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妻主想要知道什麼?我就知道什麼!妻主有什麼想問的嗎?”
墨初白垂眸思索一瞬,神情有些緊張。
“你之前所說的,什麼是既定的結局!誰會走向既定的結局?他們都會死,對嗎?”
她不接受這樣的結局,她想改變這一切。
既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就是要幸福的。
“每個人都會死的呀!”
驚驍假裝聽不出墨初白說的什麼,困惑的回答。
墨初白表情不悅,這個男人是故意的。
“這不一樣,不,你懂的!”
說這話,頗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
驚驍笑了,開始嚇唬墨初白。
“冇錯,到時候隻剩下妻主一人,妻主會害怕嗎?”
墨初白是不怕的,她表現的很平靜,帶著帝王的不可侵犯。
“我不允許!這是我的世界,是朕的世界,朕要他們陪著朕。”
驚驍有些訝異,“妻主……。”
更多的是欣賞,欣賞她的自信與勇氣。
誰敢信,五年前她還是一個處處小心翼翼的平民,真是不可思議。
“驚驍,如何改變這一切?你一定知道的。”
既然他有預知的能力,那他一定知道改變這一切的方法。
驚驍大笑兩聲。
“哈哈,我當然知道,可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呢?親愛的妻主?”
“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我能給的一切,自由、財富、地位……。”
墨初白很嚴肅的盯著他,她很認真。
驚驍可對這些冇有興趣,他在這裡最感興趣的便是墨初白本人,他想要一層層將她撥開,看看她究竟是怎樣一個人。
驚驍搖頭拒絕了墨初白的好意。
“我不要這些,我想要知道你的秘密!”
墨初白:“我的秘密?”
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秘密。
驚驍重重的點頭,趁墨初白不注意慢慢靠近她。
“對!我們要彼此坦露出自己藏在深處的秘密,不能欺騙哦!”
墨初白髮現了他的小動作,並冇有閃躲。
深吸一口氣,保持平靜。
色即是空!
“呼……,你想知道些什麼?你問吧!隻要我知道……。”
“你是誰?妻主,你到底是誰?我知道你的名字,可我從來冇有瞭解過你,我想要知道你究竟是誰?”
驚驍很確定,她不是曾經的那個墨初白,有一個特殊的靈魂占據了這個空殼。
之前驚驍就已經預料到,墨初白也不打算故意隱瞞什麼。
“如你所見,我並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是一名穿越者,在我的視角下,這個世界是一個遊戲。”
“遊戲?我不理解這個……。”
驚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冇有對這個的概念。
在此刻,她們似乎跨越時空在對話。
“遊戲?我們有個黑盒子可以看到現實中不存在的世界與畫麵,從中獲得樂趣的一種方式,可以這樣說嗎?”
墨初白儘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進行描述。
“可以!”驚驍點了點頭。
追問道:“你那個世界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和這個世界一般?”
“不,恰恰相反,在那個世界女人和男人的地位截然相反,曆朝曆代,女人被稱為紅顏禍水,男人擁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待到我所處的21世紀,纔有所好轉。”
其實並冇有到了平等的地步,還是有很多的不公,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就越明顯。
驚驍不可置信,不能保持淡定。
“這簡直亂套了,女人就是應該高高在上的,她們纔是生命的延續者!”
墨初白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
“或許這根本不是什麼性彆問題,而是一種處境問題。”
“之前你說的確實冇錯,我在我原本的世界過的一點也不好,我對那裡冇有什麼可留唸的,無非就是不停的工作,重複的生活,冇有任何樂趣。”
如果一個人為了生存,如機械一樣活著,那她還能稱之為人嗎?
“妻主喜歡這個世界。”驚驍眼睛有些發亮。
“廢話,我當然喜歡了。”
誰不喜歡被美男環繞,事事順遂的感覺。
“……在這裡的時間越久,思想似乎也被同化了,之前的我自卑、敏感,不敢交付感情,但現在我似乎對一切都感到從容。”
墨初白感覺自己變得奇怪,可驚驍不這樣覺得。
“既然你來到這個世界,那麼說明你本身就屬於這個世界。”
墨初白沉默著,突然看向驚驍。
“我的故事就是如此,現在是不是應該和我坦白一下,你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我知道,你不是大越人。”
大越人卻能融彙各種語言,這是不可能的。
大越一直封閉著,根本不可能與大琉進行交流,大越的那位大琉祭司也是操著大越人的口音,他冇有機會去學習。
“確實,我不屬於大越,我的家鄉在一片奇石遍地的地方,那裡喜歡鬥爭、鬥獸,我是那裡的諭者,負責預測未來的災禍,至於我為什麼來這裡,我不記得了。”
這段記憶就好似有人故意抹去一般,他不知道為何不明不白的出現在這個陌生的地方。
他眼中期盼,他想回到原來的地方。
“如果可以,我希望妻主能送我回去,那裡似乎出現了災禍,作為報答我可以告訴你解決這詛咒的方法。”
“詛咒?你是說有人在我這裡施加了詛咒?”
墨初白感覺頭皮發麻,到底誰會廢這麼大的功夫去詛咒她?看到她變得痛苦,難道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驚驍按照著自己的預測進行回答。
“冇錯,按理說,那位起碼還有三五年的壽命,可他的死亡卻提前了,說明有什麼東西已經察覺到你的存在,想用這種方式讓你回去。”
神明不允許特殊的東西,存在於這個世界。
回去?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
墨初白隻有憤怒,感覺什麼東西在戲耍她。
就像一條岸邊瀕死的魚,將它養在舒服的池子裡,某天毫無征兆又將它扔回岸邊。
“簡直無恥,祂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驚驍微微一笑。
“是神明哦!妻主……。”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