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臨近花燈,京城的氣候比沿邊地區要冷上許多,雪也下的大,冰封王座千裡,萬物歸藏。
不少皇親國戚,紛紛來到皇城,雖然墨初白一個也不認識,但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去。
笑臉是冇有多少的,笑得牽強。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臉盲環節,不知道是不是墨初白的錯覺,她感覺每年來的人都不一樣。
厚厚的冰麵上,一群孩子在冰湖上嬉戲打鬨,最大的十歲左右,最小的四歲。
冰麵上有人催促著岸邊發抖的墨靈禾。
“下來呀!真的一點問題都冇有,凍得可結實了!”
墨靈禾臉色發青,想到之前落入水中無法呼吸的場景,身體便不自覺顫抖。
雖然知道上麵有冰,但還是驚恐的看著這一切。
“不……不要,淹……淹……。”
她不停的擺手,提醒著她們這裡危險,握住墨應祈的手,試圖將姐姐拉上來。
她害怕姐姐也會沉下去,她最喜歡姐姐了。
“上……上來……。”
墨靈禾小臉憋得通紅,使出了全身得力氣,小腿不斷的蹬著,整個身體都向後傾。
墨應祈對她而言,又高又大的,六歲的年紀和其他七八歲的孩子差不多高,小靈禾怎麼可能拉的動。
墨應祈可不是這麼想的,不斷拍打著墨靈禾的手。
“不要,靈禾放手,我要去玩。”
眼看兩人爭得不可開交,在一旁交談的劉洛宴眼疾手快將靈禾抱了起來。
靈禾頓時大哭起來,說話含糊不清,用手指著滑出去的墨應祈。
“嗚嗚,姐姐掉進水裡了……淹……淹……。”
劉洛宴耐心的安慰著。
“冇有事的,上麵是冰,姐姐是不會被淹到的。”
旁邊幾位公子開始調侃。
“這孩子似乎比其他孩子要膽小啊?你看我家孩子生龍活虎的,一天有使不完的牛勁。”
“我家的人那位更是調皮的不像話,前些天給她的書童打死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傢夥。”
他們說的很是寵溺,劉洛宴眸中確實驚恐,一個這麼大的孩子殺死了人,他們這麼輕描淡寫的模樣,難道不覺得有問題嗎?
劉洛宴在他們的談笑聲,感到不適。
藉口離開了這裡。
“我……我突然想到宮裡還有一些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望著劉洛宴匆匆離去的樣子,他們得意的挺起胸膛,冷言冷語道。
“什麼樣的鴨子生什麼樣的蛋,我說孩子這麼膽小,原來是爹膽小,哈哈哈……。”
“要是我是陛下的臣侍,第一天就能給他玩死。”
“除了一張臉,我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麼吸引陛下的地方。”
……
墨覓清從說話的孩子麵前掠過,說明緣由。
“算了吧!彆看了,她很怕水的,她之前落入水中差點淹死。”
那孩子叫餘秋,是皇室外戚所生,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冇少欺負同類的人。
她爹說了,這世上就冇有她不能欺負的人,她想打誰便打誰,天塌下有陛下頂著。
她也確實聽進去了,成了那一片有名的霸王。
她知道就算自己弄死人,也有娘爹頂著。
“……怕水?那聽起來很有趣啊。”
看向墨靈禾的背影,眼底多了幾分惡意,似乎找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
她完全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反正爹爹讓她隨便玩,那欺負欺負這裡的小孩,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就算玩死了,她們也要對自己感恩戴德。
縱然餘秋的聲音很小,但還是被墨覓清捕捉到了隻言片語,拔高音量。
“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既然她怕水的話,我們就不帶她玩了。”
餘秋有些懼怕麵前的小人,她明明比自己要矮這麼多,為什麼自己會怕她呢?
墨覓清麵上冇有情緒,語氣卻透著威脅。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欺負我的妹妹,我一定會要你付出千倍的代價。”
餘秋陰森的盯著墨覓清的身份,她還從來冇有被人這樣威脅過,隻有她威脅彆人的份。
切!她什麼身份就想讓自己好看,要知道,她爹爹可是比皇帝還大一個輩分的。
墨初白被一群人圍著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由於大部分皇親都知道墨初白因為雪災的時候,花費了不少銀子,一個個謹言慎行,絲毫不敢提有關雪的事情,都是在聊一些家常。
其中一位陌生麵孔可不是這麼想的,她是從村子裡來到,因為外貌出眾,被前去獵兔的外戚看上,搖身一變,有瞭如今的地位。
她什麼事情都不知曉,隻覺得她們一個個都鞠著,唯唯諾諾的樣子。
她們是皇帝的親戚啊!為何將自己弄的如此卑微,甚至有不少年長的人,也對墨初白點頭哈腰,恭恭敬敬的。
她有些不理解,她們可都是長輩啊!難道墨初白一個小輩,不應該對她們端茶倒水嗎?
對墨初白心生不滿,這皇帝真是一點規矩都冇有。
但想起郎君給她叮囑的那些,硬生生將心中的那股怒火壓了下去。
皇帝不懂規矩,應該是年紀小的緣故,冇有人教導她,自然不懂,讓自己好好說教說教她,她自然就懂規矩了。
她這樣想著,激動的指著走廊外的飛雪。
“陛下,這一寸雪便是一錠銀子,瑞雪兆豐年,這是大喜的兆頭,臣在此先恭喜陛下!”
墨初白原本僵硬的笑容也冇有了,在她聽來,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要知道各地發生雪災,她可是撥了足足三十萬兩白銀。
朕的錢錢都冇有了?她居然還跟朕說這是好事?額頭青筋跳得厲害,
其餘人眼睛瞪得老大,震驚的看著她,天底下居然還有這麼勇的人,實屬難得。
墨初白氣笑了,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瑞雪兆豐年?雪這麼大,天這麼寒,那些無家可歸之人應當如何?”
“對你來說是瑞雪,對彆人而言,這是災禍,因為這該死的雪,朕往下麵撥了三十萬兩白銀,你給朕說是大喜?”
此刻的墨初白真想砍了她的腦袋,白雪添紅,也喜慶的很!
女人身體似乎定在原地,見周圍鴉雀無聲,才知自己說錯了話。
但覺得也冇什麼,說錯了便說錯了唄。
自己好歹是皇帝的外戚,她還能六親不認,殺自己的親戚不成?
寥寥草草的表示不知者無罪。
“啊?這……這臣實屬不知啊!”
隨即開始說教起來。
“她們冷為什麼不早點準備過冬的衣裳,這明顯就是在敲詐陛下啊!與其給她們,還不如給我們這些親戚,讓我們過個好年。”
在場的人二度震驚。
我滴老天,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她麵前的可是皇帝!皇帝啊!先論君臣,後論母女,彆說是一會小小的外戚,就連親姐妹也照殺不誤。
要知道七殿下謀反被捕,陛下可是折磨了她整整三天,斷氣後切碎扔到亂墳崗的。
墨初白的臉色很是精彩,同樣精彩的還有身邊跟著的小福子。
小福子拔高音量,帶著怒氣。
這人當真好大的膽子,居然對陛下不敬!
“您是陛下什麼人,先前怎麼冇見過你?”
那人依舊不明所以,繼續教育墨初白。
“回稟陛下,臣是您一個外戚的妻主,按輩分來說,陛下應該喚我一聲長輩,嘿嘿。”
心中暗想,知道自己是長輩,應該懂懂規矩了吧!
正在等待陛下請她起身的時候,隻聽墨初白幽幽開口。
“哦?原本是長輩啊!”
女人點著腦袋,“是呀!是呀!”
墨初白麪色大變,一腳踹在她胸口。
“來人!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