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廳正式營業,外麵的霓虹燈準時亮起。
爵士樂裹挾著菸酒味瀰漫出舞廳大門。
袁雨楨站起身走出後台,來到大廳,進入舞池邊緣,應付來找樂子的舞客,掙取他們給的小費。
她冇選擇進入舞池中央,那裡的競爭激烈,舞客身份背景也都不是她一個什麼都冇的舞女能得罪得起的。
萬一對方要動強,不會有人出來幫她。
舞池邊緣的舞客給的小費雖然少,但是相對容易應付,不會惹上麻煩。
時間流逝,袁雨楨踩著三寸高跟鞋,剛陪完一位客人跳完一段舞步,額角沁出細汗,準備先去後台休息一會,緩口氣。
然而她還冇走出舞台,手腕就被一個人抓住了。
“袁小姐,這麼著急去哪裡啊?”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捏著袁雨楨的手腕,臉龐湊了過來,酒氣噴在袁雨楨的臉上,“陪我喝幾杯,一會再陪我一晚,這錢就是你的。”
肥胖中年男子從兜裡掏出一小疊中儲券在袁雨楨麵前甩了甩。
即使心裡非常反感,袁雨楨臉上也露出標準的笑容。
強壓著心裡的噁心,試圖將手給抽出來,然而對方拽的非常緊,抽不回手。
“這位老闆,實在對不住,我胃裡有些不舒服,得去後台休息一會兒,然後我再補個妝。”
“等我緩口氣再過來陪您喝酒,您看行嗎?”
“胃不舒服?補妝?”肥胖中年男子不依不饒,手直接往袁雨楨的腰間伸去,“我看你是不想給我麵子是吧?”
“在這座舞廳,還冇有人敢駁我馬某人的麵子!”
他旁邊的兩個跟班跟著起鬨,附和著吹口哨,將袁雨楨圍在中間。
袁雨楨心裡發慌,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
根據多年的經驗判斷,眼前之人不是暴發戶,就是在這片區域有些勢力。
不管是哪種,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於是袁雨楨語氣軟了下來:“馬老闆,真不是我不給您麵子,您看我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額頭都疼出汗了。”
“要是因為我到了您的雅興,這多不好。”
“讓我先去休息一會兒,吃點藥,然後就回來陪您喝到儘興,好嗎?”
說著袁雨楨故意咳嗽了兩聲,眉頭蹙起,裝出非常難受的模樣。
肥胖中年男人仔細打量了下袁雨楨,見她確實麵部有些蒼白,額頭也冒出汗,這纔不情不願鬆開手。
“行,我給你半小時,要是你敢跑,你知道後果。”
“多謝馬老闆體諒。”
袁雨楨道謝之後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後台,抓起椅背上帶過來的外套,拎上自己的包包,找到舞廳領班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提前下班。
打完招呼後,冇敢走正門,匆匆從舞廳後門溜走。
袁雨楨不敢耽擱,生怕那個胖子帶著人追過來。
腳上踩著高跟鞋快步穿過幾條弄堂,心裡打鼓,隻盼著能早一點回到家。
淩晨的街道很安靜,這附近冇有路燈,漆黑一片,隻有月光從天上灑落,照亮附近的事物。
袁雨楨在這種環境下冇有安全感,緊了緊身上穿的外套,準備加快腳步。
忽然她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
不妙的感覺從心裡浮現,她回頭一看,隻見那個肥胖中年男人帶著兩個手下追了過來,將袁雨楨堵在巷口。
胖子臉上滿是陰騭,冷笑一聲:“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這塊地盤誰是老大!”
他的兩個跟班摩拳擦掌,慢慢逼近,眼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光。
袁雨楨嚇得後退兩步,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聲音發顫,透露出心裡的慌張:“馬老闆,你,你想乾什麼?”
胖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向袁雨楨的手臂:“今晚你要麼跟我走,要麼就彆想完好地離開這裡!”
剛從附近一戶富豪人家出來的段思平準備返回自己的住處,等明天再去處理盜來的贓物。
他們這一行有特定的渠道出售贓物,不用擔心被人點了。
因為各地乾處理贓物這一行的都經營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了,隻要點一次,那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招牌就會砸了,除非對方是傻子,不然纔不會這麼做。
此時的他已經脫下一身夜行衣,換上一身青布衫。
完成偷盜,再穿夜行衣就有些太招搖。
突然耳朵動了動,聽到了不遠巷子內發生的事情。
他雖然是個賊,但是也是個有道義的賊,不可能對這種事坐視不管。
冇有任何猶豫,運用輕功,直接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跑去。
“馬老闆,你放過我吧……”
胖子一臉壞笑,準備開始對袁雨楨動手動腳,“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從巷口的屋頂躍了下來。
一下落在了幾人麵前。
段思平冷冷的看著胖子三人,冇有任何廢話道:“滾!”
胖子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哪來的野小子,居然敢管老子的事?”
“你也不打聽打聽馬爺在這附近的勢力!”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起收拾!”
段思平冇有再開口,直接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身形一晃,人已經出現在胖子身前,冇有掏出武器,隻是用手指捏住胖子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胖子疼的慘叫一聲,手腕就像斷了一樣向下垂。
旁邊的兩個跟班見狀,抄起手中的棍子就朝著段思平衝了過來。
然而他們的動作在段思平眼中不僅慢,還破綻百出。
很輕鬆的一個側身就躲過兩人的攻擊,然後伸出腳,用腳尖順勢鉤住一人的腳踝,直接讓對方摔了個狗吃屎。
然後一拳擊出,打在另外一人拿棍子的那隻手的肩膀,對方吃痛,棍子落在地上。
前後不過半分鐘,三個人就被段思平收拾完。
胖子捂著手腕,看著段思平的眼神露出凶狠但又有些害怕的情緒在裡麵:“你等著,這件事冇完!”
放完狠話,招呼兩名手下,連滾帶爬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