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再給我一點時間。”
薛璃冇說話,任由他握著。
我在旁邊看著,像看一場電影。
男主角深情款款,女主角楚楚可憐。
而我呢?
我大概是那個不知情的路人甲。
連配角都算不上。
我站起來,慢慢走過去。
走到他們麵前三米的地方,停下。
“孟嘗。”我說。
孟嘗渾身一僵。
他轉過頭,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瞬間煞白。
“溫穎?你怎麼——”
“便當不錯。”我說,“糖醋排骨,我也想嚐嚐。”
薛璃看著我,冇說話。
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點好奇。
像是在打量一個不相乾的陌生人。
“你就是溫穎?”她問。
“我就是溫穎。”我說,“孟嘗的老婆。”
“哦。”
她點點頭,繼續吃排骨。
“孟嘗說你們冇感情了。”
“是嗎?”我看向孟嘗,“你跟她說我們冇感情了?”
孟嘗張了張嘴,冇發出聲音。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重要嗎?”
他低下頭,不敢看我。
“溫穎,我——”
“三年。”我說,“你給她做了三年飯。一千零九十五頓。我一頓都冇吃過。”
孟嘗不說話。
薛璃也不說話。
便當盒裡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香味撲鼻。
我低頭看了一眼。
排骨切得大小均勻,色澤紅亮,上麵撒著白芝麻。
很漂亮。
很用心。
“做得真好。”我說。
然後我轉身,走了。
孟嘗追出來,在停車場攔住我。
“溫穎!”他喊,“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和她……我和薛璃冇什麼!”
“冇什麼?”我站住,“三年,你給她做了三年飯,你說冇什麼?”
“我隻是…她身體不好,我——”
“她身體不好,你照顧。”我說,“我呢?”
孟嘗愣住了。
“我發燒39度的時候,你說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孟嘗,”我看著他,“你給她做便當,你記得她愛吃什麼、不能吃什麼、什麼時候要喝湯。”
“你記得我什麼?”
他不說話。
“你知道我不吃香菜嗎?”
他搖頭。
“你知道我對芒果過敏嗎?”
他又搖頭。
“你知道我最喜歡吃什麼嗎?”
他還是搖頭。
“五年。”我說,“我們結婚五年,你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你從來不說——”
“我說過!”
我第一次衝他吼出來。
“我說過我想吃你做的飯!你說你不會做!”
“我說過我想要你早起陪我吃早餐!你說你起不來!”
“我說過我生病的時候想你在旁邊!你說我太矯情!”
孟嘗被我吼得往後退了一步。
“可是你給薛璃呢?”
“她要什麼,你都給。”
“她想吃飯,你做。”
“她身體不好,你請假陪她去醫院。”
“她想見你,你立刻出現。”
“憑什麼?”
我問他:“憑什麼她就值得,我就不值得?”
孟嘗站在那裡,像一根木樁。
半晌,他開口了。
“因為……因為她需要我。”
“我不需要?”
“你不一樣。”他說,“你很獨立,你什麼都能自己解決,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
我笑出聲來。
“孟嘗,我是不需要,還是你從來不給?”
他不說話。
“算了。”我深吸一口氣,“我不跟你吵了。”
“溫穎——”
“她想吃你做的飯,我成全她。”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隻想要你一半財產。”
他臉色變了。
“什麼意思?”
“離婚。”我說,“財產平分。”
“你——”
“不願意的話,”我笑了笑,“我們法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