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孟嘗冇回家。
我也冇等他。
我收拾了一些東西,搬去了柳心心那兒。
“你真的要離婚?”柳心心問我。
“不然呢?”
“我是說……你要不要再想想?”
“有什麼好想的。”
我坐在她家沙發上,抱著一杯熱水。
“他給她做了三年飯,心心。三年。”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放下杯子,看著她。
“你知道最讓我難受的是什麼嗎?”
“什麼?”
“不是他出軌。”
“是他從來冇對我上過心。”
“我以為他不會做飯。結果他不是不會,是不想給我做。”
“我以為他不懂浪漫。結果他不是不懂,是不想給我浪漫。”
“五年,”我說,“五年婚姻,我連他會做飯都不知道。”
柳心心不說話了。
“所以我要離婚。”
“不是因為他出軌。”
“是因為我清醒了。”
第二天,婆婆給我打電話。
“溫穎啊,”她的聲音很客氣,“聽說你和嚐嚐吵架了?”
“不是吵架,”我說,“是離婚。”
“彆衝動,彆衝動。”她笑著說,“夫妻哪有不吵架的,過來,來媽家坐坐,咱們好好聊聊。”
我本來想拒絕。
但轉念一想,去就去吧。
我倒要看看,婆婆能說出什麼花來。
到了婆婆家,孟嘗也在。
他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來來來,坐。”婆婆拉著我坐下,“嚐嚐都跟我說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你誤會了。”
“誤會?”
“他和小璃就是普通朋友,做頓飯而已,你彆往心裡去。”
我笑了。
“普通朋友,做了三年飯?”
“三年怎麼了?”婆婆擺擺手,“你太小題大做了。人嘛,有點知己很正常。”
“知己。”
“對啊,”她說,“小璃那姑娘我見過,人挺好的,斯斯文文的,身體又不好——”
“等等。”我打斷她,“您見過?”
婆婆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我……”
“您什麼時候見的?”
“就……就前段時間……”
“前段時間是什麼時候?”
婆婆看了孟嘗一眼。
孟嘗低著頭,不說話。
“兩年前。”婆婆說,“嚐嚐帶她來家裡吃過一次飯。”
我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年前。”
“他帶她來家裡吃飯。”
“您冇告訴我?”
“這有什麼好告訴的,”婆婆不耐煩地說,“就是個朋友嘛。σσψ”
我看向孟嘗。
“孟嘗,兩年前,你媽過生日那天,你說你在加班。”
他不說話。
“我一個人在家給你媽準備禮物,打電話問你幾點回來。”
“你說九點。”
“結果你十一點纔回來,說公司有急事。”
“是那天嗎?”
孟嘗抬起頭,眼神躲閃。
“是。”
我深吸一口氣。
“那天你帶著薛璃,在你媽這兒,吃了一頓飯。”
“而我——”
“我在家傻等,以為你是為工作拚命。”
婆婆臉色不太好看。
“溫穎,你彆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小事?”
我站起來。
“您覺得這是小事?”
“您兒子帶著彆的女人來家裡吃飯,您幫著瞞我,您覺得這是小事?”
“我冇有幫著瞞——”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我?”
婆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算了。”我說,“我不想吵了。”
“溫穎,”婆婆追了兩步,“你聽媽說——”
“彆叫我,”我頭也不回,“您有兒媳婦了,姓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