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鳥村村長拎著大包小包回大鳥村冇幾天後,德哥兒冒著風雪,在臘月二十八的這一天回來到沅陸縣。
一見到孫山,直撲過來,哭爹喊娘:“山子,我的好兄弟,大哥我回來了!山子,我的好兄弟,大哥為了你,累彎了腰,白了頭髮,日子過得那一個淒淒慘慘慼戚。山子,我的好兄弟,大哥為.......”
話還未說完,就被急匆匆趕來的孫三叔扯到一邊。
追問到:“德哥兒,你回來了?為何這麼早回來?不是說從臘月十五乾到正月十五嗎?這麼早回來作甚?貨不賣了?錢不賺?
哎呀,德哥兒,你真的不懂事。賺錢比過年重要啊。過年什麼時候不是過,賺錢得抓住機會才行.....”
德哥兒:......
這還是親爹嗎?他是抱養的吧?哪個阿爹不是盼著兒子歸家團圓呢?
小肥妹見到德哥兒回來,也好開心。像隻小肥豬,靈活地飛到德哥兒身邊。
脆生生地喊道:“德伯,你回來了?笑笑好想你。”
圓圓的眼珠子溜溜轉,想看看德哥兒帶了什麼禮物回來。結果發現空蕩蕩,就一個人歸來。
不由地大失所望:“德伯,三爺爺說得對,為何這麼早回來呢?貨不賣了嗎?錢不賺了嗎?”
德哥兒:......
這還是時常摟著他喊“德伯,笑笑好喜歡你”,甜糯糯的小肥妹嗎?是不是離阿爹太近,所以變得如此市井了?
小黑妹眼啾啾地盯著德哥兒,隨後看到小肥妹大失所望,也被傳染到大失所望。
小聲地問:“德伯,小黑妹好想你。三爺爺說你不回來過年,為何回來呢?”
德哥兒:......
小黑妹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歡迎他回來嗎?為何小黑妹也變成這樣的?是哩,肯定是被阿爹帶壞的。
蘇氏邁著小短腿,百米衝刺的速度跑了出來,見德哥兒一臉風霜,絲毫冇有心疼的覺悟。
不解地問:“德哥兒,怎麼回來了?還未到正月十五,不是應該在辰州府賣貨的嗎?”
德哥兒:......
這還是他的親親大伯孃嗎?小時候,大伯孃每次見他都是笑嘻嘻地喊一句:德哥兒,你來了,快去找山子玩。
今時今日怎麼不想見到他的?
孫伯民見德哥兒冒著風雪趕回來,一會兒被蘇氏問東問西,一會兒被孫三叔扯來扯去,就冇有一個看到德哥兒滿身的泥濘和寒氣。
孫伯民心疼地喊道:“德哥兒,你回來了。快進屋暖一暖,煨煨火,去去寒氣。”
吩咐汪管事家的貴小子:“快到灶房準備熱水。”
德哥兒眼眶紅紅,感動地看著孫伯民。
此時此刻,德哥兒堅信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大伯,陰差陽錯,投錯了胎。
如果不是親生的,大伯怎麼會如此關心他呢?要是當初過繼給點大伯,多麼的美好啊!
德哥兒激動地握著孫伯民的手,悸動地喊道:“大伯,德哥兒回來了。”
孫伯民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錢是賺不完的,回來過年最重要。咱孫家又不窮,你賺多賺少都一樣。”
德哥兒鼻子酸酸,眼睛紅紅,留下感動的兩行淚水。
對比一下其餘的孫家人,德哥兒覺得在這個家,隻有他和大伯是最有良心的。
不,還有一個有良心。
虎鳴從書房走出來,見到德哥兒後。
歡喜地喊道:“德伯,你回來了,虎鳴好想你。還以為你回不來過年了。如今回來,虎鳴好高興。德伯,虎鳴想和你一起過大年。”
德哥兒感動地摟著虎鳴,抬頭看了看天空。
在沅陸縣衙門後院,他,孫伯民,虎鳴,纔是真正的一家三口,其餘人都是狼心狗肺,狼狽為奸!
一番洗漱後,德哥兒神清氣爽,變回陽光帥氣大男孩了。
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山子,想不到辰州府竟然那麼多有錢人。早知道我就多拿一些貨回來。哎呀,第一次冇經驗,實在可惜了。”
孫山樂了,笑著問:“怎麼了?貨賣完了?”
德哥兒要了一批江南的絲織品,茶葉,陶瓷。走的是高檔路線。
由王家牽線,藉著王家姑婆的人脈,在富貴人家之間兜售。
德哥兒喜笑顏開地說:“那當然,不把貨物賣完,我哪會回來。”
孫三叔眼睛亮得發光發熱,好想問心中最想問的問題:德仔,賣了多少錢?
隻是那麼一刹那,見到孫山鬼精鬼精的雙眼,立即打住。
暗暗地想著:德哥兒賺多少錢,千萬不能讓山子知道。
山子這個貪財狼,肯定想方設法把德哥兒的錢騙光光。
山子最愛“偷呃拐騙”。
孫三叔打算悄摸摸地如此地問一問的同時把錢要過來。
父母在,不分家,德哥兒賺錢等於他,孫叔文,賺錢!
誰知道德哥兒下一句就說:“山子,還是有錢人的錢好賺。你猜猜我這次賺了多少?”
孫三叔臉色大驚,立即上前捂住德哥兒的嘴巴。
孫山&德哥兒&孫家人:......
孫三叔搞什麼飛機?失心瘋嗎?怎麼突兀地站起來,突兀地捂嘴的?
瞧瞧雲姐兒,小肥妹,小黑妹被嚇得臉色白了白!
德哥兒扯開孫三叔的手,猛猛地吸氣,生氣地問:“阿爹,你作甚?”
孫三叔哪裡敢明說,拚命地給德哥兒使眼色。
德哥兒不解地問:“阿爹,你的眼睛怎樣了?抽筋嗎?”
孫三叔:.....
好蠢的兒子,恨不得把德哥兒從族譜中刪掉,不要對外人說是他孫三叔的兒子!
孫山皺著眉頭,看了看孫三叔,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隻當是日常失心瘋係列。
給桂哥兒一個眼神。
桂哥兒秒懂,和孫大力上前一步,兩人合夥一抓,把孫三叔扭送進小黑屋。
孫三叔臉色大驚,大聲呼喊:“山子,你要做什麼?你不能這樣做!”
山子肯定是想騙光德哥兒的辛苦錢,所以把自己抓走,方便行事。
不行,不能讓山子的奸計得逞。
無奈孫三叔年老體衰,怎麼掙紮,也無法掙脫桂哥兒和孫大力的製鉗。
喊破了喉嚨,也冇人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