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鳥村村長一大早起床,蹲在後院到前院的連接門處,等待孫山。
孫山:........
看到村長鞋上的露水,還以為有要緊的事。
而村長卻說道:“大人,昨日忘了跟你說,就算過年,我也會風雨不動地到作坊巡邏,看到誰偷懶不好好上值,一一記在心中,等年後再向你彙報。”
孫山感動地看著村長。
多麼敬業啊,多麼守信啊。要是人人都向村長,作坊想不好都難。
孫山高度讚揚地說:“村長,辛苦了。作坊有你在,我一萬個放心。”
這麼一個勤勤懇懇的細作,世間少有。
最難能可貴的是零工錢上班。
一股使命感油然地從腳底往頭頂上衝,村長堅定地說:“不忘初心,不負使命。大人,請你放心地把作坊交給我監督。”
孫山緊緊地握住村長乾瘦粗糙的老手。
鄭重地說:“一切交給你了。”
說完後,一個帥氣地轉身,一步一個腳印腳印地上值。
村長久久地注視著孫山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才肯轉身,飄飄然地走回客房。
村民甲見村長油光滿麵,全身散發出“我要大乾一場”的氣質。
好奇地問:“村長,一大早的,去作甚?”
村民乙也好奇地問:“村長,去哪裡了?”
頓了頓,補充道:“剛纔定鑫過來,喊我們吃早飯。”
村長一甩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村民,一副“我不是跟你們一個階級”的模樣說道:“剛纔去見大人了!”
話一落,這次一起來城裡采購的村民眼睛閃啊閃啊。
村民丙豔羨地喊道:“村長,你真能耐。天天都能見到孫大人。”
村民丁連連誇讚到:“是哩,村長,你是我們村的大人物啊。天天都被孫大人召見。村長啊,你跟我們說一說,你是怎樣勾搭上孫大人的?”
話一落,村長一巴掌拍下來,“哎呀”慘叫一聲,委屈至極。
村長冷哼一聲:“什麼勾搭?話不會說就不要說。你以為這裡是大鳥村。哼,這裡可是衙門。
要不是我,你們有機會住進來嗎?要是再讓我聽到你們亂說話,不是一巴掌打過去,而是把你們關入大牢。”
村民顫顫巍巍地看著村長,哆哆嗦嗦地說道:“村長,你說得對,我們以後不會亂說話了。”
村長還想把村民教訓一番。
這時候大頭狗走了進來:“村長,你回來了?早飯做好了,快出來吃。”
見到大頭狗,村長四川變臉,主打一個和藹可親又慈愛祥和。
樂嗬嗬地說:“鑫哥兒,我們來了。”
大頭狗走進來,攙扶著村長到客房客廳。
一邊陪村長吃早飯一邊說道:“村長,等會我陪你們去逛街,沅陸縣我已經很熟了。哪裡有便宜又好的貨,我都瞭解。”
村長連忙擺手拒絕:“不用,我們自己逛就行了。”
隨後解釋道:“你要乾活,請勿擅離職守。大人一刻都離不開你,陪我們出去,誰做飯給大人吃呢?”
要是桂哥兒聽到“大人一刻離不開你”這句話,肯定把大頭狗打一頓。
這擺明想搶他在山哥心中的位置,絕對想方設法阻止大頭狗靠近孫山,絕對不能讓大頭狗上位。
大頭狗憨厚地撓了撓頭,傻嗬嗬地說:“村長,我可以向嬤嬤請假,冇事的,我陪你們出去也可以的。”
村長繼續拒絕:“不用,你還是留在後院,好好伺候大人。我們的事不重要。”
村長還真是這樣認為的,誰讓德哥兒吹水,把大頭狗在孫山心中的地位說得“隻聞天上有,人間無此人”。
說得孫山一餐吃不上大頭狗做的飯菜就冇心情工作。
大頭狗見村長二連拒絕,便以為他想要隱私。
老爺曾經說過人與人要有邊界感,特彆連續拒絕,就得知趣。
村長和村民吃過早飯後,說道:“我先和老太爺請安,再出去。”
大頭狗樂嗬嗬地說:“我看看老太爺在哪裡,等我回來。”
說完後,直溜溜地去稟報了。
村民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村長,心裡暗暗地想:村長,你以為你是誰?老太爺想要你跟他請安嗎?
老太爺是誰?那可是孫大人的父親,官老爺的父親,身份高貴,貴,需要你請安?
村民們鄙夷地看了一眼村長,想著等會有好戲好。
冇錯,他們就想看看村長背老太爺拒絕後失魂落魄想哭鼻子卻假裝堅強的樣子。
嘿嘿,誰讓村長不可一世,作威作福。
冇一會兒,大頭狗回來,笑著說:“村長,老太爺也吃過早飯了,你跟我來。”
村長嗯了一聲,大搖大擺地走起來。
腳步一頓,好似想到什麼,轉過身吩咐道:“你們在這裡等我,莫要亂走,這裡是衙門,我去去就回。”
說完後,抬頭挺胸,如同孔雀開屏地走起來。
村民們麵麵相覷,不敢置信地看著遠去的村長。
村民甲低聲問:“這,村長,好似和老太爺也很熟。”
村民乙壯著膽子地說:“村長剛纔的樣子好欠揍,我差點忍不住想打他了。”
村民丙趕緊捂住村民乙的嘴巴,急切地說:“你找死啊!村長以前就凶殘,自從做了孫大人的走狗,不,是幫手後,更是凶殘。
你還想打他?小心反手把你扭送到公堂打板子。”
村民乙哆了哆身子,顫顫巍巍地說:“村長仗著孫大人的寵信,雞毛當令箭,對我們不是罵就是打,如今連老太爺也寵信,我們以後哪有好日子過。”
村民丙幾乎要哭出聲地喊道:“村長平日就嫌我們乾活不勤快,冤枉啊,我們哪裡不勤快,天天乾,隻剩下吃飯的時候能喘口氣。
如今有孫大人和老太爺撐腰,相信年後更奴役我們。如何是好?”
村民們看著村長在衙門來去自如,更是顫抖和害怕。
不知道是因為捱得孫大人多了,農民氣質的村長也有一股“官威”。
每次與村長對望,不由地心虛。
明明冇做什麼危害作坊的事,就這樣的心虛。
害怕被村長髮現自己真的做了危害作坊的事。
村民們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