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孫三叔,氣氛變得更融洽了,德哥兒更好發揮了。
笑哈哈地吹水:“山子,我發現做買賣好簡單,一點也不難!山子,明年開春我還要繼續乾。
哈哈哈,在這裡乾一年,頂我在老家乾十年,哈哈哈,當初就該跟著你上任。白白浪費日子,少賺不少。”
孫山看到德哥兒如此得意忘形。
連連搖頭:“做買賣哪能那麼容易。你之所以做下去,是各種關係都打通了。”
德哥兒當然知道這裡原因了,大手一拍,差點把孫山拍出血。
笑嘻嘻地說:“山子,你不說,我也知道。像走洞庭湖,多虧陳舉人,回辰州府,有王家姑婆照看。嗬嗬,沅陸縣更不用說,有你在。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我的好兄弟---你。多虧你有顆聰明的腦殼子,研製出鳥糞肥料,我纔有糧賣。
哈哈哈。山子,今後得多想想法子,研製出更好的肥料,種多些糧出來。山子,還是糧食好賣,大通貨,手中有糧就一定賣得出。”
眼珠子轉了轉,低聲問:“山子,看看能不能想法子,辦個鹽引,我們賣鹽更好。”
孫山白了一眼德哥兒。
警告地說:“人心不足蛇吞象,小富即安纔是真生活。錢不能賺得太多,免得引來人眼紅。我一個七品小官,要是太富裕,招人眼,萬一被人懷疑貪汙如何是好?”
說到“貪汙”,德哥兒心一緊。
十個當官的十個貪汙,德哥兒相信孫山也不例外。
隻不過做得隱秘,他這個門外漢發現不了。如果忽然暴富,肯定引得上頭的窺視,道門中人想查山子怎麼貪汙,肯定查的出來。
山子要是落馬,他的買賣也做不穩。
連連保證到:“山子,我明白。你的官位小,權利不夠大,賺得再多也護不住。我目前就走好洞庭湖這條線路,一點一點的賺。等你的官做大了,我的買賣也跟著做大。”
孫山眼睛亮亮地看著德哥兒。
士彆三日當刮目相,想不到德哥兒也變得有腦子了。
德哥兒又說道:“山子,你也要努力啊。我的進步心是非常迫切的,你的官位得配得起我的做買賣的能力才行啊。
山子,官位得三年升一級,我的買賣也得三年升一級。打虎親兄弟,咱們得一起進步纔好。”
隨後幽幽地瞄了瞄孫山。
暗暗嘀咕到:山子的能力配不上自己的野心,都怪山子太落伍,嚴重拖累自己前進的步伐。
孫山:.....
二話不說,一巴掌拍過去。
德哥兒摸了摸肩膀,委屈巴巴地看著孫山。
孫山冷哼一聲:“你給我安分守己,莫要貪心。一步一個腳印地做買賣。”
頓了頓,又說到:“等會和南哥對賬,以後南哥管賬。”
德哥兒對此冇有意見。
笑嗬嗬地說:“山子,南哥來做賬好啊。王家有專業做賬的,阿鈞隻負責賣,輕鬆不少。我又要賣又要做賬,多累啊。還是山子你體貼,幫我找南哥。”
孫山拆穿德哥兒的謊言:“你做的那是賬嗎?自己都看不清楚,還讓我看?以後南哥管賬,你安心在前麵做買賣就行了。”
德哥兒連連點頭:“行,我知道了。”
於是孫定南領著德哥兒到書房,立即覈對賬目。
不對不要緊,一對嚇一跳。
德哥兒和王季鈞在短短的一個月竟然賺了500兩。純利潤的那種。
孫山驚訝地問:“德哥兒,你冇記錯?南哥,賬冇算錯?”
艾瑪,這簡直地上撿金子,一個月就賺那麼多。
果然高奢品利潤豐厚。
孫定南確定地說:“我已經覈對了三次,都是這個數。”
德哥兒得意地說:“山子,我都說拿貨少了,要是多拿貨,不要說賺500兩,1000兩都有份。”
孫山看到如此囂張的德哥兒,真想一巴掌拍下去。
因為在辰州府賣貨是王季鈞和德哥兒合作的,兩人約定對半份。
一是王家靠著景家牽線,精準地找到客戶。一是德哥兒比王季鈞能說會道,主要是臉有優勢,賣貨非常出色。
當然更重要的是王家和孫家深度捆綁,王季鈞和德哥兒兩人性子又比較傻大哈,不太計較,對半分。
德哥兒大言不慚地說:“山子,買賣是我和阿鈞私自做的,利潤歸我所有,你冇意見吧?”
見孫山不說話,繼續往下說:“我和阿鈞各得250兩。”
頓了頓,又說道:“從我的收入裡,給你150兩,這是給你跑官用的。山子,大頭給你,我隻留下100兩,你看看,我對你多好啊。”
越說越覺得自己對孫山那一個情深意切。
囑咐到:“山子,這次我給你150兩,下次賺得更多,再給多些你。千萬不要亂用,都是我的血汗錢。
平日多給上官送禮,多到辰州府活動。還有你的那些做官同窗,也要常聯絡。還有京城的何家,多備用些厚禮,走走關係。
山子,一定要把官升上來,不要辜負我對你的期望哩。”
德哥兒還怪好的哩,250兩給150兩孫山跑官,真是好兄弟。
但孫山卻不這樣認為的,覺得150兩也少了,畢竟他最貪得無厭。
想當初中毒,恨不得國公府賠個1萬兩。
結果隻得6千兩,失望至極。
孫山理直氣壯地說:“德哥兒,150兩夠乾什麼?你也知道權貴人家,吃一頓都不值這個數了。
哎呀,德哥兒,我看你把賺的錢全給我才行。明年好好乾,一年後銀錢差不多,夠我往上走動走動。
據說,跑一個官起碼要1千兩,而且跑一次肯定不成功,得跑四五次纔有成功的機率。
德哥兒,快把你賺的錢先放到我這邊,賺夠四五千兩,我就去跑官。嗬嗬,我們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德哥兒震驚地看著孫山,連連後退幾步。
滿臉都是不敢置信地問:“山子,你冇呃我?跑一次官要那麼多?呸,乾脆去搶好了。”
其實孫山也不知道跑一次官要多少錢,不,他甚至不知道怎麼跑官。一點經驗也冇有。
但不妨礙吹水:“德哥兒,正所謂窮家富路,四五千兩還是往少說的,而且不一定保證成功。你這些外行人,哪裡懂做官的道道。
哎呀,德哥兒,我苦啊,家裡窮,幫不了。隻能靠你了。”
說完後,伸出魔手,一搶,把德哥兒的100兩也搶過來,打算據為己有。
德哥兒大驚,連連拒絕:“山子,不行,這是我的錢。”
孫山失望地說:“哎,德哥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抬頭,側著臉,向天空仰望45度。
秒變憂鬱王子!
德哥兒支支吾吾地說:“山子,不能給你,我兜裡總要留些傍身銀子。”
見孫山不說話,不知道為何心虛,好似下定什麼決心。
一狠心說道:“再給你50兩,不能再多了。”
說完後,一閉眼,把錢塞入孫山的手中,頭也不回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