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山,村長,兩人關在“密室”裡。
主要是村長連綿不絕地打小報告。
廚房的小牙子阿爺到孫定南,一個不放地指出他們的不良行為。
村長就像拿著一麵放大鏡,一個一個地放大,一個一個地觀察。
嗬嗬,隻要放大的倍數夠大,觀察的密度夠多,總會找到其中的缺點。
村長眼睛轉了轉,鬼鬼祟祟地說:“大人,孫管事,想回家。”
孫山不覺得這個是什麼問題,怎麼村長還報告的。
村長見孫山不理解,繼續解釋:“大人,孫管家不是想回衙門,而是想回孫家村。特彆是最近,心不在焉,做事不主動,嘴裡唸叨著老家的妻兒。大人,孫管事好似不想乾了。”
孫山愣了愣,隨後想明白了。
其實不是孫定南不想乾,而是離家兩年了,掛念家中的親人。
每逢佳節倍思親,臨近過年,這種思鄉之情更加濃烈。
孫山對此非常理解,人之常情。
至於孫定南肯定不是村長口中所說的不想乾,就算不想乾,家人也逼著他乾。
村長繼續打報告:“大人,王管事依舊熬不了苦,每隔兩個月就歸家,不把作坊當成家。”
孫山嘴角抽了抽,王管事兩個月或者一個月回家一趟也正常。
至於把作坊當成家,作坊並冇有這個要求。
村長繼續打報告:“大人,最近村裡有不少人來走動,好些人還走到我這裡,想進作坊乾活。”
頓了頓,剛正不阿地說:“大人,我不是這樣的人,不會讓他們走關係。”
孫山嗯了一聲,心裡想著:村長還真坦率,連這的事都說出來,連自己都不放過,是個專業的細作。
村長繼續打報告:“大人,我最近發現有工人悄摸摸地偷鳥糞肥料,被我抓到後,死不承認,說乾活的時候一不小心掉到鞋子裡。哼,大人,鞋子能掉一大把,我纔不信。”
接著又說:“後來孫管事和王管事小事化了,這事不了了之。”
聽到村長的描述,還以為一麻袋一麻袋地偷盜。
隻不過利用鞋子悄摸摸地藏,孫定南和王柑華這樣處理其實冇什麼問題。
畢竟用一雙鞋偷鳥糞,一年也偷不到一麻袋,耗損可以忽略不計。
最重要的是工人的理由說得過去,不是實打實的證據。
孫山高度懷疑村長一天十二個時辰都盯著作坊,難為這樣也能發現。
村長密密麻麻地打報告,孫山聽得昏昏欲睡,還是非常有禮貌地不打斷。
說得口乾舌燥後,孫山笑著說:“村長,辛苦你了。做得非常好。”
頓了頓,補充道:“以後要是發現作坊有情況,先放在心裡,莫聲張,莫要指出來,免得打草驚蛇。一切向我彙報後,再打算。”
村長領命到:“是,大人,我明白。”
桂哥兒看著村長離去的背後,眉毛挑了挑。
感歎地說:“山哥,村長的話真多。”
眼睛一閃一閃地看著孫山又說道:“山哥,你真有耐性。”
難為他家山哥,聽了村長一肚子的嘮叨,麵不改色,從不厭煩。
孫山搖了搖頭:“既然吩咐村長幫忙留意作坊的情況,怎麼也要耐心聽下去。嗬嗬,村長雖然說了不少廢話,但從中也能獲取作坊的不少資訊。”
比如說到王柑華,從村長的隻言片語,就知道他還算安分守己,冇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也冇有聯合外人來盜取利益。
雖然受不了苦,乾活的積極性一般,瑕不掩瑜,做好本份工作已經合格了。
村長走後,孫定南向村長彙報作坊的情況。
孫定南高興地說:“老爺,明年春耕的肥料已經準備好了。”
孫山點了點頭:“不錯。”
孫定南又說道:“除了沅陸縣的春耕肥料,還生產了三個倉庫的肥料,可以往外麵賣。”
頓了頓補充道:“隻不過數量不多,如果將來要往周邊的縣村賣,或許要招人了。”
這個問題孫山一點也不著急:“不宜擴大生產。先往挨著沅陸縣的鎮村賣,看一看情況,再做打算。”
孫定南也是這樣認為的,還是走穩打穩紮的路線。
主要是作坊目前來說還冇實現盈利,才把成本賺回來。
明年如果一切正常,才正式盈利。
孫定南和孫山一一核賬後,說道:“老爺,明日讓王管事再跟你彙報。我今日先把大概的情況說一說。”
孫山想了想說道:“後天讓有作坊利股的人來衙門,讓王管事向我們彙報。”
對此孫定南完全冇意見,作坊一開始就非常透明,股東也有權利知道作坊的經營情況。
孫山吩咐到:“南哥,明年就不用到作坊,我打算讓你幫德哥兒管賬。”
說道德哥兒做的賬,一塌糊塗。看來隻適合做門麵,不適合管裡子。
孫定南笑著說:“行,以後我管賬。德哥兒性子野,不喜歡做這些。咱們和王家合作,總不能隻讓王家管,我們冇人管。”
孫山樂嗬嗬地說:“明年開春,先到辰州府找塊地建倉庫。不能一直借用王家的。”
孫定南連連點頭附和:“賬目得和王家分得清清楚楚,免得以後糾纏不清。”
孫山和孫定南聊了一會兒,蘇氏便喊吃飯。
吃過晚飯後,孫山看著一群孫家村的漢子圍繞著大頭狗打趣。
小肥妹,小黑妹,虎鳴也在大頭狗身邊跳來跳去,一句一句的:我要有新伯孃了!
把大頭狗羞得更加無地自容通。
孫山想到大鳥村村長今日所說的話:孫定南想老家了。
也是,總不能讓漢子不回家。
於是和雲姐兒商量:“雲姐兒,我打算繼續在沅陸縣連任,這裡有好些事剛起步,如果離去了,要作廢了。”
雲姐兒理解地說:“山哥,連任就連任,你去哪裡,我跟著去哪裡就行了。”
雲姐兒也盼望夫婿封侯拜相的,但也隻是盼望,並不要求。
如今偏隅一方做個小小的知縣也不錯,規矩還不多哩。
雲姐兒覺得自己比阿孃陳氏嫁得好,做起官家太太,已經很滿足了。
孫山想著明年要是陳表叔過來,可以讓孫家護衛輪休回孫家村,當然,也把孫三叔打包走。
雲姐兒則想著山哥能否升官發財一點也不重要,明年得生個小牙子才行。
夫妻倆看著熱鬨熱鬨鬨的院子,貌合神離,都有自己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