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的眼睛裡布滿血絲,眼神瘋狂地看著李維時卻突然停止了掙紮,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他不再說話,重新低下頭,恢復了之前的沉默。
格雷輕輕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沙啞:「沒用的,你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警察把托比押回椅子上,重新鎖好手銬。
審訊室裡又恢復了平靜,隻剩下托比粗重的呼吸聲。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李維走出審訊室,眉頭緊鎖。
「看來他們確實是有組織的。」
戈登點燃一支煙,「但這個組織太奇怪了,成員來自各行各業,沒有任何交集,行動目的也不明確。」
李維沒有說話。
他知道,這個組織根本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黑幫,而是由一群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玩家組成的臨時團隊。
他們的目的不是錢,而是通過製造混亂和恐懼來獲取聲望,提升自己的能力。
但這些話,他不能告訴戈登。
就算說了,戈登也不會相信,隻會認為他瘋了。
「現場的現金損失很少,殺戮卻很多。」
戈登吸了一口煙,「他們好像不是為了搶劫,更像是在故意殺人。」
「嗯。」李維點點頭,「他們的目標不是錢,是恐慌。」
「恐慌?」戈登愣了一下,「為什麼要製造恐慌?」
李維沒有回答。他看著窗外,腦海裡閃過哥譚市的地圖。
這些玩家既然能選擇銀行作為目標,下次可能會選擇更繁華的地方,製造更大的混亂。
「我們得加強巡邏,尤其是人流密集的地方。」李維說道。
「已經安排了。」戈登說,「但哥譚這麼大,我們的警力有限,很難麵麵俱到。」
李維知道戈登說的是實話。哥譚市的犯罪率居高不下,警方的壓力本來就很大。
現在又出現了這樣一群無法預測的兇手,更是雪上加霜。
「所有人的身份核對什麼時候能完成?」李維問道。
「應該快了,估計下午就能有訊息。」戈登說。
李維點點頭,轉身走向門口:「我先回去看看安娜,有訊息立刻通知我。」
「好。」
戈登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他能感覺到李維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又不願意說出來。
李維走出警局,拉開車門坐進去。
皮卡的引擎發出嘶啞的轟鳴,朝著「希望之家」的方向駛去。
街道上的陽光依舊明媚,但他的心裡卻一片沉重。
這些玩家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擊。
他們沒有底線,沒有顧忌,隻為了完成自己的目標,提升自己的屬性。
而他是目前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卻隻能獨自麵對。
回到「希望之家」,李維徑直走向安娜的房間。
房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輕輕的啜泣聲。
他推開門,看到安娜正坐在床上,懷裡抱著那個毛絨小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女工作人員坐在旁邊,輕聲安慰著她。
「我來吧。」李維對女工作人員說。
女工作人員點了點頭,起身離開了房間。
李維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安娜通紅的眼睛,心裡一陣不舒服。
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坐在旁邊,陪著她。
安娜抬起頭,看著李維,小聲說:「我媽媽...還會回來嗎?」
李維的心猛地一沉,喉嚨有些發緊。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而溫柔:「不會了,但她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你,保護你。」
安娜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撲進李維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我想媽媽...我要媽媽...」
李維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小小的身體裡傳來的悲傷和恐懼。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隻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發泄。
哭了很久,安娜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在李維的懷裡睡著了。
李維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保護好這些孩子,不讓他們再受到傷害。
他走出房間,掏出手機,撥通了布魯斯的電話。
「喂,李維?」電話那頭傳來布魯斯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我需要你的幫助。」李維的聲音嚴肅,「今天銀行搶劫案的兇手,可能不是普通的劫匪。」
「哦?」布魯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怎麼說?」
「他們的目標不是錢,是殺戮。」李維說,「而且這些人來自各行各業,沒有任何交集。
行動詭異,審訊時一言不發。
我懷疑,他們是抱著攪亂哥譚的目標混進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布魯斯的聲音。
「我知道了。韋恩集團的情報部門會幫忙調查,有訊息我會通知你。」
「還有,『希望之家』的安保需要加強。」
李維說,「我擔心他們會把目標對準孩子們。」
「已經安排好了。」布魯斯說,「我讓安保公司派了最好的人手,24小時巡邏,不會有問題。」
李維鬆了口氣:「謝謝你。」
「不用謝。」布魯斯的聲音頓了頓,「哥譚需要更多像你這樣的人。」
掛了電話,李維走到窗邊,看著公寓樓下麵玩耍的孩子們。
他們臉上帶著笑容,互相追逐打鬧,暫時忘記了過去的苦難。
但李維知道,這份平靜隻是暫時的。
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玩家還在虎視眈眈,哥譚的混亂還遠遠沒有結束。
他必須儘快找到這些玩家的線索,阻止他們繼續製造殺戮。
下午,戈登打來電話,說所有人的身份資訊都核實出來了,並且發到了他的手機上。
他回到車裡,掏出手機,翻看著托比和格雷的資料。
托比是高中生,格雷是流浪漢,屠夫、保險公司職員...
這些身份看似毫無關聯,卻被硬生生湊到了一起。
李維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些身份雖然不同,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容易被忽視,容易隱藏自己。
高中生、流浪漢、屠夫...這些人在哥譚市隨處可見,就算有異常行為,也很難引起注意。
這正是玩家們想要的。
他們需要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在暗中策劃行動,製造混亂。
想到這裡,李維自己都笑了。
玩家可不能選擇自己的身份,看來這事兒完全就是個巧合。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李維開車返回「希望之家」。
公寓樓裡已經亮起了燈光,溫暖的光線從窗戶裡透出來,照亮了周圍的黑暗。
他走進安娜的房間,看到她已經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書。
看到李維進來,她放下書,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李維先生。」
「感覺怎麼樣?」李維走到床邊坐下。
「好多了。」安娜說,「那個姐姐給我買了新衣服,還帶我認識了其他小朋友。」
李維點點頭,心裡感到一絲欣慰。
「我帶你去吃晚飯吧。」李維說。
安娜點點頭,跟著李維走出房間。
餐廳裡,孩子們正圍著桌子吃飯,歡聲笑語不斷。
馬庫斯站在旁邊,看著孩子們,臉上帶著笑容。
看到李維和安娜進來,孩子們都熱情地打招呼。
傑米站起來,朝著安娜招了招手:「快來這裡坐。」
安娜猶豫了一下,走到傑米旁邊坐下。
傑米遞給她一個漢堡:「這個很好吃,你嘗嘗。」
安娜接過漢堡,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看著孩子們互相照顧、其樂融融的樣子,李維的心裡漸漸溫暖起來。
或許,這就是他一直堅持的意義。
就算哥譚的黑暗再深沉,就算玩家們的手段再狠辣。
隻要還有這些孩子的笑容,還有這些溫暖的瞬間,就值得他去奮鬥,去守護。
晚飯過後,李維接到了戈登的電話。
說托比終於開口了,雖然沒有透露太多資訊,但提到了一個詞:「聲望」。
「聲望?」李維的心臟猛地一跳。
「對,他反覆唸叨著『聲望不夠』、『還要更多聲望』。」
戈登說,「我們不知道這個聲望是什麼意思,可能是某個組織內部的計分方式。」
李維知道,這不是什麼組織內部的計分方式,而是遊戲裡的聲望。
這些玩家通過製造殺戮和混亂來獲取聲望,聲望越高,能獲得的屬性獎勵也就越多。
「我知道了。」
李維的聲音低沉,「夥計,加強對市區的巡邏。
尤其是那些人流密集的地方,他們可能還會繼續行動。」
「我已經安排了。」
戈登說,「但我還是不明白,他們到底想要什麼?」
李維沒有回答戈登的問題,而是點燃了一支香菸。
他掛了電話,走到窗邊。
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哥譚的夜晚總是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而現在,又多了一群唯恐天下不亂的玩家,讓這座城市的未來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知道,這場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必須儘快找到這些玩家的弱點,阻止他們繼續製造殺戮。
否則,哥譚市將會陷入更深的黑暗,更多無辜的人將會失去生命。
夜色濃稠得像黑色的墨汁般,潑灑在哥譚上空,「希望之家」的燈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
李維站在安娜的房門口,透過虛掩的門縫。
看到小女孩抱著毛絨小熊蜷縮在床上,呼吸均勻。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
窗外的月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板上,映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李維坐在書桌前,再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臉上。
戈登發來的身份資訊還停留在螢幕上,屠夫、高中生、流浪漢、保險公司職員...
這些毫無關聯的身份像雜亂的拚圖,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
他指尖劃過螢幕,點開托比的資料照片。
照片上的少年眉眼青澀,笑容靦腆。
與審訊室裡那個眼神瘋狂、沉默寡言的囚徒判若兩人。
李維抬手按了按眉心,傳來輕微的酸脹感。
這些傢夥到底想幹什麼,僅僅是為了聲望,就不惜製造如此慘烈的殺戮。
可聲望的獲取途徑不止這一種,潛伏、任務、甚至投靠黑幫都能積累。
為什麼偏偏選擇最張揚、最容易暴露的方式。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裹挾著一絲涼意湧進來,吹動了窗簾。
樓下的草坪上,安保人員的身影在燈光下巡邏,腳步聲沉穩有力。
李維的目光投向市中心的方向,那裡霓虹閃爍,卻也隱藏著無盡的黑暗。
如果這些人的目標真的是為了聲望的話,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要知道,這種方式積攢聲望雖然快,可也存在致命隱患。
玩家一旦死亡,所有獎勵都將清零。
那麼他們這麼急功近利的積攢聲望,但自己卻暴露了,到底又是為了什麼。
李維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台,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
他想起那些玩家瘋狂製造殺戮的樣子,這些人早已把這個世界當成了純粹的遊戲。
人命在他們眼裡,不過是提升聲望的工具。
但自殺的行為又說不通,李維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之前那個叫阿莽的傢夥,雖然也很張狂。
但那傢夥所有的行為都有一個前提,就是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站在視窗想了一陣,李維對此沒有絲毫頭緒。
...
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李維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一夜未眠讓他有些疲憊,高強度思考大腦也有些混沌。
他一定錯過了某些重要資訊,這是李維得出的結論。
正當他打算先去洗漱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
李維拿起手機,螢幕上顯示著戈登的名字。
「喂,戈登。」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李維,出事了。」戈登的聲音急促,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那兩個紅頭罩成員...自殺了。」
李維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監控顯示淩晨兩點左右,他們突然開始醒了過來,然後...」
戈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一個用腦袋撞牆,另一個...活生生把自己的眼珠摳了下來。
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沒救了。」
李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抓起外套就往外沖。
「我馬上過來。」
皮卡的引擎在清晨的街道上發出嘶啞的轟鳴,李維踩著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警局疾馳而去。
路邊的建築飛速後退,他的腦海裡反覆迴響著戈登的話。
自殺...可為什麼?
如果他們的目標真的是獲得聲望,應該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