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按李維估計,這兩個傢夥雖然被抓,但應該至少也獲得了幾十點聲望的提升才對。
而這些傢夥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自殺,這種行為,讓他們之前的努力顯得無比可笑。
玩家死亡,聲望清零,所有屬性加成都會消失,這是遊戲的基本規則。
沒有哪個玩家會輕易放棄自己積累的一切,除非...他們別無選擇。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超給力 】
「聲望」、「自殺」。
李維想了想,又在腦海裡添上「威脅」。
他一邊開車,大腦一邊飛速運轉。
威脅?誰能威脅到這些視生命如草芥的玩家?
隻有其他玩家。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
如果這些紅頭罩成員是遊戲玩家,那麼他們是如何被威脅的?
玩家的身份是隨機分配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開始遊戲時,會是什麼身份。
如果受到威脅,大不了重新來過。
到底是什麼威脅,讓他們哪怕獲得全新的身份都無法擺脫?
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這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除非...這些玩家有擺脫不了的原因。
哪怕在遊戲世界重新開始,也擺脫不了受到的威脅。
李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起之前在公屏上看見的公會拉新,想起那個神秘的「神途公會」。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傢夥就是神途公會成員。
而且這些傢夥,被人發現了現實中的地址,有不得不死的理由。
他開啟遊戲麵板,試圖搜尋「神途公會」的相關資訊,卻發現一無所獲。
這個公會就像隱藏在網路深處的幽靈,沒有任何公開的資料。
隻有那則偶爾出現的招聘啟事,像誘餌一樣吸引著貪婪的玩家。
趕到警局時,天已經亮了。
戈登站在審訊室門口,臉色蒼白,眼底布滿血絲。
很明顯,昨晚淩晨發生的事情,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警局老人,也感到無比震驚。
看到李維,他立刻迎了上來。
「監控在這裡,你先看看吧。」
戈登遞過來一個平板電腦,語氣沉重。
李維接過平板電腦,點開監控視訊。
畫麵裡是兩個單獨的審訊室,左邊是托比,右邊是格雷。
淩晨兩點零三分,托比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驚恐,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左右張望,像是在躲避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雙手緊緊抓著頭髮,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裡。
幾秒鐘後,他突然站起身,拖著身下的椅子朝著牆壁猛衝過去。
「嘭」的一聲悶響,他的腦袋撞在牆上,留下一片暗紅的血跡。
但他沒有停下,而是一次次地撞擊,直到腦袋開花,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李維的目光移到右邊的監控畫麵。
格雷的反應比托比稍晚幾秒,他同樣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他突然伸出手,死死按住自己的右眼,手指用力摳挖。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
直到把眼珠硬生生摳了出來,扔在地上,然後又朝著左眼伸出手...
視訊的最後,兩個審訊室裡一片狼藉,鮮血染紅了地麵和牆壁。
李維注意到,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一刻,托比和格雷臉上的驚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解脫,嘴角甚至微微上揚,像是完成了某種使命。
李維關掉視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抬起頭,看向戈登。
「他們是被分開關押的?」
「對。」
戈登點點頭,「審訊未果後,我就讓人把他們分開了。
兩個審訊室隔著三道牆,沒有任何接觸。」
「期間有沒有人見過他們?或者給他們遞過東西?」
李維追問。
「沒有。」
戈登搖了搖頭,「審訊室外24小時有警察看守,除了送餐,沒有人靠近過。
而且監控顯示,他們自殘的時候,周圍除了看守的警察,沒有任何人。」
李維沉默了。
沒有外部接觸,沒有工具,兩個被分開關押的人。
卻在同一時間以極其慘烈的方式自殺,死前還表現出相同的情緒變化,這絕對不是巧合。
他再次點開視訊,放慢速度,仔細觀察著托比和格雷的表情。
驚恐、掙紮、痛苦、解脫...這一係列情緒變化,像是被某種外力操控著。
能做到這一點的,隻有玩家。
在自殺之前,這兩個傢夥一定是受到了威脅!李維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們的屍體有沒有做屍檢?」李維問道。
「已經送去法醫科了,結果還沒出來。」
戈登說,「不過初步檢查,沒有發現任何外傷或者中毒的跡象,看起來就是純粹的物理方式導致的死亡。」
李維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判斷。
如果屍檢沒有發現異常,那就更能證明他的猜測,這兩個傢夥確實受到了威脅。
來自現實世界的威脅!
他轉身走出審訊室,戈登跟在他身後。
「李維,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李維沒有直接回答,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有一點想法,但還很模糊。」
他不能告訴戈登真相,隻能含糊其辭。
「李維,你到底在想什麼?」
戈登坐在他旁邊,語氣急切。
「這兩個死者的身份已經核實,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任何精神病史。
他們的自殺太詭異了,我們必須給市民一個交代。」
李維抬起頭,看著戈登焦急的臉。
他知道戈登的壓力很大,哥譚的市民已經承受了太多的混亂和殺戮。
這次的自殺事件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會引發更大的恐慌。
「戈登,我懷疑這背後有一個龐大的組織。」
李維斟酌著說道,「這個組織的成員遍佈各行各業,他們的目的不是錢,也不是權力,而是製造混亂和恐慌。」
不可能把玩家的事情告訴戈登,李維隻能通過這種方式提醒他。
「組織?」戈登愣了一下,「製造混亂和恐慌?那他們圖什麼呢?」
戈登無法理解,一個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有他的原因。
這些傢夥製造混亂和恐慌,對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有半點好處。
「他們的目標。」李維的聲音低沉,「或許就是為了製造恐慌,沒有別的目的。」
這幫玩家的目的當然是聲望,但這話根本沒辦法向戈登明說。
李維的話讓戈登徹底沉默了。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知道李維說的是實話。
但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哪怕是黑幫,做這種事情的最終目的也是為了賺錢。
一心一意隻想製造恐慌的反社會人格雖然也存在,但一次性聚集十來個,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戈登知道李維對他有所保留,但戈登相信,如果條件允許的話,李維一定會告訴他。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戈登問道。
李維站起身,目光堅定。
「我們需要找到這個組織的線索。既然他們能在哥譚製造混亂,就一定留下了痕跡。
或許下次抓住活口的時候,我們能先和他們溝通一下。」
「下次的溝通讓你先來。」戈登說,「無論如何,我們必須阻止他們繼續製造殺戮。」
李維點點頭,轉身朝著警局門口走去。
走出警局,清晨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暖意。
李維看著街道上漸漸增多的行人,心裡充滿了沉重。
他拉開車門坐進皮卡,一氣嗬成的發動引擎。
車子朝著「希望之家」的方向駛去,他需要先確認孩子們的安全。
回到「希望之家」,孩子們已經起床,正在餐廳裡吃早餐。
安娜坐在傑米旁邊,手裡拿著一片麵包,小口小口地吃著。
看到李維進來,她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李維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頭。
「吃得還好嗎?」
「嗯。」安娜點點頭,「傑米哥哥給我拿了牛奶。」
傑米坐在旁邊,咧嘴笑了笑:「李維先生,你昨天去哪裡了?我們還以為你走了呢。」
「我去處理點事情。」李維笑了笑,「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他走到馬庫斯身邊,低聲問道:「安保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異常?」
「一切正常,李維先生。」馬庫斯說,「安保人員 24小時巡邏,沒有發現可疑人員。」
李維點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
如果真的有人想對孩子們下手,肯定會找到機會。
「馬庫斯,麻煩你再加強一下安保,尤其是門口和窗戶的防護。」
李維說,「如果發現任何可疑人員,立刻通知我。」
「好的,我馬上安排。」馬庫斯立刻點頭。
李維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玩耍的孩子們。
孩子們的笑容那麼純真,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們。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布魯斯的電話。
「喂,李維?」電話那頭傳來布魯斯的聲音。
「布魯斯,我需要你的幫助。」李維的聲音嚴肅,「這兩天發生事情,你有沒有聽說?」
「發生的事情?」布魯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沒有。怎麼了?」
「一群瘋狂的傢夥,以製造混亂和殺戮為樂。」
李維說,「昨天銀行搶劫案的兇手,已經自殺了。
我擔心他們會對『希望之家』的孩子們下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布魯斯的聲音。
「我會讓韋恩集團的安保部門派更多的人手過去,加強『希望之家』的安保,確保孩子們的安全。」
「謝謝你,布魯斯。」李維說。
「不用謝。」布魯斯的聲音頓了頓,「李維先生,聽你的描述,這些傢夥很危險,你自己也要小心。」
「謝謝你,布魯斯先生,我會注意的。」
掛了電話,李維走到餐廳裡,看著孩子們嬉笑打鬧的樣子。
他的心裡暗暗發誓,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保護好這些孩子。
...
哥譚的雨下了整整三天,潮濕的空氣裹著血腥味,在街道的每個角落瀰漫。
李維把皮卡停在警局門口,雨刷器反覆刮著模糊的玻璃,就像這一個月來不斷重演的噩夢。
戈登撐著傘從警局出來,風衣下擺被雨水打濕,臉上的皺紋比往日更深。
他遞給李維一份厚厚的卷宗,封麵印著「紅頭罩係列劫案」,邊角已經被反覆翻閱得捲起了邊。
「第二十起了。」
戈登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昨晚皇後區的客運樞紐,死傷二十七人,現金隻少了三千美元。」
李維翻開卷宗,現場照片觸目驚心。
破碎的行李箱散落在血泊中,哭喊的乘客倒在地上。
幾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紅色頭罩的身影在混亂中穿梭。
槍口噴出的火光在照片上留下模糊的光斑。
「還是十三個人。」
戈登補充道,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每次行動都是十三人,哪怕上一次全被擊斃,下一次依舊會湊齊十三人,不多不少。」
法醫報告的部分讓李維的手指微微發緊。
被擊斃的紅頭罩成員身份五花八門——有華爾街的白領,甚至西裝內袋還裝著未完成的報表。
有郊區餐館的大廚,手上還沾著未洗淨的油汙。
還有住在橋洞下的流浪漢,口袋裡揣著半塊發黴的麵包。
「他們的親人都快崩潰了。」
戈登嘆了口氣。
「那個白領,前一天還陪女兒過了五歲生日,朋友圈全是蛋糕的照片。
那個大廚,妻子還在醫院待產,他早上出門時還說要給孩子掙奶粉錢。」
李維想起審訊室裡托比和格雷的樣子,他們的身份同樣毫無關聯,卻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冷血的殺手。
卷宗裡附著一份心理評估報告,所有涉案人員在案發前均無精神病史,性格溫和,甚至有些還做過慈善。
「就像被按下了某個開關。」
戈登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前一天還是正常人,轉過天就變成了惡魔。
下手毫不猶豫,甚至以此為樂。」
雨勢漸大,打在車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李維合上卷宗,腦海裡做著激烈鬥爭。
關於玩家的秘密當然不能暴露,那麼唯一能做的,隻有換一種方式提醒戈登了。
關於如何把這件事以戈登能理解的方式說出來,李維這段時間早已有了想法。
「關於這些傢夥,我有個想法...」
李維話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
蝙蝠俠從雨幕中走出來,臉色緊繃,看著並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