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小日常
年關將至,京城處處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新帝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
宣和王府更是熱鬨非凡。
溫燁和隋玉瑤從南疆趕了回來,準備在京城過年,年後補辦婚禮。
溫景和崔相雪的孩子已能看出明顯的孕肚,蕭嫣正忙著給未來的孫兒準備小衣裳。溫瑜似乎也穩重了些,雖然還是愛玩,但在謝長霖的偶爾提點下,也開始思考自己的前程。
包餃兩個孩子長得飛快。
餃餃則展現了驚人的語言天賦和運動能力,不僅說話比哥哥利索,爬高上低更是無師自通,經常把照顧她的嬤嬤丫鬟們嚇得夠嗆,被溫靖老王爺戲稱為“小皮猴”,卻寵得最厲害。
臘月二十三,小年。
宣和王府擺了家宴,所有在京城的主子都到了,濟濟一堂。
宴席設在最大的花廳,開了三桌。
主桌是溫靖、宇文擎、謝長霖、溫瀚、蕭嫣、謝臨淵、溫瓊華,以及被抱在懷裡的包餃。旁邊兩桌則是溫景夫婦、溫燁夫婦、溫瑞、溫瑜、王琳兒、蕭玨、沈硯等人。
美酒佳肴,笑語歡聲。
溫靖老王爺喝得滿麵紅光,舉杯道:“今年,是咱們溫家最團圓、最喜慶的一年!嬌嬌兒帶著女婿和兩個寶貝疙瘩回來了!景哥兒要當爹了!燁哥兒帶了媳婦回來!還有琳姐兒和蕭玨小子,也快成家了!好!好啊!老夫高興!來,都乾了!”
眾人紛紛舉杯,氣氛熱烈。
宇文擎也難得地多喝了幾杯,冷硬的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看著孫輩們在席間玩鬨。謝長霖捋須微笑,與溫瀚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掃過謝臨淵,眼中滿是欣慰。
宴至半酣,王琳兒被蕭玨和溫瑜攛掇著,表演了一套拳法助興。
她紅衣颯颯,拳腳生風,雖在室內有所收斂,依舊虎虎生威,贏得滿堂喝彩。蕭玨在一旁看得眼睛發直,拍手拍得最響,被王琳兒下場後瞪了一眼,又訕訕地縮回去,惹得眾人鬨笑。
溫燁和隋玉瑤也起身,以茶代酒,敬了長輩和兄姐,感謝大家的祝福。
隋玉瑤如今已完全適應了黎國生活,言談舉止溫婉得體,隻有偶爾流轉的眼波,還能看出昔日南國公主的靈動。她與溫燁站在一起,男俊女俏,十分登對。
沈硯安靜地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著這滿室溫馨。
他已在新帝蕭珩手下站穩腳跟,前途光明。對溫瓊華的那份情愫,早已化為最真誠的祝福和守護,能看著她平安喜樂,於他而言,便是最好。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才散。
微醺的謝臨淵,被同樣臉頰泛紅的溫瓊華扶著,慢慢走回瓊華院。
冬夜的月光清冷皎潔,灑在覆著薄雪的庭院裡,泛著瑩瑩的光。遠處隱約傳來更鼓聲和爆竹聲,年味已濃。
回到房中,炭火燒得正旺,溫暖如春。
碧桃和流螢早已備好熱水和醒酒湯,伺候兩人洗漱後,便懂事地退下,掩好了門。
溫瓊華端來醒酒湯,遞到謝臨淵唇邊:“喝點,不然明天該頭疼了。”
謝臨淵就著她的手喝了,目光卻一直黏在她臉上。因飲酒而泛紅的臉頰,水潤的眼眸,微張的唇瓣……在暖黃燭光和氤氳水汽中,美得不似凡人。
他喉結動了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便將人拉入懷中,坐在自己腿上。
“阿淵……”溫瓊華低呼一聲,手撐在他胸膛上。隔著單薄的寢衣,能感覺到他結實的肌理和偏高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酒氣和屬於他的清冽氣息。
“夫人今日……真美。”謝臨淵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和撩人的磁性,“比當年大婚時……還要美。”
灼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溫瓊華身子微微發軟,臉更紅了:“胡說什麼……都當爹孃了……”
“當爹孃了,就不許誇夫人美了?”謝臨淵低笑,手掌沿著她纖細的腰線緩緩摩挲,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和暗示,“在我眼裡,夫人何時都是最美的。”
他的吻落下來,從眉心到鼻尖,再到唇瓣。不同於往日的溫柔,今晚帶著酒意和濃烈的情慾,攻城略地,不容拒絕。
溫瓊華被他吻得氣息紊亂,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熱情地迴應。
衣衫不知何時滑落,肌膚相貼,點燃更熾烈的火焰。
謝臨淵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紅羅帳落下,隔絕出一方私密旖旎的天地。
燭火搖曳,映出帳內交疊的身影和急促的喘息。
“阿淵……慢點……”溫瓊華的聲音帶著破碎的嗚咽。
“嬌嬌兒……叫我什麼?”謝臨淵氣息不穩,動作卻放緩了些,極有耐心地研磨逗弄,非要聽她想聽的那個稱呼。
“……夫君……”溫瓊華被他逼得無法,顫聲喚道。
“乖……”謝臨淵滿意地喟歎,隨即不再剋製,將累積數月的思念和深情,儘數傾注於這肌膚相親的纏綿之中。
紅浪翻湧,被翻紅浪。
情到濃時,謝臨淵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聲音嘶啞而深情:“瓊華……這一世,能遇見你,娶到你,是我最大的幸運。”
溫瓊華淚眼朦朧,承受著他的愛意和撞擊,用力抱緊他,在他耳邊斷斷續續地迴應:“阿淵……我也是……能嫁給你……是我……最幸福的事……”
靈魂在此刻交融,不分彼此。
前世的遺憾,今生的圓滿,都融化在這極致親密的結合裡,化作對彼此最深的眷戀和承諾。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溫瓊華累極地蜷在謝臨淵汗濕的懷裡,連手指都懶得動。謝臨淵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饜足而慵懶。
窗外,似乎下起了細雪,簌簌輕響,更襯得屋內溫暖安寧。
“快過年了。”溫瓊華閉著眼,輕聲說。
“嗯。”謝臨淵吻了吻她的發頂,“這是我們一起過的第一個團圓年。”
“以後……每一年都要一起過。”溫瓊華往他懷裡鑽了鑽。
“好。每一年都一起過。”謝臨淵鄭重承諾,將她摟得更緊,“等開春,天氣暖了,我帶你和包餃去江南看看。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真的?”溫瓊華睜開眼,眼中亮起期待的光芒。
“當然。我們不是說好了,要遊遍名山大川,吃遍各地美食?”謝臨淵笑道,“庸國那邊有父王和瑾兒看著,黎國這邊有蕭珩在,咱們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閒。”
“那……帶上祖父和爹孃?”溫瓊華提議。
“隻要他們願意,都帶上。”謝臨淵縱容道,“咱們一家子,熱熱鬨鬨地去。”
溫瓊華想象著那畫麵,忍不住笑起來,心中被滿滿的幸福和期待填滿。
兩人又低聲說了一會兒未來的計劃,直到溫瓊華撐不住,沉沉睡去。
謝臨淵卻冇有立刻睡著。
他藉著帳外微弱的燭光,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
她的額頭光潔,那枚曾象征聖女印記的淡金色花紋,在巫源死後已徹底消失不見。她的眉眼舒展,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顯然做了好夢。
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心中一片平靜的圓滿。
前世種種,譬如昨日死。
今生種種,譬如今日生。
他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和詛咒,握緊了屬於他的幸福。
屋外雪落無聲,屋內溫暖如春。